张任无奈,失望而返。
张松瞧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开口问道:“张将军,刘夏不敢应战吗?”
“唉!”
张任长叹一声,“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张松满脸急切,追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张任摇头苦笑:“我那刘师弟,昨夜回村给母猪接生去了!”
“啊?”
“啊?”
张松和泠苞听闻,皆惊得目瞪口呆!
“啥子?”
张松怒道,“他回去给猪接生?
这分明是借口,全都是借口!
他的营寨难道没兵了?”
张任再次叹气:“唉!他只留了五十名兵卒驻守!”
泠苞激动地说道:“可昨晚我巡视的时候,见他营寨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兵卒秩序井然啊。”
没等张任回答,张松继续追问:“他率军溜走的时候,难道邓贤将军没有发现?”
张任摇头道:“东方没有厮杀的声音,想必是没有发现。
给咱们送鸡蛋的亲卫说,我那刘师弟只要把猪接生完,明日就回来。”
“荒唐!扯淡!”
张松越想越气,猛地一拍马鞍,自言自语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这么等着他回来?”
张任和泠苞,原本都直直地看向张松,期望他能想出办法。
听闻张松所言,张任心想:“我刚刚心里所想,军师怎么知道。”
他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看来,我这刘师弟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
若真有异动,恐怕我们很难防范。”
泠苞皱眉,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可昨夜,他的营寨灯火通明,兵卒巡逻正常,这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那些灯火真是虚设?”
张松冷哼一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这个刘夏太可怕了!
我估计,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出兵围击他!”
张任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明日他回来后,我定要与他大战一场。
否则,这事绝不能轻易了结。”
说罢,他与张松对视一眼。
心中虽然满是疑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静待明日真相大白。
这时泠苞说道:“将军,军师,我带兵去把那五十个卫汉军兵卒抓进关内,你们意下如何?”
张任闻言,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卫汉军虽只有五十兵卒,但若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
反而暴露了邓贤将军那支伏兵。”
泠苞听后略显不服,反驳道:“可若放任不管,岂不是白白受了这窝囊气?
他既敢如此托大,必有后手,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张松摆了摆羽扇,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他思虑一番,沉声说道:“眼下虽局势未明,但邓将军的伏兵已然无用。
泠苞将军所言不错,不如把这五十名卫汉军抓进关内,以为人质。
等明日看清形势再做定夺。”
“军师,伏兵为何无用?”张任满脸不解地问道。
“将军啊!”
张松无奈笑道,“邓将军所部是为今日一战!
哪有撑到明天的粮草。
总不能让兵卒饿着肚子打仗吧!”
“唉!”
张任此时有些心烦意乱,再次叹气道:“那就把那五十名兵卒带回阳平关。
然后,通知邓贤也回关吧!
不过,要将那五十名兵卒好生看管,不得打骂。
明日,如果刘璝不能把粮草运回来,咱们还可以用这些兵卒和刘夏换点干粮吃。”
“张将军,你心情不好,先回关休息吧!”
张松安慰道,“我和泠将军去捉拿这些卫汉军!”
“好吧!”张任应了一声,黯然离去。
张松下令道:“泠将军,速点一千兵卒,随我前去。”
巡逻的卫汉军眼见大股益州军向营寨冲来,心中皆是惊恐万分。
一名伍长迅速跑到狗十三暂住的刘夏营帐门口,大喊道:“十三将军,敌人杀来了!”
帐内,狗十三头冒冷汗,正捂着肚子躺在床上。
闻言,他顾不上肚子的疼痛,径直跑到帐外,循声望去。
心中暗自叫苦:“我靠,这特么怎么办!
我们这些人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少爷啊!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杀我们吗?
要是我死了,你可得照顾好我爹娘和弟弟啊!”
但在这些兵卒面前,狗十三只是短暂思考了一下。
最终,他鼓起勇气,佯装镇定,迅速思索应对之策。
“兄弟们,别怕!”
突然,狗十三高声吼道,“少爷说了,他们不敢贸然强攻!
只要坚持住,就有翻盘的机会!”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稳定军心的权宜之计。
随着益州军逐渐逼近,狗十三认出带队的是张松和泠苞,而刚刚和他交谈的张任并不在。
他壮着胆子迎上前去,问道:“张军师这是何意?
是要屠杀我等吗?”
“不,不,不!”
张松摇着羽扇笑道,“狗将军误会了!”
狗十三虽心怀恐惧,但一听张松称自己为“狗将军”,顿时不悦。
“瞎叫什么!”
狗十三气愤道,“我不姓狗,你叫我十三就行!”
张松闻言,轻咳一声,面露尴尬之色。
随即改口道:“十三将军勿怪,是张某唐突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请贵部暂且前往阳平关一叙。
至于其他事宜,等刘夏将军归来再商议也不迟。”
狗十三心中仍有疑虑,但见对方态度缓和,语气中也没有杀意,便稍稍松了口气。
他强压内心的不安,试探性地问道:“军师所言当真?
若我等随你前往,能否保证我兄弟们的周全?”
张松微微一笑,轻摇羽扇,朗声道:“张某以性命担保,绝不伤你们分毫。
况且,我们张任将军向来重情重义。
岂会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
狗十三听罢,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看身后满脸惶恐的兵卒们。
他知道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唯有赌一把,相信对方所言属实。
于是,他咬牙点头道:“好!既然张军师这么说,那我们就跟你们走一趟。
不过,若有差池,可别怪我们鱼死网破!”
张松哈哈一笑,摆摆手道:“放心,放心!
张某绝非言而无信之人。”
说罢,他挥了挥羽扇,示意泠苞带人将卫汉军包围起来。
在这紧张又微妙的气氛中,狗十三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
但他心中暗自祈祷:“苍天啊!
大地啊!
我不想死啊!
我还没成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