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返回大帐,命令曲长张猛和李虎将兵卒撤回营地。
突然,阳平关方向传来兵卒操练的声响。
刘夏听到声音,笑骂一句:“啥比!”
片刻之后,张、李二将回到营帐汇报:“主公,都已安排妥当,咱们可以按计划行动了。”
“狗十三,今晚和明天可全靠你了!”
刘夏神情严肃道,“我给你留下五十名兵卒,分成五队,在营地里轮流巡逻。
你指挥好他们,千万不能让火盆里的火熄灭!”
“少爷放心!”
狗十三挺起胸膛,坚定地保证,“我不怕死!”
“谁跟你说会死了?”
刘夏看着狗十三严肃的模样,咧嘴一笑,“张任将军不会为难你们的。
等后天早上,我就回来了。”
“噢!”狗十三像以往一样应了一声。
“我这个营帐借给你住两晚!”
刘夏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别总是等别人睡了之后你才睡,那样多累啊!
你安排好兵卒,就多休息一会儿!”
“噢!”
狗十三见刘夏神情古怪,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还是应了一声。
“张猛、李虎,带领好兵卒,咱们从南边的沔水岸边返回沔阳城。”
“诺!”
就这样,卫汉军依照既定计划,开始悄然撤离营寨。
是刘夏算出张任军会包围他们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夏虽为穿越而来,却也没这般本事。
他虽有信心凭借自身武力,在单挑中胜过张任等几员将领。
可对方身后还有五千精锐兵卒呢!
倘若这五千益州精锐狗急跳墙,群起而攻之,还不知会有多少兵卒伤亡。
到那时他又该如何应对!
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黄忠率军前往阳平关南进行堵截,切断张任的粮道。
自己再率兵折返,将张任军围困在阳平关里。
待张任军的军粮耗尽,便可将其收降或斩杀。
而就在刚刚,卫汉军是向南撤离,而邓贤军是从北部赶来围堵的。
就这样,两支军队完美地避了开来。
子时初到,泠苞远远观望卫汉军营地。
不到半刻钟,就有一队训练有素的兵卒在营地西门走过。
他心中暗自思忖:“真没想到,刘香主年纪不大,竟然治军如此严谨!
多亏军师没有制定半夜偷袭之策,否则伤亡定然不小。”
而此时的邓贤军也已经抵达埋伏之地。
他远观卫汉军营地,心底也发出和泠苞同样的感慨。
不过,他又多思考了一些:“多亏军师再次设下完美计谋,只待明日围歼卫汉军。”
而此时此刻,刘夏带领的卫汉军,则已经返回沔阳城南的屯田兵营。
待曲长张猛安排完巡值兵卒后,全军安然进入梦乡。
次日午时,按计划,张任率军出城。
他的左侧是志得意满的军师张松,右侧是心中隐痛的泠苞。
而他却是一脸凝重之色,目光在军师张松和泠苞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不仅关系到军队的士气,更关乎整个战局的走向。
而张松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是源于他对自己智力和才学的自信。
文人嘛!
写个书都觉得自己很牛笔,哈哈哈!
而泠苞却是心事重重,那是因为昨日受了刘夏许多恩惠。
他虽是武人,但也能从刘夏的言语和行动中感知到刘夏的个人魅力。
突然,张任低声对泠苞说道:“今日之战,需格外小心,不可轻敌。
只要看我力胜刘夏,立刻大声呐喊,全军冲锋。
那边的邓贤将军听到信号,自然就会配合我们夹击卫汉军。
只要我军把刘夏擒住,立刻停止杀戮。”
泠苞点头称是,随即传令下去。
全体益州郡将士立刻严阵以待,气氛变得越发紧张。
张任说完,一人、一枪、一马,径直朝着卫汉军营地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疑惑:“我这师弟怎会言而无信?
说好了午时斗将,怎么不见人影。”
正思索间,只见一人从容不迫地从卫汉军营寨朝着他走来。
来人正是刘夏的亲卫狗十三。
狗十三走上前,向张任拱手施礼道:“启禀张将军,昨夜我们村里突发要事。
我家少爷留下五十兵卒,便匆忙赶回去了。”
张任一听,眉头立刻紧皱起来,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他紧紧盯着狗十三,语气沉稳却暗藏试探:“你家少爷莫不是畏惧我军声威,才故意避战?”
狗十三闻言,神色镇定,依旧面带微笑。
他从容回应道:“张将军此言差矣!
我家少爷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惧怕任何挑战。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昨夜之事着实紧急,还望将军海涵。”
张任冷哼一声,心中虽仍有怀疑,但并未表露出来。
他接着问道:“十三兄弟,能否告知本将。
刘师弟究竟所为何事,如此匆忙离开?”
狗十三咧嘴一笑:“唉,小人不敢欺瞒将军!
昨日,我们村养殖场里有头母猪难产。
这种事,唯有养殖场负责人二驴哥和我家少爷能够处理。
可我们的养殖场负责人,已被杨柏那畜生杀害。
无奈之下,村里赶忙派人将少爷叫了回去!”
“啊?”
张任听后,气得差点吐血:“我刘师弟竟为了一头母猪回去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问道:“一头母猪竟如此重要?
十三兄弟莫不是在戏弄我?”
狗十三赶忙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将军万勿如此揣测!
少爷说过,母猪可是我们村的命根子!
它们若有闪失,整个村子的生计都将受到影响。
我家少爷心地善良,又精通兽医之术,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张任闻言,半信半疑,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暂且按下心中的怒火。
思虑片刻,张任问道:“我那刘师弟说何时能来?”
“说了!”
狗十三挺了挺胸脯,满脸肯定之色:“明日早上必到,最晚不过午时。”
张任听后,眉头微皱。
他心中权衡片刻,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狗十三退下。
待对方离开后,他独自站在烈日下,目光愤恨地望向卫汉军营寨。
心中暗道:“荒唐!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