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
刘夏无奈地摇头苦笑,“那就打吧!”
说罢,他“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看到他迅速起身,张松和泠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张松手中的半颗鸡蛋,都惊得掉落在地。
刘夏拍了拍手,笑道:“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明日午后开战吧!”
“刘师弟,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张任埋怨道,“我们现在虽是敌对状态,但你也别总是吓我们啊!”
刘夏乐得嘎嘎大笑:“看你们几个,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算个毛线!
都吃饱了吧?
吃饱了我就把东西收走了。”
“我还想吃几个鸡蛋!”
泠苞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瓮声瓮气地说道。
“泠将军,你把篮子一起拿上,明日还给我就行。”
刘夏笑着对他说完,然后朝后边喊道:“狗十三,来,把我的东西都带上,咱们回营。”
“香主,这就要回去?”
张松急切地问道,“对于刚才你们兵卒喊的口号,我还想听你讲解一番!”
“你先自行理解理解!”
刘夏咧嘴笑道,“来日方长嘛!
我这几天可被杨松老儿折腾得够呛,得好好补上一觉!
记好了,明日午时,咱们不见不散!”
“师弟放心,明日午时,为兄必定在此等你!”张任拱手说道。
“对了!”
刘夏突然想起了什么,郑重地说道:“师兄,子乔兄,不管你部兵卒回去后如何言说,请不要为难他们!”
“此话何意?”张任满脸疑惑。
刘夏真诚地拱手施礼:“我是来劝降你们几位,收降兵卒的!
虽然你们还未走到那一步,但我已把你们这几千人视作我的人。
我这话,只是对你们几位长官说的,那些兵卒并不知情。
明日,我就不提供吃食了。
咱们打架归打架,但我也不想伤及兵卒!”
“刘师弟对自己的武艺如此自信?”张任满脸狐疑。
“那是自然!
”刘夏再次咧嘴一笑,“明日便见分晓。
走了!”
说罢,刘夏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任和泠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夏的这番话,既像是狂妄自大,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
张松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此人行事坦荡,但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
他今日前来,不仅探清了我们的虚实,还巧妙地瓦解了我们的士气。”
“可他为何要特意提醒我们,不要为难那些兵卒?”
泠苞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难道他真有把握能打的过张将军?”
张松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几分凝重:“或许,他并非只是单纯地劝降。
他的举动更像是在传递一种姿态——他想要的不是血流成河,而是一场点到为止的较量。
但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规则?”
“唉!少主对我有知遇之恩呐!”
张任沉默许久,忽然仰头长叹,“我怎可营私舞弊!
无论如何,明日一战,我定当全力以赴。
即便血洒疆场,也在所不惜。
关于那些兵卒之事,我会留意。
毕竟,他说得在理。
咱们身为带兵之将,若连阵前斗将都无法取胜,又何必牵扯无辜之人。”
泠苞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是敌人,却又让人觉得他处处有理。”
张松苦笑一声:“或许,这正是他最可怕之处吧。
那咱们收兵回关,好好筹备明日之战。”
“泠将军,你去下令收兵回关!”
张任下令道,“我和军师再商议一下明日之战!”
“诺!”泠苞领命就走。
张松问道:“张将军有何想法?”
张任苦笑道:“如今本将思绪混乱,一边是少主的深厚恩情,一边是刚结识的师弟。
最关键的还是这五千精锐的军粮。
还望军师帮我好好梳理一番,想出一个方案。”
张松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之事。
他连忙大喊道:“泠将军,回来,快回来!”
等泠苞过来,张松低声道:“先别让兵卒回关!
你速去把邓将军悄悄给我叫来。”
泠苞满心狐疑,但并未过问,立刻离去。
“军师可是想到了什么?”张任同样疑惑地发问。
“张将军,我先问你,我们为何至此?”张松眼神犀利,看着张任发问。
“自然是为少主拿下汉中郡!”张任回答得十分干脆。
“张将军不忘初心便好!”
张松收回犀利的眼神,长舒一口气,“那在下如今想到一计!”
张任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恭敬地说道:“军师请讲!”
张松摇着羽扇轻声道:“昨日邓将军买粮回来对我讲过。
从此地往西转北有一条乡间小道,可再次绕回到眼前这条官道。
若利用得当,或许能成为我们明日之战的关键。”
“军师是想,我军趁着夜色绕到卫汉军身后?”张任急切地问道。
“没错!”
张松面露狡黠之色,“我所设之计,为‘瞒天过海’,‘笑里藏刀’!
刘夏是来劝降我们的!
而我们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若我们截断他的后路,就能对他的卫汉军形成前后包围之势。
然后,我军凭借张将军的武力和兵卒众多的优势,一举将刘夏拿下。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他,我们就可以以他为人质,拿下整个汉中郡。
这在少主面前,可是大功一件。
届时刘夏的命运就交由少主处置了。”
张任听闻此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沉思片刻后点头说道:“军师所言甚是,此计的确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倘若成功,便可省去诸多麻烦。
不过,此事还需军师进行具体安排。”
这时,泠苞与邓贤结伴而来。
没等二人发问,张松下令道:“邓将军,趁此刻天色已黑。
你速速带领两千兵卒,沿着你昨日所说的小路,绕到卫汉军背后埋伏。
只要听到阳平关方向杀声震天,就迅速向卫汉军营地包围。
目标是生擒刘夏。
若遇到顽抗,可以将其斩杀!”
“诺!”邓贤领命。
“军师,还要杀刘将军啊!”泠苞疑惑地问道。
“难道不行吗?”
张任怒道:“吃了人家一点东西就心软了?
他还称是我师弟呢!
这是打仗,两军交锋,各为其主!”
“噢!”
泠苞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咸鸡蛋。
张松继续下令:“现在,泠将军带领两千兵卒,在关前操练半个时辰。
声音一定要响亮,以此壮大我军声势。
同时掩盖邓将军的行动。”
“诺!”
“二位将军可以行动了!”张松摇着羽扇笑着说道。
“军师,本将军要做何事?”张任急切地问道。
“哈哈哈!”
张松仰头得意地笑道:“你我一同回关休息。
为明日之战,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