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降兵听了黄忠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誓言,脸上的疑虑逐渐消散。
一名看似头领的降兵向前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将军如此光明磊落,我等愿降!”
大部分降兵见此情形,也纷纷跟着跪地,齐声高呼:“我等愿降!”
黄忠目睹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扶起那名头领。
“好!既然你们选择投降,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卫汉军的一员。
你等应当恪守军规,努力训练,奋勇杀敌!”
说罢,黄忠望向依旧站立的几十名兵卒。
“你们作何打算?”黄忠微笑着问道。
又是一个貌似头领的兵卒上前拱手道:“多谢黄将军美意。
小人家里尚有妻儿老小,倘若投降,恐遭上峰报复。
小人想弃军返乡,务农种田,孝敬父母!”
“哈哈哈!”黄忠笑道,“好,这倒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我黄汉升言出必行,绝不阻拦!”说罢,一摆手,魏延带人让开道路。
看到道路让开,那名声称要回家孝敬父母的兵卒,战战兢兢地向前挪了几步。
见无人阻拦,他这才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穿过人群。
其余几十名兵卒见状,一个个紧随其后。
有的面露感激之色,有的神色忐忑不安,朝着敞开的路口奔去。
黄忠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头对远处的曲长燕小艺说道:“燕曲长,正好你是蜀中人氏。
明日一早将这些降兵带回白水关中,妥善安置。”
燕小艺抱拳领命,随即指挥手下兵卒,将剩余的降兵有序地带离了战场。
这场防御战既已结束,王平立刻带领兵卒搭建营寨,魏延则率领兵卒打扫战场,将战死的双方兵卒就地掩埋。
半个时辰后,刚刚离去的那几十个益州兵又狼狈地折返回来。
那个说要回去孝敬父母的兵卒跪到黄忠面前哭诉道:“将军,我们错了,我们愿归降!”
黄忠听闻,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那兵卒骂道:“鈤他仙人板板的!
我等回城,可守城兵卒不让我等进入,说是怕黄将军使诈,夺取城门。
我等为了活命,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投降黄将军。”
黄忠听后,摇头苦笑道:“那益州守将倒也算得上谨慎。
只是这般草木皆兵,反倒将自家袍泽逼上了绝路。
你们且起来吧,我卫汉军向来不亏待降兵。
只要诚心归顺,日后同袍相称,共讨逆贼,自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不过,你等并非第一时间投降,某家也有所疑虑。
这样吧,你等再辛苦一趟,把杨高二位将军的尸首送还葭萌关,然后再回来。
二位将军与我等各为其主,不能就这么草草埋葬了事。”
“诺!”
次日,黄忠留下几个能言善辩的降兵,其余降兵都被燕小艺带往白水关。
黄忠命王平率一千兵卒守护营寨,自己和魏延则带领一千兵卒奔赴葭萌关。
一到关下,魏延立刻从马上摘下铁质喇叭,开始向城内宣扬卫汉军军规和汉中军政策。
宣讲两遍后,又换人继续宣讲,总之一刻也不闲着,持续进行思想攻势。
留下的几个降兵也被安排到宣传队伍中,将他们昨日的遭遇高声道出。
而且还鼓动城内守兵,不要做无谓抵抗,速速投降。
葭萌关的几个守将听闻黄忠前来攻城,全都登上了城头。
听闻这些思想宣传,众将气得咬牙切齿。
吴兰气得张弓搭箭,直接向那喊话的降兵射了一箭。
魏延眼疾手快,一脚将喊话的兵卒踹开,使其躲开了那箭。
魏延冷笑一声,高声喝道:“城上将军,你这一箭有何意义?
若实在按捺不住,便出来与我一战!
当然,我军向来优待降将,若你们此刻开城投降,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若执意顽抗,待我军破城之日,玉石俱焚。
届时悔之晚矣!”
城头上,吴兰脸色铁青,还想再射,却被身旁的雷铜一把拉住,说道:“将军冷静!
此乃敌军激将法,我等只需坚守不出,待其粮草耗尽,自会退去。”
守城主将严颜也道:“别理会他,主公命我等坚守葭萌关,咱们遵照军令即可。
若要学杨怀、高沛私自出关,惹来性命之忧,别说本将不管。”
吴兰恨恨地放下弓箭,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魏延,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有军令在身,生气也是徒劳。
就这样,关外宣传兵轮番上阵喊话,关上守兵看着,双方僵持了一日。
看日头西沉,黄忠率军回了营寨。
休息一晚,第二日,黄忠留魏延看守营寨,又带上王平前去葭萌关下宣扬军规政策……
而此刻,在江州城南张任营帐。
一名哨探正在向张任、张翼汇报军情:“回禀将军,属下于三十里外发现一队千人军队,正向江州而来。”
张任笑道:“我军并未接到主公派兵增援的命令。此队人马必是甘宁他们的救兵!”
张翼急切问道:“公义兄,我即刻带兵前去拦截,将其杀退!”
张任摆手道:“伯恭兄不要着急,我有一计,既能截杀叛军援军,又能诱甘宁、沈弥出城。”
“公义兄请讲!”
张任郑重道:“这就劳烦伯恭兄带一千兵卒,埋伏于叛军途径的路边树林。
由庞乐将军率一千兵卒于前方阻击。
待敌军进入伏击圈,我军两千兵卒一同杀出,其军心必定涣散。
届时,就算不能将这支援军一举歼灭,也可将其打散。”
下面的庞乐闻言,知道张任是给他立功机会,立刻拱手道:“末将必定配合好张翼将军,完成任务。”
张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伯恭兄将援军打散,立刻撤回。
到了我部后军,立刻摇旗呐喊做出攻击态势。我部也佯装后军被袭,做出防御状。
那江州城叛军定会以为其援军已到,正在攻击我军后方。
他们必然会率城中主力尽数杀出。
只要他们一冲到我阵前,我便率五百兵卒绕到其后,阻断其撤退回城的念头。”
届时,我军人数占优,就可对其大肆杀戮。
最好的结果就是将其全歼,最差的情况,他们也就是向北撤退。
此计可‘伏击聚歼,诱敌出城,再围而歼之’,定可一战而定江州。
伯恭兄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