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强忍着头疼,听着堂下众人的吵嚷声。
一个时辰之后,益州诸位掌权官员才将这些县令安排妥当。
同样,由王商拟定委任书后送了出去。
刘璋见巴郡之事已确定,笑着问道:“诸位可还有其他地方的消息?”
堂下众官员纷纷摇头。
“好,无事便散了吧!”刘璋微微一笑,便从后门出去,返回内宅。
他今日心情颇为不错,毕竟张任平定了江州,除去了沈弥、娄发这两大心腹之患,同时还将甘宁逼得狼狈逃窜。
如今巴郡虽仍有些小麻烦,但有张任和张翼坐镇,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彻底安定下来。
如此一来,东边的威胁暂时解除,他也能腾出手来应对汉中的张鲁。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盘算着。
汉中的张鲁,一直对蜀中虎视眈眈。
等巴郡完全平定,我就直接派张任率领一万人马从米仓道杀向汉中。
到时候,严颜率军出葭萌关,两路大军同时出击,看张鲁那个王八蛋如何应对。
至于眼下,还是先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犒劳一下自己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为好。
一想到张鲁,他便想起了张鲁母亲那妩媚动人的面容,脚步也随之轻快了许多,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主公好!”门口的护卫施礼道。
刘璋并未停下脚步搭理他们,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今日,他并未像往常那般粗鲁地踹开门,而是正常地推门而入。
听到脚步声,张鲁的母亲卢氏迅速从榻上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捋了捋头发,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朝着门口迎去。
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似有水光流转,目光落在刘璋身上时,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依赖与怯意。
她柔声问道:“主公今日怎这般早便到奴婢这儿来了?”
说话间,她已轻盈地走上前,伸手想要接过刘璋肩头的披风,指尖却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
刘璋坐到床榻上,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今日老子高兴,来你这儿待会儿。
以后别叫我主公,我要给张鲁那个王八蛋当爷爷。”
卢氏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飞快地闪过些许错愕与屈辱,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温婉所掩盖。
她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柔媚地回应道:“是,谨遵……吩咐。”
说着,她顺势依偎到刘璋身旁,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
试图用肢体的亲昵来化解这令人难堪的尴尬。
“哈哈哈!”刘璋得意地大笑起来,“好,好,不错不错!”
张鲁的母亲轻声问道:“今日,您让奴婢去哪里?”
刘璋的眼神扫向床榻。
张鲁母亲立刻意会。
刘璋看着眼前晃眼的敌人,心中顿时燃起怒火。
他立刻亮出“乌梢蛇矛”……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亲兵的喊声:“报,主公,葭萌关传来急报。
杨怀和高沛将军战死,诸位大人已到议事厅恭候。”
刘璋闻言,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乌梢蛇矛垂地,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与不耐烦。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外的方向,低声咒骂道:“鈤你仙人板板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
张鲁母亲听到动静,跪着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不敢回头。
空气中的暧昧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耐烦地对着门外喊道:“知道了!让他们等着!”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张鲁母亲,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焦躁所取代。
最终,他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衣衫,骂骂咧咧地向外走去:“一群废物,就知道坏老子的好事!”
刘璋刚踏入议事厅,治中从事王商便拱手说道:“启禀主公!
葭萌关守将严颜来信,贼将黄忠已兵临葭萌关下,欲夺取此关。
杨怀、高沛二人自恃武艺高强,又急于建功立业,不听劝阻,私自率领军队出关。
结果中了黄忠的埋伏,双双战死。
如今严将军已命令麾下诸将坚守葭萌关,不得出关迎战。
他询问主公,如此决策是否可行?”
刘璋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案几,愤怒地喝道:“废物!两个废物!
严颜是怎么做事的?
为何看不住杨怀和高沛这两个憨包!”
他原本因巴郡局势安定而放松的心情,此刻被这紧急战报,彻底搅得混乱不堪,胸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王商赶忙躬身说道:“主公息怒!
如今葭萌关守军的士气稍有动摇,严将军恳请主公速速调拨粮草,派遣援军。
否则,葭萌关恐怕难以坚守。”
刘璋气得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口中不停地咒骂着杨怀和高沛。
但他心里也清楚,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葭萌关的危局。
他停下脚步,看向王商,沉声问道:“严颜可有提及需要多少援军?”
王商回答道:“严将军并未明确说明具体人数,只说越多越好。
并且需要尽快赶到,以防黄忠趁机攻城。”
刘璋搓了搓手,目光扫视着厅中众官员,见他们都面带忧虑之色,心中愈发烦躁。
他低下头暗自思索:张任和张翼刚平定巴郡,无法抽调;
成都的兵马需要镇守中枢,也不能轻易调动。
这可怎么办呢?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葭萌关落入汉中之手?
难道要为张鲁打开蜀中北大门吗?
就在这危急时刻,主簿黄权挺身而出,说道:“主公无需犯难!
请拨给属下五千兵马,我这就前去协助严将军守关!”
刘璋听后眼前一亮,正欲开口,却见别驾赵韪站出来说道:“主公,绵竹如今仅有一万五千东州兵驻守城池。
若再调拨兵力出去,绵竹的防御力量将大幅减弱。
届时,绵竹该如何应对?
属下认为,我蜀中各大族皆有家兵。
不如以富贵相许,令他们出兵,交由黄主簿带领,驰援葭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