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驻军做饭之际,庞统一行也已抵达。
当然,黄权也被押解而来。
看看到吴班、吴校二人与庞统等卫汉军主将坐到一处,黄权立刻明白他们已然投降。
他他顿时脸色一变,怒声骂道:“吴班匹夫!
你吴家深受州牧厚恩,如今却背主求荣,屈膝降贼,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你这等不忠不义之徒,迟早必遭天打雷劈!”
骂声未落,他猛地挣脱身旁亲兵的束缚,便就要向吴班,却被早有防备的卫汉军士兵死死按住。
黄权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望望向班的眼神中满是鄙夷与痛恨。
吴班面色平静,缓缓起身,沉声道说道“公衡,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卫汉军吊民伐罪,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此乃兴汉之师。
我等归顺,虽有个人私利,但也为让益州百姓免遭战火涂炭,何错之有?
黄权闻言,气得浑身颤抖,厉声驳斥:“一派胡言!
汉军名为兴汉,实则狼子野心,妄图吞并益州。
这是助纣为虐,终将成为千古罪人!”
庞统在一旁静静看着,此时开口道:“黄公衡,我知你对刘璋忠心耿耿,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璋暗弱,益州早晚必落于他人之手。
比如,前不久巴郡造反,背后不就是受了益州别驾刘阖蛊惑?
那不就证明荆州刘表,亦有吞并益州之意?
黄权闻言大惊,旋即冷笑一声:“巴郡反叛乃我益州内事,你是如何知晓?
“哈哈哈!”庞统仰头大笑,“我军都已经拿下了阆中,此事怎么能不知?
何况,那甘宁甘兴霸被我军所救,现已归顺卫汉军。”
黄权闻言,心中一惊,但他一扭头道:“此刻,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你们休要多言!
我黄权生为汉臣,死为汉鬼,宁死不降!”
说罢,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众人。
“哈哈哈!”庞统闻言大笑,“身为益州府主簿,你竟言巴郡反叛之事,与你无无关?
难道就是因为你没有参与平叛,没有获得功劳?
再者,就如你刚才所言,你黄权生是汉臣,死是汉鬼。
难道我等不是?
我曾与我主谈论三日三夜。
他给我讲过,宣帝平定北方匈奴时,曾在‘定胡碑’上刻有两句话,‘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
照此而言,你我同是汉臣。
只不过你是把刘璋奉为君主,而我和我主刘香主是奉当今皇帝为主。
你说是也不是?”
黄权听罢,身子微微一震,紧闭的双眼倏陡然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盯着庞统,嘴唇翕动了几下,似要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权脸上,连帐外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庞统见状,语气稍缓,继续说道:“黄将军,你我皆是汉家儿女,当以国事为重。
刘璋昏聩无能,偏安一隅,致使益州百姓困苦,赋税繁重。
获取如此巨额财富,难道是上缴了朝廷?
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汉臣’之道?
我主刘香主居桃花源村时,未少缴沔阳县一毫赋税;
任沔阳县丞时未少缴汉中郡一毫赋税;
而当时汉中太守张公祺也没有少缴益州一毫赋税。
为何刘璋却是要兴兵攻打汉中?
他不就是想争个世子之位,认为汉中好欺负,拿汉中开刀吗?
他给褒中杨家撑腰,让汉中郡内乱,以至于我家两位主母惨死。
我主兴兵报仇,这有错吗?
我主仁德布于天下,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扫清寰宇指日可待。
公衡若能归顺,我主必委以重任。
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徒增伤亡?”
未等黄权说话,杨昂直接腾身站起。
只见他双眼泛红,睚眦欲裂,怒骂道:“我就是中了杨家毒计,差点丧命安阳城下。
只是可怜我麾下的几个司马和两千多卫汉军兄弟,身死异地!”
而牛金听到此处,早已涕泗横流,骂道:“马勒戈壁的!
我大哥是村里砖厂的厂长,就是因为这个被杀的。”
庞统并未劝慰二人,而是接着说道:“我主刘香主,以安抚天下百姓、匡扶汉室为使命。
借为妻妾报仇之名,平定益州。
而后北上辅佐汉帝,这有何不妥?
你黄公衡若能归顺,既能保全自身名节,更可拯救益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这不比固守愚忠,为一个庸主陪葬要好的多吗?
如果不然,你所谓的“忠心”,就成了葬送万民性命的刽子手?”
黄权闻言,心中暗自思索,却已缄口不言。
庞统看了看,无奈地摇头苦笑:“罢了,就这么着吧!
先给黄将军松绑,让他用餐!”
待黄权身上的绳索解开,他立刻伸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全然不顾众人。
庞统见此情形,淡然一笑,随即招呼杨昂和牛金继续坐下一同用餐。
庞统边吃边说:“待明日,我军便可轻松兵临梓潼城下。
届时,杨将军、牛金、马忠和我各率一千兵卒封堵四门。
之后,邓贤带领亲兵扮作商贾,前往涪城探查。”
“诺!”众将领命。
庞统又沉思片刻,说道:“其实,按时间推算,我猜主公已然拿下了涪城。
届时,他必定会先打探北边梓潼的情况。
邓将军若在路上遇到商贾,要对对口令。
若能对上,就说明情况,速速返回梓潼。
主公自会攻打绵竹。”
“诺!”邓贤领命。
听闻庞统所言,黄权顿时惊愕当场:“你们竟有军队攻打涪城?”
“没错!”庞统满脸不屑,“这有何奇怪的。
别说涪城,我们在成都还有一支军队呢!
哈哈哈!”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黄权惊讶不已,“主公在绵竹仅剩下五千东州兵了。
难道益州真的要易主了吗?”
此时,就连吴班和吴校也惊愕地懵逼在那里。
吴班心想:“我的乖乖,幸亏我投降了,否则我吴家就完了。”
而庞统则不再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低头用餐,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黄权虽未明确表示投降,但内心的防线已然松动,只需假以时日,再辅以事实,不愁他不归顺。
而吴班、吴校二人的反应,更让他坚信卫汉军的威名与实力,足以让益州各方势力望风而降。
就在庞统暗自得意之时,从帐外跑进一人禀报:“启禀将军、军师,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