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厅内宾客再次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蜀郡郡守许靖身上。
许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始装逼。
那动作显出一种极其浮夸般的沉稳,目光显出一种深邃而悠远的神态。
他逐一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刘夏刘香主,绝非等闲之辈,实乃一超凡之人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用手轻轻托着,将其置于灯火旁边。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七彩琉璃珠。
当烛光穿透那颗珠子的瞬间,刹那间,整个房间都被七彩的光晕所笼罩,仿佛置身于梦幻的世界之中。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珠子。
只见它通体浑圆,没有一丝瑕疵。
色泽温润如玉,在灯火的映照下更是璀璨夺目,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许靖指尖轻轻抚过珠面,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这颗稀世珍宝。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众宾客羡慕的眼神说道:“此宝物便是那汉中刘夏所制。
其工艺之精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哇!”庞家二掌柜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羡慕,“那可是传说中的七彩琉璃珠啊!
这么贵重的物件,郡守大人竟然也有一颗!”
“哈哈哈!”许靖听到这惊讶的赞叹之声,朗声大笑。
他将珠子轻轻收回怀中,但指尖依旧在袖中轻轻摩挲着,足见他对这件宝物爱不释手。
许靖笑道:“你说得没错!
此物可是花了老夫整整一年的俸禄啊!
这刘夏不仅精通工艺制造,其眼界更是远超常人。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造出如此精妙绝伦的作品,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
听闻他在汉中沔阳,不仅兴修水利,还发明了农事所用的筒转水车和曲辕犁。
待其升任县丞后,又整饬吏治。
在短短一年间,竟将那贫瘠之地治理得有声有色,让百姓安居乐业,粮谷充裕。
现在整个汉中郡各县都在效仿他的方法。
如今天下纷乱,各路诸侯皆以武力相争,却鲜有人像他这般沉下心来经营一方。
若假以时日,此人必成大器啊!”
潘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举杯笑道:“郡守大人是说,这刘夏不仅有雄才大略,更懂得以柔克刚?”
许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乱世之中,诸侯大多恃强凌弱,视百姓如草芥。
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先修水利以稳固根基,再兴农事以滋养民生,后整吏治以端正风气,步步为营,润物无声。
如此看来,他所图谋的绝非一时一地的安稳,而是要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以民为本的长久之路啊!
若各地官吏都能效仿他,这天下或许早已不是如今这般景象了。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麾下不仅有能征善战的将领,更有善于谋划的谋士。
他先收拢张鲁旧部,又击败我蜀中名将张任,招揽我蜀中张松、邓贤和泠苞。
观其手段强硬、谋略深远,绝非池中之物,其志向恐怕不小。
若论当世枭雄,此人当可位列其中,不可小觑啊!”
潘掌柜闻言,大喜道:“既然郡守大人如此评价,看来这刘夏既是能臣干吏,又是经天纬地之才啊!”
彭家掌柜沉吟道:“若能与他结交,对我等在蜀中的商路,岂不是极大的助力?”
“是,是,是!”众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李家掌柜看向潘掌柜:“潘大掌柜,你都从刘香主那里得到了酿酒秘法,看来关系匪浅!
不知您老可有良策,能让我等与这位汉中新贵搭上些关系?
我李家在成都经营丝绸多年,若能得他相助打通汉中商道,定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啊!”
听他所言,众商贾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潘掌柜听闻此言,朗声大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趁诸位高兴,给你们牵个线?”
“好!好!”众人听闻,齐声欢呼。
那李掌柜更是欣喜地说道:“潘掌柜爽快,在下敬您一杯!”
潘掌柜笑着说:“先别急着喝酒,在此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长河居”酒楼的潘掌柜身上。
潘掌柜见众宾客都笑脸相迎,满眼期待,他也得意地笑着环视众人。
就在几息的功夫,厅外那个全身披甲的年轻人也笑着走进宴厅,站在了他的身旁。
通常,当人们都专注于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时,根本不会在意与此事无关的事物。
就像杨任这样与众不同的人站到潘掌柜身旁,所有宾客都全然不在意。
许靖见潘掌柜一副得意的模样,愠怒地说道:“老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潘掌柜捋了捋胡子说:“今日召集诸位,一来是感谢各位平日里对长河居的关照;
二来嘛,是想借此机会,给大家引荐一位贵客。”
他侧身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介绍道:“这位便是刘香主手下的大将,杨任,杨重途!
他就是来劝降咱们蜀郡的。”
话音刚落,底下的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交头接耳。
李家二掌柜脸色微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低声对身旁的彭掌柜说:“劝降?
这刘夏竟已如此明目张胆!
郡守大人还在此地,他便派大将前来劝降蜀郡?
何况咱们成都还在绵竹之南,他是如何进来的?”
彭掌柜眉头紧锁,目光在杨任身上打量了片刻,沉声道:“此人一身甲胄,气势沉稳。
他站在潘掌柜身旁竟丝毫不显局促,倒像是胸有成竹。
潘掌柜此举,怕是早已与这杨任达成了某种默契。
今日这宴席,怕是鸿门宴啊!”
许靖端坐在椅上,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方才对刘夏的赞叹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盯着潘掌柜,语气冰冷:“放肆!
潘长河,没想到你竟与那汉中刘夏暗中勾结!
你可知此举乃是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
来人,将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