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听闻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这丝犹豫很快被绝望所取代。
他望向赵韪:“赵公,向南撤往成都?
那绵竹城……能够守住吗?”
赵韪拍着胸脯,沉稳地说道:“主公放心!
东州兵虽说战力比不上卫汉军,但属下也会拼死坚守。
绝不允许卫汉军轻易越过绵竹半步。”
刘璋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就依照你所说的办。
只是……你务必多加小心。”
赵韪躬身回应道:“属下遵命!
主公,事不宜迟,您即刻整理行装,尽快启程吧。”
刘璋轻叹一声,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府内走去。
赵韪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待刘璋离开后,他转身回府,立刻召集心腹将领。
赵韪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赵四,即刻整顿五百兵马,前往绵竹城南的落玉坡埋伏。
届时,老夫派赵五护送刘璋前往成都。
等他进入落玉坡埋伏地点,你二人立刻率兵合力将他击杀。”
“啊?”众心腹将领听闻此言,皆惊呼出声。
赵四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问道:“别驾大人,这……这可是主公啊!
咱们怎能对他下此毒手?
若是事情败露,我们岂不是要背上弑主的千古骂名?”
旁边的赵五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将军!
刘璋虽无雄才大略,却也未曾亏待过我们。
贸然做出这种不义之举,恐怕会让蜀中他人忌恨!”
赵韪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如利刃般扫过众人,厉声喝道:“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刘璋昏庸懦弱,早已不配成为益州之主!
如今卫汉军兵临城下,他不思抵抗,只知道仓皇逃窜。
若让他逃回成都,只会将整个益州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们此举,并非弑主,而是为了拯救益州百姓,为了成就大业!”
赵韪说罢,见他二人不再多言,便顿了顿说道:“待刘璋离开后,我便假意投降,迎接卫汉军入城。
赵六、赵七,你二人各带五百弓箭手,埋伏在街边两侧的屋顶。
等刘夏及其麾下武将进城抵达州牧府时,立刻将他们射杀。
赵八率领一千人埋伏在屋后巷内,等弓兵射伤刘夏等人后,立刻全军杀出,全歼敌军。
赵九率领一千兵卒,埋伏在北城门的民房内,等城内开战,立刻关闭城门,然后上城坚守城头。
届时,你们听我号令行事!
切莫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大事。
刘璋一死,益州群龙无首,到时候我便会以平叛为名,接管益州军政大权。
等张任和各郡县援军抵达,本将再率领大军歼灭蜀地卫汉军。
待事成之后,本将自领益州牧,必定论功行赏。
让你们个个封侯拜将,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若有谁敢违抗命令,休怪我赵韪不念往日情分!”
众将领被他眼中的狠厉所震慑,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语。
赵四咬了咬牙,最终跪倒在地:“属下……属下遵命!”
众将领见状,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我们誓死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韪满意地点点头,阴恻恻地说道:“很好!
记住,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给他们丝毫反击的机会!”
“诺!”
赵韪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则独自一人站到窗边,眼中满是对权力的渴望。
这一步棋一旦走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唯有成功,才能登上权力的巅峰。
之后,再分两路出军,挥师北上,夺得汉中。
当晚,刘璋率领一众官员,携带着家眷和金银细软,趁着夜色的掩护,逃离成都。
除了赵五带领五百东州兵精锐护送外,还有刘璋座下众官员和家眷,以及所带的几百名家兵同行。
天明时分,刘璋向身旁的李严问道:“正方(李严字),如今天色大亮,我们这是到了何处?”
李严拱手答道:“州牧大人不必担忧,前方便是落玉坡。”
刘璋听闻,眉头微微一皱,勒住马缰眺望前方。
晨雾尚未完全消散,落玉坡的轮廓在朦胧中若有若无,两侧山势逐渐陡峭,唯有中间一条狭窄的山道蜿蜒向前伸展。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转头对李严说道:“此地形看上去颇为险峻,可有探路的斥候回报消息?”
李严神情一紧,赶忙说道:“启禀大人,半个时辰前,属下已派了三名家兵先行探查。
按行程推算,应该快要返回复命了。”
话音刚落,前方山道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中,一名浑身是血的李严家兵疾驰而来。
到了李严马前,他翻身滚落,嘶声喊道:“主人,不好了!
落玉坡两侧有伏兵!
小人不知……他们……”
话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刘璋脸色瞬间大变,手中的马鞭险些滑落。
身旁的官员们顿时一片哗然,各府家兵纷纷拔刀出鞘,警惕地望向两侧山坡。
李严强装镇定,厉声喝道:“各府家兵结阵护驾!
东州兵随我迎敌!”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上已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滚石檑木如雨点般纷纷砸下,箭矢呼啸着穿透晨雾,射向惊慌失措的家兵。
看到不少家兵中箭倒地,赵五怒吼一声:“各位大人,我家别驾嘱咐我等,只要刘璋性命!
你们可以逃走,也可协助我等杀了刘璋!”
话音刚落,埋伏于官道两侧的赵四率兵冲杀下来,与赵五会合一处。
见各府未死的家兵还处于茫然之中,赵四一马当先冲向刘璋。
“刘璋休走!留下项上人头!”
赵四话音未落,手中马刀便已劈开两名家兵的头颅。
刘璋的亲兵见状,立刻簇拥他向后退去。
看着身边的亲信不断倒下,刘璋心中悔恨交加。
他终于明白,这是赵韪算计他。
而且,早已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自己昨夜的出逃,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李严见赵四冲来,立刻挥舞长剑与其战在一处。
可他因心思慌乱,招式逐渐凌乱,被赵四一刀劈中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