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杨任听闻甘宁所问,觉得其言大逆不道,立刻拍桌而起,怒吼道,“甘兴霸,你怎敢如此妄言!”
为何杨任如此动怒?
皆因去年刘夏前往南郑城拜见张鲁时,在客栈救下了重病的杨任,对其有救命之恩。
在杨任心中,刘夏如同再生父母,犹如天神般的存在。
绝不容许旁人有半分不敬,即便是胞弟杨昂也不例外。
此刻见甘宁竟质疑刘夏未入那二十四名将之列,甚至怀疑刘夏是否已故,杨任顿时怒不可遏。
甘宁见杨任发怒,却毫不畏惧,梗着脖子道:“杨将军,末将只是出于好奇,想问个明白。
你何必如此急躁?”
杨任怒目圆睁,指着甘宁道:“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主公神威盖世,岂是那等俗世排名所能衡量的?”
庞统见状,也立即起身,劝解道:“二位将军,切莫动怒!
今日酒宴,本是畅所欲言之时,莫因小事伤了和气。
主公之能,我等皆心知肚明,又岂会在乎那区区排名?”
杨任听了庞统的话,这才缓缓坐下,但仍气呼呼的,显然对甘宁所言余怒未消。
杨昂坐在甘宁身旁,低声道:“甘将军莫怪家兄发怒!
主公对家兄有救命之恩,在他二人面前,我都不敢妄言。”
甘宁闻言,又见庞统为自己打圆场,且杨任已坐下,自觉方才言语欠妥。
他忙向杨任拱手赔罪道:“杨将军,方才末将言语冒失,还望将军海涵。”
杨任哼了一声,虽未言语,但脸色已缓和许多。
旁座的牛金见状,也想发怒,但一想自身武艺,心道:“算了吧!
就我这两下子不够看,还是乖乖坐着吧!”
不过,他仍嘟囔了一句:“真是个虎逼!”
其父牛强挨着他,伸腿踢了他一脚,低声喝道:“闭嘴,不说话能憋死你啊!”
刘夏抬手示意二人停下,笑道:“好了好了,重途莫要动怒。
兴霸所问也不无道理。
其实,天下名将众多,每人心中自有衡量。
那二十四名将,不过是老神仙根据其所见所闻所评,未必能涵盖所有英雄。
排名之事,本就难以尽善尽美,且如我之前所说,这只是老神仙的一家之言,不必当真。
我们只需做好自己,为天下大业尽一份力,便足矣。”
众文武听了刘夏的话,皆点头称是,心中对刘夏的敬仰又添几分。
甘宁见因自己言语之失引发的小风波已平息,心中却仍有些过意不去。
他起身向刘夏及众人深施一礼,道:“主公,诸位,甘宁方才失言,扰了酒宴兴致,实乃不该。
还望主公与诸位莫要怪罪。”
刘夏笑着摆手道:“兴霸无需如此,今日酒宴本为畅快交流,些许小插曲,无伤大雅。”
庞统也在一旁附和道:“主公所言极是,甘将军一片赤诚,只是言语直了些,并无他意。”
杨任此时也已完全消气,对甘宁道:“甘将军,方才我也有些冲动,还望将军莫要介意。”
甘宁连忙回应:“杨将军哪里话,是我先有不当之言,该是我赔罪才是。”
众人见此,皆哈哈大笑起来。
甘宁虽已道歉,但仍觉不足,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缓步走向刘夏。
他双手将锦盒递至刘夏面前,面露歉意,恭敬地说道:“主公,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件宝物。
今日特献于主公,以表我失言之歉意。”
刘夏微微一愣,虽不愿收礼,但恐拂了甘宁的面子。
无奈之下,他只得笑着接过锦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只见盒中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七彩琉璃珠。
其色泽流转,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这……”刘夏见此宝物,竟是自己所造之物,一时语塞,脸上露出懵逼之色。
而宴厅内的众人见状,大多露出惊叹之色,目光紧盯着那颗七彩琉璃珠,口中不时发出啧啧赞叹。
蜀中诸将,除了早先归降刘夏的泠苞、邓贤及张任外,皆忍不住小声议论道:“这宝物真是稀世珍宝!
如此光彩夺目,世间罕见。”
也有人一脸羡慕地看向刘夏,心中暗叹甘宁将军出手不凡。
刘夏很快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面露苦笑。
他看着甘宁,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兴霸,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花了不少钱吧!”
甘宁早已注意到众人的神情,面露得意,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回禀主公!
是去年年节,末将在江上巡逻时,偶遇一艘商船遭遇风浪。
船上众人惊慌失措,末将便率人前去相助。
待将众人救上船后,从那船主的行囊中发现了此物。
船主言此物乃其家族传承之物,然为感激末将救命之恩,便将此物赠予末将。
末将今日借花献佛,献于主公。”
“当真不是花钱买的?”刘夏仍面露狐疑,紧盯甘宁。
“不是,绝对不是!”甘宁斩钉截铁地应了一声,反问道,“主公为何有此一问?”
未等刘夏回答,吴懿插嘴道:“甘将军,此宝物名为七彩琉璃珠,价值不菲。
不过……”
甘宁立刻扭头问道:“子远兄,不过什么?”
吴懿笑道:“唉,此宝珠乃是主公所造啊!
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在下家中也有数颗。
最大的一枚,比你的拳头还大。”
他边说边得意地伸出了拳头比划了几下。
“啊?”蜀中诸将闻言,皆是一脸羡慕震惊之色。
“哈哈哈!”刘夏见状,抚掌大笑,“兴霸,收起来吧。
此物虽好,但诸公日后千万不可购买。”
“为何?”甘宁挠了挠头,满脸疑问,“虽是主公所造,那也是宝物啊!”
“哈哈哈!”邻桌的牛金见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这玩意儿?
我家的‘凌雪居’里全是!”
“闭嘴,不说话能憋死你啊!”其父牛强又踢了他一脚。
蜀中诸将闻言,又是一脸惊讶地看向牛金。
“牛将军所言不假!”张任起身笑道:“
在下趁着凌雪居吃过几次酒,里面的餐具皆是琉璃所造。
诸公,主公说别买,你们就别买了。”
甘宁瞬间恍然大悟,尴尬地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末将孤陋寡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