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闻言,正欲继续追问,刘夏却笑道:“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众将听刘夏如此说,虽脸上皆露好奇之色,但也明白主公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
菜是佳肴,酒是美酒,故事亦动听,然而宴席终有散时。
宴后,刘夏回府依旧安睡。
然而他手下的文武官员,除了牛金和司马级别的军官外,几乎都彻夜未眠。
心中皆回味着刘夏提及的二十四将之事。
张任府邸虽在绵竹,但其未回府,却径直前往甘宁住处。
二人商谈日后在卫汉军中如何发展之事。
杨昂则与杨任一同返回住处。
关上门后,杨昂问道:“大哥,刚才主公将我们与夏侯兄弟相较,是何用意?”
杨任眉头微蹙,在屋内踱步,沉声道:“主公此举,既是对我兄弟二人的器重,亦是在激励我们。
夏侯兄弟乃曹操心腹,勇冠三军,主公将你我与他们并列,是认为我们有潜力比肩此等名将。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杨昂身上,“你今日在厅上那番言辞,实属鲁莽。
主公分析天下大势,提及名将生死,关乎我军未来布局,你怎能在庭上轻率发言?
若主公真动怒,我等将如何自处?”
杨昂脸上闪过愧色,挠头道:“大哥教训的是!
小弟当时听主公说孙策‘命不久长’,一时失言,忘了场合。
不过主公并未责怪,还说日后沙场拼杀,我未必输于夏侯兄弟!”
说到最后,他眼中又燃起几分兴奋,仿佛已预见自己在战场上与夏侯兄弟交锋的情景。
“主公不怪,是主公宽宏,你却不可因此懈怠。”
杨任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夏侯兄弟一个刚烈勇猛,一个用兵如神,皆是当世顶尖猛将。
主公说夏侯惇易被激怒失分寸,夏侯渊粮草被断则难以为继。
这既是他们的弱点,也是在提醒我们,日后若与他们对敌,需懂得避实击虚。
这实则就是主公所言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针。
只要我们灵活运用即可。
但更关键的是,主公要我们‘勤练武艺,将其从排行榜上替换下去’,这才是重中之重!”
杨昂闻言,收起兴奋之色,正色道:“大哥所言极是!
主公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我若再不上进,岂不辜负主公期望?
从明日起,我每日寅时起床,在演武场练枪,不到午时绝不歇息!”
“不止如此,”杨任补充道,“主公提及的许褚、孙策等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
我们若想在乱世立足,助主公成就大业,自身武艺和谋略缺一不可。
今夜主公所言二十四将,个个非等闲之辈。
我们需将他们的特点、弱点牢记于心,日后若有交锋,方能从容应对。
若有人记得不清,便向主公多请教。”
杨昂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我都记下了。
马超的‘锁命回马枪’、许褚的力大无穷、孙策的勇谋兼备……
还有那魏延,他日都可成名将,我俩有何不可?”
杨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切莫看轻他人。
主公曾言,乱世之中变数繁多,任何对手都不容小觑。
我们兄弟二人,理当同心协力,不负主公所托。
他日定要让主公口中的‘替换’成真,让卫汉军的旗帜,遍插天下!”
杨昂眼中精光一闪,紧握拳头,坚定回应:“好!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日后我定加倍苦练,绝不让主公失望!”
见杨昂态度坚决,杨任心中稍感安慰。
杨昂又面露关切,问道:“大哥,你明日与甘将军对垒,能有几成胜算?”
杨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语气却沉稳:“难以断言。
甘将军位列老神仙所言的名将排行榜中,手中禹王刀更是重达六十斤。
其刀法狠辣,战场经验丰富,绝非易与之辈。
然而,我这冷水寒光戟乃主公亲自监工打造,亦非寻常兵器。
六十八斤的重量,配合我苦练的天龙戟法,自问能与之一较高下。
胜负之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料。”
他顿了顿,看向杨昂,补充道:“二弟放心,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我自有分寸。”
杨昂见大哥神色坚定,心中稍安,仍忍不住叮嘱:“大哥明日务必小心,切莫轻敌。”
杨任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说罢,他走到墙边的兵器架前,轻抚戟杆,目光投向窗外,似已在心中演练明日的招式。
杨昂见大哥神色从容,心中稍安,便道:“那大哥早些休息,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校场。”
“好!”杨任亲切地看着这位兄弟,眼中满是宠溺:“二弟,趁这几日张任师伯不去江州,你不妨多与他亲近亲近。
我等枪法与他同出一脉,却不及他的百鸟朝凤枪厉害。
虽说他未必轻易外传绝招,但你不妨一试。”
杨昂闻言,眼中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今日宴席上,看张任师伯似乎性格不佳。
若我贸然请教,恐惹他不快。”
杨任放下戟杆,转身看着杨昂,劝道:“二弟多虑了!
张师伯性格虽冷,但据我观察,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你我是主公心腹爱将,又与他同出一门,诚心求教,他岂会拒人千里?
再者,主公对张师伯敬重有加,你提及主公之意,他定会明白分寸。
你只需放低姿态,虚心请教,他若有闲暇,定会指点一二。
这百鸟朝凤枪的精妙,你若能学得一二,日后战场也能多几分底气,或许你我兄弟真能比肩夏侯兄弟。”
杨昂听大哥分析得在理,心中顾虑渐消,点头道:“大哥说的是!
待明日你与甘将军比试结束后,我便寻机拜访张任师伯。”
杨任欣慰一笑:“这就对了。
凡事总要试一试,方能知晓结果。
时候不早,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好为我掠阵。”
杨昂应了声“好”,又细细叮嘱几句,这才转身离开杨任的房间。
杨任目送他离去,重新拿起冷水寒光戟,轻轻抚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