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一出,天罡斧在他手中骤然加速旋转。
斧刃带动呼啸的狂风,卷起漫天尘土,远远望去,竟真如一条黄色巨龙在原地盘旋搅动。
地面被斧风扫过,碎石飞溅,草屑横飞,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扭曲起来。
牛金双目圆睁,毛发竖立,全身肌肉虬结,将一身蛮力催动到极致。
手中天罡斧猛地朝着刘夏所在的位置横扫而去,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山岳都一并搅碎。
刘夏见状,眼神一凝,不再一味闪躲。
他双脚微分,稳稳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天龙戟的戟杆,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缓缓运转。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斧,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斧风,将天龙戟微微下沉,戟尖斜指地面,静待时机。
当那旋转的斧刃即将及体的瞬间,刘夏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抖。
手中天龙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点在了天罡斧旋转的中心轴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数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亲兵东倒西歪,连远处的旗帜都猎猎作响。
牛金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那柄天罡斧,竟在这一击之下,旋转的势头骤然停止,斧刃微微一滞,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牛金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夏,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会被轻易挡住。
而刘夏也并不好受,虽然借助巧劲卸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手臂依然传来阵阵酸麻。
他没有给牛金反应的时间,手腕再次发力,天龙戟顺着斧柄向上一滑,戟尖直指牛金握斧的双手。
牛金下意识地松手后退,天罡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失去武器的牛金,就像一只没了爪子的老虎,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天罡斧,又看了看刘夏手中的天龙戟,眼神中的狂暴渐渐褪去,一丝迷茫重新浮现。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不通刚才发生了什么,嘴里喃喃道:“我……我的斧子……”
刘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牛金虽然莽撞,但也并非完全不可理喻,只是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将天龙戟插在地上,看着牛金,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能认出我是谁了吗?”
牛金眨了眨眼,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
他看了看刘夏,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亲兵,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双手和地上的天罡斧,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主公?!
哎呀!
主公,我……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看到牛金恢复神智,周围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甘宁更是夸张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笑道:“你小子,可算是醒了!
刚才差点没把我们吓死,连主公都敢动手!”
牛金闻言,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对着刘夏连连磕头:“主公恕罪!
少爷恕罪啊!
我……我刚才不知为何,脑子里一片混乱。
只觉得有人打我,然后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是故意的,主公您宽宏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早已不见刚才半点“混世魔王”的威风。
刘夏望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暗忖:难道刚才并非瓦岗五虎之一的程咬金穿越,而是牛金体内潜藏的某种力量被激发了?
他摇了摇头,又想了想,难道真如网文小说所写,程咬金的武魂突然附身于他?
思索良久,仍不得其解。
他暂且按下这个念头,上前一步,伸手将牛金扶起:“行了,起来吧。
看你这模样,也知道你刚才是身不由己。”
牛金被刘夏扶起,依旧低着头,满脸愧疚:“主公,少爷,我……”
刘夏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他流血的双手和地上的天罡斧,沉声道:“你的手怎么样?
先去让军医处理一下。”
牛金这才感觉到双手传来的剧痛,却摇头轻笑,捡起地上的天罡斧:“没事主公!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倒是主公,刚才我……我没伤到您吧?”
看着他这副憨直的样子,刘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你还没那本事!
你这夯货,以后遇事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是是是,主公教训的是!”牛金连连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甘宁在一旁看得直乐:“行了行了,牛将军,你能恢复过来就好。
刚才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还以为你真要跟主公拼命呢。”
张任也走上前来,看着牛金,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牛将军,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刚才你的状态,实在有些诡异。”
牛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记得被主公踹了一脚,然后脑子就懵了。
后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好像做了个梦一样。”
刘夏眉头微皱,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片刻后,才松开手,若有所思地自语道:“脉象倒是平稳,不像是有什么大碍。
或许……真的是刚才那一踹,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才爆发如此神力。
不过,刚才真是武魂附体吗?”
庞统也走了过来,看着牛金,没好气地说道:“你呀!
下次再敢这样,军法从事!”
牛金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刘夏看着众人,摆了摆手:“好了,都别围着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比武切磋就到此为止,大家各司其职吧。
日后,诸位若再遇到牛金如此,切不可与之相斗!”
众人闻言,纷纷应诺,各自散去。
刘夏看着牛金背影,想了想刚才的异常,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牛金,为何会突然出现那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