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的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场中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都清晰可闻。
甘宁刚收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任握着枪杆的手指猛地收紧,杨昂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黄权、庞统、杨任三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方才还急得跳脚的黄权此刻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庞统眉头紧锁,喃喃道:“这……这牛将军莫不是摔傻了?”
杨任则一把捂住心口,脸色比刚才刘夏被围攻时还要难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刘夏也是一愣,手中的天龙戟险些脱手。
他勒住火狐马,低头看向眼前这个瞪着铜铃大眼、满脸怒容的汉子。
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牛金摔出来的尘土,再想想刚才自己那记势大力沉的飞踢。
这夯货挨了那么一下,不仅没晕过去,反倒像是被打醒了酒,连称呼都从“少爷、主公”变成了“小子”?
刘夏嘴角抽了抽,强压下把天龙戟直接戳进对方脑壳的冲动,沉声道:“牛三儿,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牛金将天罡斧往地上一顿,“嘭”的一声,斧刃入地三寸,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他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头被激怒的蛮牛,怒问道:“刚才是不是你踹我胸口?
还把我从马上打下来?
我告诉你,老子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娘和我秦二哥,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小爷我跟你没完!”
说着,他双手紧握斧柄,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那样子,竟是真的要跟刘夏拼命。
甘宁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牛金怕不是真被打坏了脑子,连自家主公都不认得了。
他悄悄碰了碰张任的胳膊,低声道:“张将军,你看这……要不咱们上去把他拉开?”
张任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牛金:“不妥,他现在神智不清。
咱们贸然上前,怕是会被他当成敌人。
再说……”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夏,“主公自有办法。”
刘夏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
这牛金除了眼神现在不太一样,其他根本没有变化,纯属典型的“挨打不认人”状态。
难道是我刚才那一下踹得太狠,把他那点可怜的理智给踹飞了,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谁打我我打谁”的念头?
他翻身下马,将天龙戟递给旁边赶来的甘宁,一步步走向牛金,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我再问你一遍。
牛三儿,你真不认识我了?”
“认识?认识你个大头鬼!”
牛金唾沫横飞,“老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打架就打架,还搞偷袭!
有本事咱们再来打过,看老子不一斧子劈了你个小白脸!”
他说着,猛地举起天罡斧,斧刃直指刘夏的鼻子。
周围的亲兵见状,纷纷拔刀出鞘,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对主公无礼!”
说着,就要上前将牛金拿下。
“都退下!”刘夏抬手喝止了亲兵。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牛金的眼睛,突然提高了音量,用一种极其严厉的语气喝道:“牛金!”
“吼谁呢?”牛金面色一沉,“小白脸,把你兵器拿上,看我用三十六路天罡斧削你。
让你知道混世魔王程爷爷的厉害!”
周围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脸茫然。
刘夏听到“程爷爷”三个字,眉头瞬间紧锁。
这夯货不仅不认自己,竟还搬出了程咬金的名号。
莫非程咬金穿越了,或是附魂于牛金身上?
他刚才提到的“秦二哥”,难道是秦琼秦叔宝。
想到这里,刘夏索性不再与牛金讲道理,突然话锋一转,模仿电视中秦琼的语气喝道:“呔,咬金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把大斧放下,回去睡觉。”
牛金听到这话,如同被针扎般一震,举着斧头的手猛然一顿,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嘴里嘟囔着:“秦二哥?
不对……你不是我二哥……”
他甩了甩脑袋,似乎想摆脱这混乱的思绪,随即又瞪起眼睛,喝道:“少来这套!
你以为学我秦二哥说话我就会信你?
看斧吧,小子!
天罡斧最深奥义——三花盖顶!”
话音未落,天罡斧带着破风之声猛然劈下。
刘夏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斧刃,同时伸出右手,一把从甘宁手中抓起天龙戟。
他手腕一翻,戟尖斜挑,精准地磕在天罡斧的斧柄之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牛金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手险些握不住。
天罡斧的去势也被这一挑带偏,擦着刘夏的肩头劈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溅。
刘夏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左脚顺势向前踏出半步,天龙戟顺势下压,直冲牛金头顶而去。
牛金右手一较劲,一拽大斧,左手顺势接住,双手往头顶一举,使出“二郎担山”。
由于刘夏这一击只用了三分力,以便随时停手。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牛金竟然将天龙戟震起半尺。
“可以啊,小白脸,倒是有把子力气,”牛金面色一黑,嚷嚷道,“再接我混世魔王几斧!”
话音未落,牛金直接将三十六路天罡斧法施展开来。
斧影翻飞,寒光闪烁,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他时而力劈华山,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刘夏头顶;
时而横扫千军,斧柄化作长棍横扫刘夏腰肋;
时而海底捞月,斧头自下而上撩向刘夏小腹。
招式之间衔接紧密,竟隐隐有了几分章法。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浑噩之态,倒像是将一身蛮力尽数融入斧法之中,悍勇异常。
刘夏手持天龙戟,不闪不避,戟身如灵蛇般游走,或格或挡,或挑或刺。
天龙戟在他手中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卸去牛金的大半功力。
同时又能借力打力,让牛金的攻势屡屡落空,气得他哇哇大叫,攻势却越发狂暴。
“小白脸,别躲!”牛金怒道,“且看我天罡斧法终极奥义——黄龙搅水撼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