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啊!”
“不要去啊!”
黄权、邓贤、杨任三人几乎同时高声阻拦,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黄权更是急得连连跺脚,指着牛金的背影怒道:“牛将军怎如此鲁莽!
主公以一敌三尚且游刃有余,他这一上去,岂不是添乱?”
邓贤也眉头紧锁,沉声道:“牛将军虽勇猛,但主公此刻正占上风。
他这般贸然加入,万一打乱了主公的节奏……”
杨任气得大吼:“牛金,快回来!”
话音未落,却见牛金已如一道黑色旋风般冲出,胯下棕色奔雷马四蹄翻飞,手中天罡斧舞得虎虎生风,直扑战团而去。
刘夏老远就听到牛金的怒吼声,不由一怔,心道:“三儿啊!你来凑什么热闹!”
可就在此时,牛金已冲至近前,他高举天罡斧,大吼一声:“劈脑袋!”
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破风锐啸直劈刘夏头顶。
刘夏见状,心中又气又笑。
这牛金来得如此迅猛,有和上次在藏兵谷一样,竟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动手。
他此刻正与甘宁、张任、杨昂三人斗得难解难分,虽占上风,却也需全神贯注应对。
牛金这一斧劈来,力道雄浑,角度刁钻,刘夏若不格挡,头颅怕是要被劈成两半;
可若格挡,又恐露出破绽,被甘、张、杨三人抓住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刘夏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
天罡斧擦着他的肩头落下,重重劈在地上,“嘭”的一声,激起一片尘土。
刘夏趁机手腕一翻,手中天龙戟一挥划向甘宁咽喉。
甘宁没想到刘夏在如此仓促之下还能反击,急忙回刀格挡。
张任和杨昂见状,也立刻挺枪攻向刘夏两侧,战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
牛金一击未中,毫不气馁,咧嘴一笑:“哈哈,这次攻击竟然没有被少爷震飞!
爽!”
他拔起天罡斧,再次大吼一声:“掏耳朵”,朝着刘夏的脑袋猛地横劈过去。
刘夏刚刚避开张、杨二将的攻击,牛金的天罡斧又至。
他只觉一股恶风向耳边袭来,斧刃上裹挟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这横劈之势比先前竖劈更为迅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横劈两半。
这次刘夏不敢怠慢,一收天龙戟,向牛金的斧刃挥去。
“铛”的一声脆响,牛金手中的天罡斧被他震起,在空中打了几个转。
还没等天罡斧落地,牛金已被震得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牛金摔了个结结实实,啃了一嘴尘土,却顾不得疼痛,骨碌一下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天罡斧,梗着脖子吼道:“我靠,再来!”
刘夏见他这般模样,都气笑了,手中天龙戟却未停歇,一边格挡着甘宁三人的攻势,一边对牛金喝道:“胡闹!还不退下!”
牛金却像没听见一般,爬上战马,催马而上,口中嚷嚷:“少爷,我还没输!
看我‘小鬼剔牙’!”
说着,天罡斧舞成一团,斧影重重,朝着刘夏面门而去。
刘夏眉头微皱,这牛金的斧法虽勇猛,但太过刚猛,不懂变通。
他脚下火狐马轻轻一错,避开斧势,天龙戟顺势一沉,戟尖点向牛金马腹。
牛金急忙收斧回防,却已失了先机。
甘宁、张任、杨昂三人见状,趁机猛攻。
甘宁的禹王刀直劈刘夏后心,张任的凤鸣枪(此时已捡起)斜刺其肋下,杨昂的虎牙锥则横扫马腿。
一时间,刘夏竟陷入四人的合围之中,处境顿时变得凶险异常。
场边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黄权急道:“完了完了,这下真要乱套了!”
邓贤也是面色发白,紧紧盯着场中,大气不敢出。
杨任更是懊悔不已,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该死死拉住牛金。
刘夏身处险境,却依旧沉着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天龙戟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
时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刘夏竟是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将四人的攻势尽数挡下。
刘夏心道:“四人围攻,我难以持久!
不如先将最弱的牛金打下马,再依次对付杨昂、张任,最后是甘宁。
如此一来,这场切磋便结束了。”
想罢,刘夏双脚紧踏马镫,右手握住天龙戟后端,大力挥向四人,怒吼道:“天龙戟法最深奥义——庐山百龙霸!”
“啪啪啪”三声兵器碰撞声响起,甘宁、张任、杨昂三将的兵器皆被打落。
为何仅三声?
原来,牛金出手太慢,还没等他举起天罡斧,天龙戟已至面前。
他急中生智,直接爬到马背上,躲过这一击。
待其起身,见众人武器皆飞,心中大喜:“我靠,终于给了老子露脸的机会!”
他一提大斧,趁刘夏未收势时,向其肩头砍去,笑道:“哈哈哈!少爷,下马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刘夏虽无法收回大戟,但仍有其他招数。
刘夏右手虚提天龙戟,左手撑住马鞍,双脚抽回,一个飞踢直接踹中牛金胸口。
这一击力道极重,牛金已被踹晕,连“哎呦”声都没发出,便从马上横飞出去。
“啪!”
“咚!”
武器落地声与牛金的落地声一前一后响起。
场边众人见甘宁、张任、杨昂三将手中已无武器,牛金也已落地,激动得齐声高呼:“主公胜了!”
“主公威武!”
“主公牛比!”
甘宁、张任、杨昂三人面面相觑,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三人联手本已难敌刘夏,如今连兵器都被震飞,更是再无胜算。
甘宁苦笑一声,翻身下马,对着刘夏抱拳道:“甘宁可算服了主公!
这般戟法,当真鬼神难测!”
张任与杨昂也随之落马,对着刘夏躬身行礼。
刘夏勒住火狐马,长舒一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场切磋虽是点到为止,却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尤其是牛金加入后的混乱局面,着实让他费了些手脚。
他看向昏死在地上的牛金,无奈地摇了摇头,催马上前,想查看其情况。
就在这时,牛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他急跨几步,捡起天罡大斧,怒目圆睁地瞪着刘夏:“小子,刚才是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