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杨昂听到杨任的吩咐,一时愣住,“让我去?
去了帮谁?”
杨任面色一沉,指着场中激战的三人,语气却异常平静:“眼下甘、张二位将军已显颓势。
若再无人相助,恐难支撑主公的攻势。
你怎能坐视不理?
速去支援,牵制住主公,别让他再如此嚣张!”
“什么?”杨昂满脸狐疑,“你让我牵制主公?
大哥,你没发烧吧!”
杨任一巴掌拍在杨昂后脑勺上:“休得胡言!
甘、张二将很快就会难以招架。
你还不上去练练手?
就用你刚看到的枪法!”
杨昂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明白杨任是让自己趁着高手过招,去熟悉枪法。
当即不再迟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虎牙锥”一抖,化作一道寒芒,朝着战团冲了过去。
却说杨昂催马赶到,正见刘夏手中天龙戟舞得如狂风怒吼,戟影重重直逼甘宁、张任二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偷学来的枪法在心中默念一遍,随即大喝一声,虎牙锥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刘夏肋下。
刘夏正全神贯注与甘、张二将周旋,忽觉左侧恶风不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锥影袭来。
心中暗笑:“这杨昂总算是有点眼色,知道乘此机会,演习武艺。”
他虽暗自发笑,却不敢怠慢,因为杨昂的武艺可不是牛金、刘璝可比。
场外黄权见杨昂也冲了上去,心中大惊,不免又为刘夏担心起来:“庞总督,那杨昂将军也冲将上去,主公……”
庞统闻言,扭头见黄权满面忧色,便气定神闲地笑道:“公衡莫慌,杨昂此来不过是练练武艺罢了。
主公既能从容应对甘、张二人,又何惧多一个战将?
且看主公如何再破此局。”
话音刚落,场中局势再生变化。
刘夏察觉到杨昂的锥法虽有几分张任的影子,却失了灵动,反多了几分刚猛。
他左脚轻轻一磕马镫,火狐马便如一道赤影般向左侧横移半尺,恰好避开虎牙锥的锋芒。
同时右手天龙戟顺势下沉,戟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星,借着反震之力猛然上挑。
戟杆如铁鞭般横扫而出,正迎向杨昂的虎牙锥。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杨昂只觉一股巨力从锥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麻,险些握不住兵器。
他心中骇然,暗道:主公这随意一击竟有如此力道!
难怪甘宁、张任两大名将联手都占不到便宜。
他急忙收锥后退,想要调整姿势,却见刘夏的天龙戟如影随形,戟尖带着呼啸的风声,已至面门。
杨昂不敢怠慢,双手紧握虎牙锥,横于胸前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戟锥再次相交。
杨昂只觉双臂剧震,胯下战马竟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马蹄在地面犁出深深的痕迹。
他稳住身形,看向刘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惧,方才还想着偷学枪法,此刻却只想如何自保。
刘夏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天龙戟如影随形,时而点刺,时而横扫,戟风呼啸间,竟将杨昂的退路层层封锁。
甘宁此时已捡起禹王刀,见状再次催马上前,与张任左右呼应,三人呈犄角之势,将刘夏围在中央。
场边众人见战局愈发胶着,喝彩声渐渐平息,皆屏息凝神,紧盯场中变化。
黄权手心已然冒汗,喃喃道:“三位将军一同围攻,主公怕是……”
话音未落,却见刘夏突然一声清啸,天龙戟舞出几条龙影,竟同时逼退三人攻势。
火狐马趁势人立而起,刘夏借势凌空翻身,手中戟尖直指甘宁面门,逼得甘宁急忙横刀格挡。
而张任与杨昂的兵器尚未收回,刘夏已借翻身之势,一脚踹向张任马腹,惊得“踏雪”一声嘶鸣,险些将张任掀翻在地。
不知不觉间,刘夏几人已过百招,可甘、张、杨三将却是毫无建树。
场边,牛金见状,心中不由得躁动起来,就连手中的天罡斧也在微微颤动。
他紧握斧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场中,只盼能寻得机会冲入战团,与主公一较高下。
身旁的邓贤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劝道:“牛将军稍安勿躁。
主公神威盖世,三位将军尚且难以取胜。
您此时上前,恐怕也讨不到便宜。”
牛金却冷哼一声,道:“我与主公已久未切磋,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检验自家武艺!”
话音刚落,他便欲催马上前。
一旁的杨任见状,急忙伸手拦住:“牛将军且慢!
主公之意,是想让杨昂熟悉枪法。
你若此时加入,岂不扰乱了主公的部署?”
牛金闻言,只得悻悻地勒住缰绳。
然而,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场中,紧握天罡斧的手背青筋暴起。
心中的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只觉浑身血液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沸腾。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刘夏的身影。
他要将对方的一招一式都刻入脑海,默默推演着若自己上场,该如何拆解攻势,又该如何寻机反击。
耳边的风声、周围的呐喊声,此刻似乎都已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场中那个让他渴望一较高下的身影。
就在牛金凝神之际,刘夏手中的天龙戟突然变换招式,不再一味猛攻,反倒是以守为攻,戟身如铜墙铁壁般护住周身要害。
甘宁的禹王刀劈砍在戟杆上,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张任的凤鸣枪几次点刺,都被戟尖精准格挡;
杨昂的虎牙锥更是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外围游走试探。
三人攻势虽猛,却如蚍蜉撼树,始终无法突破刘夏的防御。
刘夏眼神锐利如鹰,在格挡之余,不断观察着三人的破绽。
火狐马灵性十足,四蹄踏动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对方的合围。
忽听刘夏一声长啸,手中天龙戟猛然由守转攻,戟尖一点,快如流星,直取甘宁左肩。
甘宁急忙挥刀格挡,却不料刘夏这一招乃是虚招。
只见刘夏手腕轻翻,戟杆横扫,正中张任枪杆,将张任的凤鸣枪再次震得脱手飞出。
杨昂见状大惊,欲回援。
可刘夏却已调转马头,天龙戟带着万钧之势,朝他当头砸下。
杨昂仓促间举锥相迎,只听“咚”的一声,杨昂坐骑前蹄跪地。
他本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险些坠马。
牛金见甘宁、张任、杨昂再次被刘夏击退,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我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