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见刘夏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
五日后,牛金率领粮草运输队启程前行。
又过两日,刘夏与杨昂带领大军随后班师回汉中。
当大军抵达阳平关时,前锋牛金来报:“主公,朝廷遣人送来圣旨,现正在沔阳驿馆。”
“我靠!”刘夏面露疑惑,“三儿,这是怎么个意思?”
牛金满脸谄笑:“主公,好像是来给您封官。”
刘夏眉头微皱,心中暗忖:“朝廷此刻送来圣旨,时机颇为蹊跷。
我刚平定益州,根基未稳,这封官究竟是福是祸?”
他沉思片刻,对牛金道:“知道了!
大军在此稍作休整,杨昂随我一同去沔阳驿馆接旨。”
牛金应声领命,随即安排亲兵护卫。
刘夏翻身上马,目光投向汉中方向,神色复杂。
心中暗自思忖:“这道圣旨背后,或许隐藏着朝廷或某些人对自己势力扩张的忌惮与试探。
亦可能是新的政治博弈的开端。
无论圣旨内容如何,自己都需谨慎应对。
毕竟如今汉室衰微,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自己刚刚占据益州,正是需要稳固根基、积蓄力量之时。
绝不能在此刻与朝廷或其他诸侯发生正面冲突。”
他一边策马前行,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考虑着如何既能遵守朝廷旨意,又能最大限度地维护自己在益州的利益。
沔阳驿馆内,传旨太监早已等候了几日。
这时正端坐堂中,神色倨傲,见刘夏步入,也只是微微抬眼,语气傲慢地说道:“大汉天子诏,刘夏接旨!”
刘夏眉头微蹙,这太监的语气让他颇为不悦。
但此刻并非发作之时,只得依礼单膝跪地:“臣刘夏,接天子诏。”
传旨太监这才展开明黄卷轴,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沔阳县丞刘夏,平定汉中,劳苦功高。
今加授其为镇民中郎将,总督汉中郡军事,不受益州节治。
钦此。”
(历史上,汉中太守张鲁就是被任命为镇民中郎将或者是镇夷中郎将)
念罢,他将圣旨递向刘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刘夏接过圣旨,指尖触到明黄卷轴的刹那,心中暗笑:“现在整个益州都是老子的,你这消息不灵啊!”
转而他又陷入沉思:“这道旨意是谁下的?
是当今天子,还是另有权臣?
这道旨意看似是嘉奖,实则暗藏玄机。
其中‘不受益州节治’六字,可以表明,朝廷并不知其已经把益州收入囊中。”
刘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顺,沉声道:“臣,谢主隆恩。”
传旨太监见他接旨时神色有异,似乎还有些不屑,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倨傲模样,淡淡道:“刘将军不必多礼。
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
说罢,便要带着随从起身离去。
刘夏急忙说道:“天使留步!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天使笑纳。”
说着,他向身后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立刻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豪华木锦盒上前。
传旨太监眼角的余光瞥到锦盒的大小,脸上的倨傲之色顿时收敛了几分,却假意推辞道:“刘将军这是何意?
咱家奉旨行事,可不敢收受私礼。”
刘夏哈哈一笑,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天使一路辛苦!
这点心意不过是为您解解乏。”
刘夏边说边把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烛光下五颗色彩斑斓的七彩琉璃珠赫然躺在盒内,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传旨太监的目光在珠子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先前那副推拒的姿态也随之松动了许多。
他伸手拿起一颗珠子,边端详边说道:“刘将军这份心意,咱家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只是这珠子太过贵重,咱家怎好意思……
罢了罢了,难得刘将军如此体恤,咱家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将珠子放回锦盒,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接过。
有了这个,传旨太监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先前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刘将军放心!
咱家此番回京复命,定会在陛下和车骑将军面前,多多美言刘将军镇守汉中的辛劳与功绩。”
说罢,他又拍了拍刘夏的肩膀。
刘夏本是现代人魂穿至此,对二姨子和娘炮有着极深的厌恶,更别说被没有男根的太监拍了拍肩膀。
他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暗骂道:“尼玛,真特玛德恶心。”
那传旨太监察觉到刘夏身子的颤抖,立刻问道:“刘将军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身子不适?
咱家看你脸色有些发白,可是此去蜀中报仇遇到难事?
或是着了风寒?”
刘夏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拱手道:“劳公公挂心,末将无碍!
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末将还想请教公公,朝廷为何突然封我官职?”
传旨太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刘将军有所不知,如今朝中局势微妙。
自董太师遇害,各地诸侯拥兵自重,朝廷威信早已不如往昔。
陛下虽为天子,但朝廷实为车骑将军李傕掌权。
前些时日,刘将军平定汉中,又大败益州军于阳平关。
此事虽未上表朝廷,但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朝廷此举,实乃是车骑将军从中周旋。
一来是为表彰将军之功,二来也是希望将军能感念皇恩,忠心于汉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当然,车骑将军也说了,将军是栋梁之才,朝廷理应加以重用。
莫让明珠暗投才是。”
刘夏心中冷笑,这太监话说得漂亮,实则避重就轻。
车骑将军李傕?
他不过是和自己有生意上的往来。
而且他和郭汜是董卓余党,还是朝中别有用心的野心家!
刘夏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天使所言极是!
只是末将不知,这镇民中郎将一职,有何具体权责?
朝廷是否还有其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