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阳令姚广孝见刘夏如此夸赞他们三兄弟,不由得豪气万丈,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他挺直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主公有所不知。
老黄如今仍在清查汉中郡各县的户籍、田亩及山林荒地。
那小子,就连自家后院的几棵果树都亲自丈量登记在册,生怕落人口实。
宋丹更是将褒中县的粮仓钥匙交给了仓曹,自己仅按月核查账目,连库房都很少踏足。
我们三人约定,每月初一至五都派心腹汇总材料,核查互通各县监察情况。
若有异常,当月便商议对策处置,绝不让贪腐有滋生之机。
之后再造册,每人留一份存档。”
“我靠!”刘夏满脸惊讶,“你们做得也未免太过认真了吧!”
“嘿嘿!”
姚广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瞒主公,我们三兄弟深知主公所设廉政公衙,乃亘古未有之举措。
因此约定,哪怕不能名留大汉青史,也要在汉中郡志上留下名字。
要让后世提及汉中吏治清明,便知是我等三人合力开创此廉政之局。”
“有格局,有魄力!壮哉!”
刘夏眼神中流露出肯定,感叹道,“尔等有此恒心,何愁天下不清明。
待我复兴汉室,尔等必青史留名!”
姚广孝闻言,立刻拱手道:“下官多谢主公赞赏!如今公衙内人员虽少,但个个皆是精挑细选。
不仅要身家清白,更要心志坚定。
入职前需立誓永不贪墨,若违此誓,甘愿受三族连坐之罚。
公衙规定,每日卯时研习律法,午时巡查市集乡里,酉时汇总当日见闻。
稍有可疑之处便即刻彻查,绝不拖延。
上月,城固县有户商家状告小吏勒索钱财。
城固令调查未果,我衙官员当日便拘来那小吏,连夜审讯。
虽最后查明是商家误会,却也让所有人都知晓,这廉政公衙的眼睛,时刻都在盯着各处。”
“小吏无事,那商家如何处置?”刘夏追问道。
姚广孝答道:“商家虽系误会,但诬告官吏亦属不当。
我等念其初犯,且事出有因,便令其向小吏赔礼道歉,并罚其修补城内破损的石板路百步,以儆效尤。
如此一来,既化解了矛盾,也让百姓知晓诬告需担责,官吏亦知公衙会为其正名。”
刘夏听后点了点头:“如此处置,倒也妥当。
既没冤枉好人,也没纵容诬告,分寸拿捏得不错。”
姚广孝又道:“主公有所不知,为确保公衙人员公正无私。
我等还规定,公衙官吏不得在任职地购置田产、娶妻纳妾。
而且任期三年一换,不得在原籍及有亲属任职之地为官。
只是俸禄加倍,每月由郡府统一发放,额外再给些许补贴,家用绝对无碍。
这样,就断了他们因贫起贪念的念头。”
刘夏抚掌笑道:“好一个‘断了贪念’!
老姚,你们这廉政公衙的三巨头,倒是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有你们在,汉中吏治清明可期啊!”
姚广孝躬身道:“为主公分忧,乃我等本分。
只是如今公衙人手仍显不足,若能再添些人手,监察便可更为细致周全。”
刘夏沉吟片刻:“好,你们三个看着安排,定要稳住根基。
尔等三人便是这廉政公衙的梁柱,只要同心同德,汉中便乱不了。
还有,尔等需多培养些能干官员。
蜀中新定,日后那边也会派人过去监察。”
“诺!”
“好了,就这么定了!”刘夏笑了笑,“沔阳无事,我也该回村子过年节了。
今年的年节商家聚会,就由你陪着田大掌柜操办吧!”
“诺!”姚广孝应道,“主公,还有一事需向您禀报。
今年,我在地里种的棉花收了整整五袋,棉种也收了半袋,都存放在我院子的库房里。
您看如何处置。”
“真的?”刘夏闻言,心中激动不已,“你派人交给田大掌柜,让他安排人给我送回村子。
棉种要多分几份保存,以便来年继续种植。”
“诺!”
“对了!”刘夏想了想,继续问道,“你今年种了多少?”
“下官将所有种子都种了。”姚广孝一脸认真,“总共种了半亩多。”
“今年收的种子,明年能种多少亩?”刘夏追问,脸上满是迫切。
“大概可种二十亩!”
“好好好!”刘夏不禁大喜,“明年多派些人,专门保护棉地,十二时辰轮守,百步内严禁火种进入。
等你达到百亩收成时,我按三倍粮产给你折算。”
“多谢主公!”姚广孝拱手答谢。
刘夏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次日,刘夏骑着火狐回村。
老远,村子围墙上的村防队员就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少爷回来了!”
“对,那是少爷和火狐!”
村防队员们纷纷大呼,呼喊声霎时传遍全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正在编竹筐的老汉直起腰,眯着眼朝村口望去,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孩子们则像刚出笼的小鸟,举着风车、揣着弹弓,呼啦啦朝村口跑去,清脆的笑声如同撒了一地的银铃。
就连正在河边捣衣的妇人,也停下手里的棒槌,用围裙擦了擦手,踮着脚往路上张望,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少爷出去好几个月,可算回来了。”
村防队长阿兴听到喊声,立刻从西墙那边跑到村口,整好队伍列队迎接。
就连村防队原队长,女扮男装的狗十三也挺着大肚子从家里出来,激动地等待着他们的少爷。
刘夏老远就看到村口人头攒动,知道是村民集体前来迎接。
到了村口,刘夏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早有村防队员过来接过缰绳,牵着火狐跟在身后。
村民们兴高采烈,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向他问好。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阿兴第一个上前,脸上满是激动,“村里一切安好,就是大伙儿天天念叨您呢。”
刘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这时,狗十三也挪着步子挤到前面:“少爷,听传信的队员说,少爷都把蜀中拿下了,真是可喜可贺!”
“我靠!”刘夏脱口而出,“牛……牛啊!肚子里都有了小张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