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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人突然发难，刀光闪出，守卫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半数。
其余人大喊：“敌袭！”
但已经晚了。
王平率其余人杀到，前后夹击，百名守卫顷刻覆灭。
“放火！”
干燥的草料和粮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马圈方向也火起。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冲出围栏，在寨中狂奔。
“汉军破寨了！汉军破寨了！”
喊声四起，整个营寨陷入恐慌。
饿了莫从睡梦中惊醒，披甲提刀冲出大帐，只见四面火起，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将军！粮仓和马圈都着火了！寨中混入了汉军！”
“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到处都是喊杀声！”
这就是王平要的效果——制造混乱，让敌人不知虚实。
他率三百死士在寨中左冲右突，专杀指挥者。
羌兵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半个时辰后，山下汉军开始佯攻南门。
饿了莫急调兵力去守南门，北面顿时空虚。
王平看准时机，率死士直扑主帐区。
“保护家眷！”饿了莫借着火光看到有人冲击大帐，心中大惊，率亲卫回援。
两军在首领大帐前撞见。
“汉将受死！”饿了莫挥刀砍来。
王平举刀相迎。二人都是使刀高手，战作一团。
刀光如雪，人影翻飞。
战到二十合，王平渐渐占据上风。
他的刀法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饿了莫则心浮气躁，破绽渐露。
第三十合，王平佯装力怯，卖个破绽。
饿了莫大喜，全力劈来——却劈了个空！
王平侧身避过，反手一刀背拍在饿了莫后脑。
“砰！”饿了莫晕倒在地。
“绑了！”王平收刀。
主将一倒，抵抗彻底瓦解。
天亮时，饿何部营寨已完全落入汉军手中。粮仓烧毁大半，马匹散失，首领饿何家眷三十九口全部被擒。
王平站在寨墙上，看着被集中看管的羌人妇孺。
他们眼中满是恐惧，孩童的哭声此起彼伏。
“将军，这些人怎么处置？”副将问。
王平沉默良久，指着那些孩童：“给每个孩子发一张饼。”
“可是我们的粮食……”
“执行命令。”
他又看向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怀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瑟瑟发抖。
王平走到她面前，用羌语说：“饿何首领助韩遂对抗朝廷，罪在不赦。
但祸不及妻儿——你们只要安心待着，我保证你们安全。”
妇人愣住，忽然跪下，用汉语磕磕巴巴道：“谢……谢将军不杀之恩。”
王平扶起她，对副将道：“传令，全军在寨中休整一日。
救治伤员，分发粮食给老弱。
明日……烧寨撤军。”
“烧寨？这可是好不容易打下来的……”
“守不住。”王平摇头，“附近部落的援军快到了，咱们兵力不足，不能困守于此。
烧了寨子，让他们无处可守，也算削弱其实力。”
他顿了顿：“记住，我们不是来屠戮的，是来瓦解羌人抵抗的。
杀人容易，收心难。”
副将肃然：“末将明白了。”
大火再起时，王平率军撤离。
而马超的一千精骑，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草原。
他的战术简单而有效：大军压境，先派使者劝降。
愿降者，不伤一人，首领仍领旧部，只需盟誓效忠；不降者，雷霆剿灭。
第一天，连破两个小部落。
这两个部落负隅顽抗，马超毫不留情。
但他的杀戮很有分寸——只杀战士，不伤妇孺；只烧兵甲粮草，不动帐篷牲畜。
战后，他让俘虏带走妇孺和部分粮食，只留下一句话：“告诉其他部落——顺汉者生，逆汉者亡。”
消息传开，震恐蔓延。
第二天，三个部落不战而降。
马超亲自接见首领，赐酒赐帛，温言安抚：“你们既降，便是大汉子民。
今后羌汉一家，共御外侮。”
他当场命三个首领仍统领本部，但需派子侄赴汉中为质。
恩威并施，手段高明。
第四天，马超遇到一个特殊的部落——牢姐羌。
这个部落只有三百余帐，却以悍勇著称。
更特殊的是，他们的老首领是昌战的旧识。
“马将军，此部落不可强攻。”向导劝道，“牢姐羌最重义气，若杀了他们的人，仇恨百年难解。”
马超想了想：“我亲自去劝降。”
他单骑来到部落前，卸甲弃枪，以示诚意。
牢姐羌首领是个六十余岁的老者，名叫狼突，须发皆白，目光如鹰。
“马超？马腾的儿子？”狼突眯眼。
“正是。”马超抱拳，“老首领可记得昌战将军？”
狼突神色微动：“昌战……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如今是我军大将，正在先零羌营地看守俘虏。”
马超道，“昌老将军托我带句话：天下将定，羌人该有个出路了。
而且，他做为羌人，也是这样想，也是朝这方面做的。
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归顺朝廷，可得太平。”
狼突沉默良久，忽然问：“我若降，你如何待我族人？”
“一视同仁。”马超正色道，“羌汉皆为炎黄子孙，何分彼此？
我马超的祖母便是羌女。”
这话打动了狼突。
他盯着马超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好！马孟起，我信你！
不是信汉人，是信你马超——你父亲马腾当年对羌人有恩，你马超这些年也未曾滥杀羌人！”
他转身对族人高呼：“儿郎们！开寨门，迎马将军！”
不费一兵一卒，牢姐羌归降。
马超在寨中住了一夜，与狼突彻夜长谈。
他详细讲述了刘夏的羌汉融合政策，承诺开通商路、传授农耕。
“老首领，光靠放牧，羌人永远受制于天。”
马超诚恳道，
“学汉人耕种，学汉人技艺，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狼突感慨：“若是二十年前有人说这话，老夫必嗤之以鼻。
但如今……老夫老了，也打不动了。
只希望子孙能平安度日。”
次日，马超离开时，狼突亲自送出十里。
“马将军，老夫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