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魏延率军回城,带回确切消息:曹操已撤回许昌,短期内无力再攻。
宛城暂时转危为安。
两日后,魏延派的暗探从许昌传回消息:曹操悲痛过度,竟在朝堂吐血。
为转移矛盾、重振军心,决定遵照朝廷“讨逆”诏书,出兵徐州攻打吕布。
宛城太守府议事厅。
刘夏将情报传阅众人,沉吟道:“曹操此去徐州,短则三月,长则半载。
这是我们巩固南阳的天赐良机。”
他铺开绢帛,提笔疾书:
“第一,立即上表朝廷,表张绣为南阳太守,统辖南阳军政。”
“第二,传令长安贾诩,调法正前来宛城,任张绣军师。
法孝直谋略深远,正可助师兄治理南阳。”
“第三,从关中、凉州调一万精锐,即日开赴宛城驻防。
粮草按半年储备,务必撑到秋收。”
他顿了顿,看向杨昂:“远途,你暂留南阳,辅佐师兄收复各县。
一来你熟悉南阳军务,二来——”
刘夏意味深长地笑道:“张师兄的‘百鸟朝凤枪’,你才学了皮毛。
趁此机会,好好向师兄请教。”
杨昂心中一热:主公这是给了我双重任务——既为守土,更为学艺!
这份用心,他怎能不懂?
“末将领命!”杨昂单膝跪地,“必不负主公所托!”
张绣也郑重抱拳:“师弟放心!
绣必与远途同心协力,稳固南阳,练好枪法!”
刘夏又看向魏延:“文长,把这三封信带给文和先生。
明日便率本部兵马回潼关,协助子均(王平)驻守。
记住——非必要,不得出关。
潼关,目前是朝廷的东大门,不容有失。”
“诺!”
三日后,宛城北门外。
刘夏与黄忠、孔二楞已整装待发。
张绣、杨昂、魏延等将领送至城外。
“师兄,远途,南阳就交给你们了。”刘夏翻身上马,“记住:稳守为上,收复为辅。
曹操虽去徐州,但必留眼线监视。
行事需谨慎,莫给他可乘之机。”
张绣抱拳:“师弟放心!
绣必守住南阳,以待师弟归来!”
杨昂也道:“主公保重!
远途定勤练枪法,不负师门!”
刘夏点点头,又看向魏延:“文长,回潼关后,多与子均商议。
你勇猛,他沉稳,二人配合,潼关可保无虞。”
“主公放心!”魏延朗声道,“文长在,潼关在!”
刘夏最后环视众人,拱手道:“诸位,保重!待我中原归来,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主公保重!”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南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一袭青衫,风尘仆仆,却难掩其眉宇间的从容气度。
马至近前,那人利落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簇拥在中央的刘夏身上。
他拱手朗声问道:“敢问,哪位是卫将军刘夏刘大人?”
刘夏心中一动,上前两步,抱拳还礼:“在下便是。
先生是……?”
那文士深深一揖:“颍川单福,久闻将军贤名,特来拜会。”
单福?
刘夏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单福?
《三国演义》里徐庶投刘备时的化名!
他心头猛地一跳,再看眼前此人:
面容清癯,眼神清澈而深邃,举止间自有股不疾不徐的静气。
错不了,这哪是什么单福,这分明是那位至孝至智、能让诸葛亮都视为挚友的徐元直!
几乎是本能反应,刘夏脸上的客气瞬间化为热切,竟直接上前扶住徐庶的手臂:“原来是单先生!
快,快请入城!”
说罢,转身就对张绣等人道:“暂缓出发,回城!”
这一下,不仅张绣、魏延、杨昂等人愣在当场,连徐庶本人都有些发懵。
他看了看已经整装待发的队伍,又看了看满脸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刘夏,迟疑道:
“卫将军……这是要出征?
在下冒昧前来,岂敢耽误军国大事?
将军若有事,福可在此稍候,或改日再来拜谒。”
“哎!” 刘夏一摆手,笑容灿烂,“什么军国大事,也比不上先生莅临!
先生就是我最等的‘大事’!
走走走,进城再说,必须设宴为先生接风!”
他心里想的是:徐庶啊!这可是徐庶!
演义里他一出手就帮刘备揍得曹仁没脾气。
更重要的是其人品、其格局、其对天下大势的洞察,绝对是王佐级的人物。
天赐良机,岂能让他跑了?
张绣看着师弟这判若两人的热情,满头雾水,悄悄拉过杨昂:
“远途,这……这位单先生是何方神圣?
师弟何以如此?”
杨昂望着刘夏几乎要拉着徐庶进城的背影,想起主公“梦得老神仙指点”的传闻。
不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张绣道:“师叔,你就放心吧。
主公这般态度,此人必是了不得的大才!
主公……嗯,或许早有天机预示。
日后有空,我再与你细说。”
太守府内,宴席迅速备好。
刘夏坚持让徐庶坐于上宾之位,亲自斟酒。
酒过三巡,刘夏不再寒暄,神色一正,拱手道:
“单先生,夏虽侥幸为朝廷收得关中、南阳,然天下纷扰,前途晦暗。
久闻先生胸有韬略,眼观天下。
敢问先生,当今汉室倾颓,诸侯并起,大势究竟如何?
各方豪杰,又孰强孰弱,孰贤孰劣?
望先生不吝赐教,解我困惑。”
徐庶放下酒杯,目光沉静地看向刘夏。
他能感受到这位年轻卫将军语气中的真诚与求知欲,绝非一般客套。
他略一沉吟,清朗的声音便在厅中响起:“卫将军既问,福便浅析一二。
当今大势,可谓‘旧序已崩,新局未定’。
董卓乱后,皇权威仪扫地。”
他目光微动,看向刘夏:“许昌曹孟德,此人确为当世雄杰。
其势有三:一踞中原腹心,虽四战之地,却也是人才辐辏、钱粮丰饶之域;
二有宗族夏侯、曹氏子弟为骨干,麾下谋臣猛将云集,根基深厚;
三其本人工于权谋,善于机变,用兵有法,理政得宜。
故而,不久后边可成中原最强之藩镇,号令所出,兖、豫、青诸州莫敢不从。
此番宛城失势,含恨回许昌。
其必转头攻取徐州吕布,名为报私仇、肃边患,实则为整合东线,解除后顾之忧。
以全力应对未来与袁绍的河北之争。
此其志不在小,图谋甚远。”
徐庶话锋一转:“然曹操之弊,亦有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