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人皆是为之一愣。
山岗之上,程昱手中羽扇猛地一顿,脱口道:“这……这卫将军怎可如此?
两将对决,岂有呼人助战之理?
这……这不合规矩啊!”
于禁皱眉道:“单挑乃武将对决之本分,堂堂正正,生死各安天命。
卫将军这般行事……未免有失气度。”
乐进更是摇头:“若是如此,日后战场上岂不是乱了套?
谁还敢与人对决?”
夏侯惇仅存的右眼盯着战场,沉声道:“战场之上,本就你死我活,哪来那么多规矩?
我的眼睛不就是如此没的吗?
卫将军此举虽不合常理,却也是务实之选。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只是未免太过……直接了些。”
曹操听着众将议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先是愕然,随即若有所思,最后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诸位,”
曹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以为……刘夏此举,当真只是‘不讲武德’?”
众将看向曹操,不明所以。
曹操目光如炬,盯着远处刘夏的身影,缓缓道:
“若刘夏真是个迂腐之人,讲究什么武道精神、单挑规矩,那他早在吕布手下死过十次了。
可你们看他——先是以言语激怒吕布,令其心浮气躁;
再示敌以弱,诱吕布强攻;
最后在战马力竭之际,佯装不支,呼黄忠助阵,实则……是诱吕布分神!”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主公明鉴。
卫将军这是算准了吕布的心理——吕布见过黄忠神箭,必会分心防备;
而这一分心,便是卫将军发动绝杀之时!”
曹操点头,语气中带着三分赞叹、三分忌惮,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此人……用兵不循常理,行事不拘一格。
看似莽撞,实则步步为营;
看似不讲规矩,实则……他心中自有规矩,只是那规矩,与我们不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程昱闻言,面色凝重:“主公是说……卫将军的行事准则,与我们这些受圣贤教诲、礼法规矩约束之人……全然不同?”
“正是。”
曹操长叹一声,
“你们看他今日所作所为——阵前单挑,呼人助战;
以言语攻心,乱敌军心;
最后一击,必是是蓄谋已久。
这哪里是武将对决?
这分明是……”
“兵者,诡道也。”郭嘉缓缓吐出这五个字。
众将默然。
是啊,兵者诡道。
可他们这些武将,早已习惯了战场有战场的规矩,单挑有单挑的礼仪。
而刘夏,却把这些规矩礼仪,全都踩在了脚下。
他追求的,只有胜利。
至于手段是否光明,是否合乎规矩……似乎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样的人……”于禁喃喃道,“若是为友,自是幸事;
若是为敌……”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为敌,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对手?
曹操没有再说话。
但心中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刘夏今日可以为了胜利,在单挑时呼人助战。
那么他日,若是自己与他对上,他又会用什么手段?
下毒?
暗杀?
离间?
谣言?
曹操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加恐惧。
“传令下去,”曹操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今日战场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外传。
尤其是卫将军呼人助战之事……若有人敢议论半句,军法从事!”
“诺!”众将齐声应命。
他们明白曹操的用意。
这种事若传出去,对刘夏的名声固然有损,但更可怕的,是会让天下人看到刘夏的“不择手段”。
而一个不择手段又实力强大的对手……谁愿意面对?
战场上,吕布的攻势已因那一瞬间的分神而彻底崩溃。
他见过黄忠的箭法——一箭救许褚,一箭杀曹性,简直是神乎其技!
若是黄忠此时放冷箭……
吕布不由自主地分神,眼角余光瞥向黄忠的方向。
就在这一刹那!
刘夏眼中精光暴涨,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狂风天龙戟中!
他双腿猛夹马腹,已显疲态的白马竟发出一声悲鸣,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前冲去!
同时,刘夏双手持戟,高高举起,口中暴喝:“天龙戟法最深奥义——庐山百龙霸!!!”
这一声喝,如同惊雷炸响!
狂风天龙戟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无比的轨迹,仿佛真的化作百条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吕布当头砸下!
这不是天龙戟法中的招式。
这是刘夏结合前世记忆、师门真传以及自身领悟,自创的绝杀之技!
讲究的就是一个“势”——以气势压人,以威势慑人,以绝势杀人!
吕布听到恶风不善,这才惊觉上当!
他急忙收回心神,想要举戟格挡,但方才那一瞬间的分神,已让他慢了半拍!
更何况,刘夏这一击蓄势已久,威力之大,远超之前所有招式!
“不好!!”
吕布心中警铃大作,拼尽全力向侧方躲闪!
“轰——!!!”
狂风天龙戟狠狠砸下!
虽然没有砸中吕布的头颅,却重重拍在他的右肩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吕布的右肩胛骨瞬间粉碎!
“啊——!!!”
吕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方天画戟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巨力砸得从赤兔马上飞起,向后倒飞数丈,重重摔在泥泞之中!
刘夏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白马前冲之势未止,刘夏顺势一戟横扫!
“嗤啦——!!!”
戟尖月牙刃从吕布腹部划过,顿时出现巨大伤口。
同时,肠子混合着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
“噗——!”
吕布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右肩粉碎,腹部重伤,已是油尽灯枯。
“你个……个泡……”
吕布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刘夏,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你……你敢阴我……”
刘夏勒住白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吕布,嗤笑一声:
“鈤你仙人板板得!
老子阴你咋的?
你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