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许褚也凑过来,憨憨地笑道:“牛将军俺叫许褚,也是跟着卫将军的!”
牛金更喜:“你是许褚,我家少爷也说过你。
你也是牛笔!
许将军!
久仰久仰!”
三人相见恨晚,寒暄几句,牛金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对了,我家少爷现在何处?”
赵云神色一黯,将赵家庄之事简要说了。
当他说到刘夏与黄忠断后、孤身北上诱敌时,牛金脸色骤变!
“什么?少爷一个人往北去了?!”
牛金急得直跺脚,“鲜卑人那么多人,他们两个人怎么行!”
他转身就要招呼人马:“兄弟们,集合!
跟我往北找少爷!”
赵云一把拉住他:“牛将军且慢!”
牛金急道:“赵将军,你不急俺急啊!
少爷要是出了事……”
“我知道。”
赵云沉声道,“但你这样贸然追上去,万一走岔了路,反而误事。
咱们先清点人马,合计合计,再定行止。”
牛金深吸一口气,压下焦急,点了点头。
清点结果很快报了上来——
一千卫汉精骑,战死三十五人,重伤七人,轻伤一百八十余人。
鲜卑人那边,全军覆没。
牛金看着那三十五个牺牲的兄弟,眼眶发红。
但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对赵云道:“赵将军,我带五百兄弟继续北上找寻少爷。
其余没伤的兄弟,护送伤员和你等家眷一起去并州。
你看如何?”
赵云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妥。”
牛金一愣:“怎么?”
赵云看了许褚一眼,沉声道:“我和许将军,和你一起去。”
“这……”牛金犹豫,“你们刚经过大战……”
许褚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俺没事!
这点小仗,还不够俺热身呢!
再说,你的少爷也是俺主公。
俺不亲自去找,心里不踏实!”
赵云点头:“正是此意。
另外,牛将军可派一名可靠的将领,带人护送我家嫂侄和伤兵回并州。
咱们三人率领五百兵士,一人双马,轻装北上,速度更快。”
牛金想了想刚才所见赵云和许褚的武艺,知道少爷刘夏所言不假。
那都是比自己只高不低的猛将!
有他二人相助,找到少爷的希望大增!
“好!”牛金拍板,“就这么定了!”
他当即命亲兵队长率领部分兄弟,护送赵云家眷和所有伤兵,西入并州安置。
其余五百卫汉精锐,则随他三人北上。
当天,众人将死伤的战马宰杀,烤熟后充作干粮。
赵云、许褚、牛金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盯着地图,商议北上路线。
“鲜卑人既然出动三千精骑搜捕少爷,那他们的大本营蓟县,必然空虚。”
赵云手指点在地图上,
“主公行事胆大包天,我怀疑——他很可能不是一味往北跑,而是……”
他顿了顿,看向牛金和许褚:“而是去端鲜卑人的老巢了。”
牛金和许褚对视一眼,眼中同时迸出光来。
“那还等什么?”
牛金霍然起身,“咱们这就出发!”
“不急。”赵云摇头,“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从这里到蓟县,快马加鞭,五日可至。
希望……主公还没动手。”
许褚咧嘴一笑:“俺倒希望少爷已经动手了!
到时候咱们一到,正好给他收尾!”
三人相视大笑,笑声在风雪中回荡。
次日天刚亮,三人带着五百卫汉精骑,一人双马,向北疾驰而去。
而此刻,刘夏和黄忠已然摸到了柯比能王帐附近。
两人蜷缩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石凹槽里,上面是茂密的松枝遮蔽,脚下是厚厚的积雪。
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两个人。
刘夏透过树枝的缝隙,眯眼望向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帐篷。
整整五千人的大营,帐篷如云,旌旗如林,篝火点点,巡逻队往来穿梭。
“乖乖。”黄忠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主公,这可是五千人。”
刘夏咧嘴一笑:“怎么,师伯怕了?”
“怕个毛线!”黄忠胡子一翘,“老朽只是觉得,咱俩这胆子,比天还大。”
刘夏嘿嘿一笑,没说话。
就在此时,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烤肉的香气,飘到密林边缘。
刘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黄忠从怀里摸出两块干饼,递给刘夏一块,压低声音道:“主公,先垫垫。”
刘夏接过干饼,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他一边嚼,一边盯着远处的营地,眼睛一刻也没离开。
“师伯,你在这儿等着。”他咽下干饼,忽然站起身。
黄忠一愣:“主公,你要干啥?”
刘夏没回答,三两步走到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树下。
他抬头看了看,双手抱住树干,噌噌噌几下,就爬了上去。
那动作之快,简直像只灵猴。
黄忠仰着头,看着刘夏越爬越高,最后隐没在松枝间。
他心里暗暗咋舌——这主公,打仗不要命,爬树也这么利索。
刘夏爬到树冠顶端,找了一处稳固的枝杈坐下,拨开眼前的松针,向鲜卑大营望去。
整个营地尽收眼底。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营,背靠一座小山包,面向开阔的雪原。
营寨四周用木栅栏围成,每隔数十步设一座望楼,上面有哨兵持弓而立。
营内帐篷错落有致,大致分为三个区域:
最核心处是那顶巨大的王帐,周围环绕着上百顶稍小的帐篷。
那是轲比能的亲兵卫队和王族亲信所在。
王帐东侧,是各部首领的帐篷区域。
帐篷比亲兵队的稍大,装饰也更华丽,门口往往插着各色旗帜,代表不同的部落。
西侧和南侧,则是普通士卒的营地,帐篷密密麻麻,排列得整整齐齐。
刘夏的目光顺着营寨边缘移动,仔细观察着每一座望楼的位置、每一个营门的朝向、每一支巡逻队的路线。
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细节。
足足观察了两刻钟,刘夏才从树上滑下来。
“怎么样?”黄忠低声问道。
刘夏走到他身边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雪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快,线条虽然简单,却清晰明了。
鲜卑大营的轮廓、王帐的位置、营门的朝向、望楼的分布、巡逻队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