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大惊失色,拼尽全力举枪格挡!
“铛——!”
烈风枪差点脱手飞出!
夏侯惇整个人在马上一晃,险些栽下马来!
但关羽这一刀,却不是为了取他性命。
只见他刀势一偏,青龙偃月刀狠狠砍在夏侯惇左腿上!
“啊——!”
夏侯惇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他左腿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亲兵们蜂拥而上,拼死将他救回。
关羽没有上去,而是收刀,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辱我大哥?
今日关某饶你一命,望你见好就收,撤军回去吧!
南阳郡,你曹军拿不下!
哈哈哈!”
说罢,关羽一勒马缰,缓缓回城。
身后,曹军将士目瞪口呆,无人敢追。
史涣连忙命医官给夏侯惇包扎。
夏侯惇躺在担架上,疼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在骂:“关羽!
红脸贼!
老子跟你没完!
还有那个织席贩履的大耳贼刘备!
还有张绣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老子……”
史涣连忙劝道:“将军息怒,先养伤要紧。”
夏侯惇骂了一阵,终于消停下来,喘着粗气道:传令下去,于城北十里安营扎寨!
速报曹公,请主公定夺!”
史涣、吕虔领命,立刻率军在城北扎营,一边派人快马回报许昌。
而此刻,荆州江陵,太守府。
鲁肃接到贾诩的密信和汉帝的诏令时,正在与甘宁、文聘、吴班等人议事。
他拆开信,脸色渐渐凝重。
“诸位,文和先生发来密信。”
鲁肃沉声道,“卫将军在河北遇刺失踪,黄忠将军……战死了。”
堂中瞬间一片死寂。
文聘最先发声,他没见过刘夏,但早年曾与黄忠有一面之缘。
他猛地站起,脸色煞白:“什么?
黄将军……战死了?”
他知道那老将刀法通神,是刘夏麾下第一猛将。
如今……竟然战死了?
甘宁却是浑身一震,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黄将军……死了?”
他喃喃道,声音发颤,“主公……失踪?”
但没有人回答。
甘宁忽然仰天长啸,声如泣血:“啊——!”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应声而碎!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浑身颤抖,哭声压抑而悲凉。
他想起自己初投刘夏时,刘夏亲自设宴接风,拉着他的手说:
“甘兴霸,锦帆豪杰,能来助我,刘夏之幸!”
想起在成都时,他当面向杨任讨教武艺,主公刘夏就在一旁含笑看着,时不时还插嘴说几句玩笑话。
想起那些日子,虽未与黄忠并肩作战,但军中人人都在传颂那位老将的威名——刀法通神,箭术无双,主公倚为臂膀。
他还想着想黄忠请教刀法。
可现在……那位老将再也回不来了。
甘宁猛地抬头,泪流满面:“黄将军虽未谋面,却是同袍!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如今生死不明,我……我岂能在此干等?!”
文聘、吴班等人眼眶也红了,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鲁肃轻叹一声,等他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兴霸,节哀。
还有一事……”
他将汉帝的诏令取出,沉声道:“朝廷有令,荆南四郡……复归荆州管辖。”
甘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鲁肃将诏书递给他。
甘宁接过,一目十行看完,脸色铁青。
“放屁!”
他一巴掌将诏书拍在案上,怒吼道,“荆南四郡是我们拼了命才打下来的!
凭什么给刘备?!
老子不认!”
文聘连忙劝道:“兴霸,这是朝廷的诏令……”
“朝廷?”
甘宁冷笑,“什么朝廷?
那群老臣,早就看主公不顺眼了!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吴班也道:“兴霸,息怒。
此事还需庞总督事定夺。”
甘宁咬牙道:“你们等吧!
反正庞士元也得遵朝廷号令!
老子不等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扯下腰间的将军印,狠狠摔在案上:
“这将军,老子不当了!
我要去河北找主公!”
众人一惊,连忙劝阻。
文聘拉住他:“兴霸,你冷静!
河北那么大,你去哪儿找?”
甘宁甩开他的手:“找不到也要找!
主公对我不薄,他失踪了,我岂能在这里干等着?!”
鲁肃急道:“兴霸,你走了,江陵怎么办?”
甘宁头也不回:“你们看着办!”
他大步走出议事堂,留下一室愕然。
回到住所,甘宁换了身便服,带上盘缠干粮,背上双戟,二话不说,骑马直奔北门而去。
守门士卒认得他,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他绝尘而去。
而这时的成都,总督府。
庞统接到贾诩密信时,正在与杨任、黄权议事。
他拆开信,脸色骤变。
“主公失踪,黄将军战死。”
他沉声道,声音发颤。
黄权顿时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
杨任霍然站起,脸色煞白:“什么?!”
他想起当年自己孤身前往汉中寻亲,途中染上重病,倒在客栈里不省人事。
那店家见他奄奄一息,以为救不活,便要将他抬去城外乱葬岗活埋。
刘夏晨练时,听见外边微弱呻吟,当即喝止店家,将他救了回来。
那一刻起,他便发誓,此生此世,追随主公,万死不辞!
可如今……主公生死不明!
“我要去找主公!”
杨任猛地抬头,眼中含泪,“主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在此干等?”
庞统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重途,你冷静。”
杨任急道:“我怎么冷静?主公……”
“主公让你来成都的任务是什么?”庞统打断他,目光如炬。
杨任一怔。
庞统缓缓道:“主公让你来成都,是让你辅佐我,安定蜀中。
你若走了,蜀中若生变乱,谁来负责?”
杨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庞统继续道:“更何况,主公把父亲刘翁留在成都,交给了你杨任保护。
这是何等信任?
你若走了,刘翁若有闪失,你让主公回来怎么办?”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放心,我夜观天象,主公不会死。
若他回来,看到蜀中大乱,看到老父受惊,你让他如何面对?”
杨任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庞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途,主公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守好这片基业。
明白吗?”
杨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终于点了点头。
庞统看向黄权:“公衡,蜀中诸事,还需你我同心。
朝廷那边若有诏令,咱们相机行事。
但有一条——只认主公以前定下的政令。”
黄权点头:“先生放心,权明白。”
庞统望向北方,喃喃道:“主公……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