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入城,百姓夹道欢迎。
刘备骑马走在最前面,面带微笑,频频向百姓拱手致意。
街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伸长了脖子张望。
襄阳城中,刘表旧府已被征用为临时行宫。
昨日,马良得报主公刘备凯旋,立刻派人洒水清街。
城中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刘备行至街口,马良早已率众迎接,躬身行礼:
“皇叔凯旋,恭喜恭喜!”
刘备翻身下马,扶起马良,温声道:
“季常辛苦了。
这些日子,多亏你操持后方。”
马良笑道:“主公在前线拼杀,良岂敢懈怠?
主公先回府歇息,稍后再进宫拜见陛下不迟。
还有,良也提前为诸位将军购置了宅院,一应俱全。
诸位将军可先回府洗漱歇息。”
吴班一怔,看向马良:
“马大人,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马良微微一笑:
“诸位将军随主公出征,浴血沙场,良岂能让将军回城后无处安身?
宅院虽不宽敞,却也干净整洁,将军莫要嫌弃。
良已安排了下人,等等引诸位将军前去。”
吴班抱拳,由衷道:
“马大人想得周到,末将谢过了!”
霍峻和张翼也纷纷道谢。
马良摆手道:“诸位将军不必客气。
都是为朝廷效力,理应如此。”
刘备看着马良,心中暗暗赞叹:
此人心思缜密,虑事周全,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备点头,转身对众将道:
“诸位将军,先回去歇息吧。
稍后随我一同进宫,拜见陛下。”
“诺!”
众将齐声应道。
吴班、霍峻、张翼跟着各自的下人,朝新宅走去。
诸葛亮也回了自己的府邸。
刘备回到府中,洗漱更衣,换上官服,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镜中的自己面带风霜,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但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数月征战,终于告一段落。
一个时辰后,刘备出府。
府外,诸葛亮、吴班、霍峻、张翼已换好衣冠,齐齐等候。
刘备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个个精神焕发,不再是方才风尘仆仆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进宫面圣。”
“诺!”
汉帝行宫虽不如汉中宫殿那般雄伟,但经过马良的修缮,倒也庄严肃穆。
殿中烛火通明,文武分列两旁。
刘协高坐龙椅之上,冕旒垂珠,面色红润,精神比在汉中时好了许多。
伏完、杨彪、董承等老臣分列左右,荀攸、张松等也在殿中。
黄门侍郎钟繇高声唱道:
“皇叔刘备携众将,觐见——”
刘备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入殿中,撩袍跪倒,叩首道:
“臣刘备,拜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葛亮、吴班、霍峻、张翼紧随其后,齐齐跪倒。
刘协连忙抬手:“皇叔平身!
诸位爱卿平身!”
刘备起身,拱手道:
“陛下,臣奉命讨伐逆贼袁术,幸不辱命。
寿春已克,袁术已死。
袁术旧部或降或亡,淮南之地,重归朝廷。
只可惜……臣等搜遍了寿春宫殿和袁术身边,也未能寻得传国玉玺。
臣有负圣望。”
刘协摆手道:“皇叔不必自责。
玉玺丢失,或许是天意。
待天下平定,传国玉玺自会重现。”
刘备躬身:“陛下宽宏,臣感激涕零。”
刘协又道:“皇叔辛苦了。
朕在襄阳,日夜盼望皇叔凯旋。
今日得见,朕心甚慰。”
刘备道:“陛下信任臣,将讨逆重任托付于臣,臣岂敢不尽心竭力?
臣定整顿辖内,使陛下安居襄阳,再无奔波之苦。”
伏完出列,拱手道:
“皇叔忠心可嘉,老臣感佩。”
杨彪也道:“皇叔一路辛劳,当真是我大汉之福。”
刘协摆了摆手,笑道:“皇叔,先说说战况。
朕听说寿春之战甚是惨烈,张辽将军以五千之众,挡四万之敌,可有其事?”
刘备点头,将寿春之战的经过一一道来。
从张辽偷城,到桥蕤反攻,从杨修妙计,到援军赶到,从袁术北逃,到吴班擒贼……
他条理清晰,详略得当,将数月战事浓缩于片刻之间。
殿中众臣听得心惊肉跳,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刘协听完,龙颜大悦,抚掌道:
“皇叔麾下,真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朕有皇叔,何愁天下不平?”
刘备拱手道:“陛下谬赞。
此番能灭袁术,全赖将士用命。
臣恳请陛下,为他们论功行赏。”
刘协点头:“理应如此。
皇叔且言诸将各自之功。”
刘备道:“张辽、裴元绍攻取寿春、汝南,功不可没;
诸葛亮劝降庐江、蕲春,不费一兵一卒;
吴班擒获袁术及闫象、杨弘,亦是大功。”
刘协听完,沉吟片刻,看向众臣:
“诸位爱卿,如何封赏?”
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伏完出列道:“陛下,老臣以为,张辽可封偏将军;
文聘可封裨将军;
吴班已有猛虎将军封号,可加封食邑。”
杨彪点头:“伏国丈所言极是。”
刘协点头:“准奏。
其余诸将,依功行赏。”
刘备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一请。”
刘协道:“皇叔请讲。”
刘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陛下,此番能灭袁术,全赖诸葛亮运筹帷幄。
臣愿将荆州牧一职,让与诸葛亮。
他治理荆州,定比臣强,也可更好地保护陛下。”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伏完眉头一皱:“皇叔,这如何使得?
荆州牧乃朝廷重职,岂能轻易让与旁人?”
杨彪也道:“皇叔三思。
诸葛亮虽有大才,但年少资浅,恐难服众。”
董承附和道:“是啊,皇叔。
诸葛亮不过一介布衣,刚刚出山,如何能担此重任?”
刘备拱手,正色道:
“陛下,诸位大人,诸葛亮虽年少,但其才胜备百倍。
蕲春、庐江二郡,不费一兵一卒,全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劝降。
此等才能,天下罕有。
臣以为,荆州牧非他莫属。”
诸葛亮立于刘备身后,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刘协看向他:“诸葛亮,皇叔如此推崇你,你可有话要说?”
诸葛亮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皇叔厚爱,亮愧不敢当。
亮一介布衣,蒙皇叔三顾茅庐,委以重任,已是感恩戴德。
荆州牧之职,亮万不敢受。”
刘备摇头:“孔明,你莫要推辞。
你若不受,备于心不安。”
诸葛亮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亮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荆州乃朝廷重镇,亮不敢轻受。”
刘备连忙扶住他:“孔明,荆州交给你,备才能放心。
你若不受,备怎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