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带着昌奇,大步赶往张任府中。
甘宁和报信亲兵紧随其后。
赵云和张绣还在后院陪着张任,厅中只有几个亲兵在值守。
刘夏在主位上坐下,看了昌奇一眼,沉声道:“对于三郡叛乱牵扯羌人一事,你怎么看?”
昌奇抱拳,咬牙切齿道:
“主公,定是酒泉、张掖、武威三郡大族被那个鲜卑人蛊惑。
然后联合当地羌人小部落造反。
这群王八蛋,定是趁主公不在,想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
刘夏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是有人以为我已经死了,想趁乱分一杯羹。”
昌奇点头:“主公所言极是。
凉州这地方,羌汉杂居,本就不好管。
那些大族表面平稳,实则各怀鬼胎。
如今见主公久无音信,便以为朝廷无力西顾,这才敢跳出来。”
甘宁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马勒戈壁的!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主公,末将请战,去把那三郡的叛军杀个片甲不留!”
刘夏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以此来看,下毒和叛乱,是同一伙人策划的。
先下毒,害凉州的主将,再煽动大族造反。
里应外合,想一举拿下整个凉州。”
昌奇怒道:“主公,这背后肯定有主使!
那鲜卑人只是颗棋子,真正的主谋还躲在暗处。”
刘夏点了点头:“先不管主谋是谁!
当务之急,是稳住凉州,平了这三郡的叛乱。”
他顿了顿,又道:“等华神医来了,先给张师兄和你父亲治病。”
昌奇眼中满是感激,抱拳道:“多谢主公!”
刘夏摆手:“谢什么?
张师兄是我师兄,昌战将军是我卫汉军的功臣,救他们是应该的。
你先找寻些精练斥候,把叛军的一举一动盯紧了。”
“诺!”
次日午后,徐庶和华佗终于抵达金城。
刘夏亲自出城迎接。
华佗下了马车,风尘仆仆,却顾不得歇息,急切道:
“卫将军,病人在哪儿?
先带老夫去看看。”
刘夏也不推辞,带着华佗直奔张任卧房。
华佗坐在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张任腕上。
他双目微闭,凝神细辨,许久才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又让张任张开嘴,看了看舌苔,又翻看眼皮,最后凑近闻了闻张任呼出的气息。
“如何?”
刘夏急切问道。
华佗捋须沉思片刻,缓缓道:
“此毒非同小可。
乃是西域特产‘鬼哭藤’之汁,与幽州乐浪郡特产‘腐骨草’之粉,混合而成。”
“鬼哭藤?腐骨草?”
刘夏从未听过这些名字,而且前世在医书上也没见过。
华佗解释道:
“鬼哭藤,长于西域大漠深处,其汁呈暗红色,毒性猛烈,能侵蚀血脉;
腐骨草,生于乐浪郡深山老林,其粉无色无味,能腐蚀筋骨。
二者单独使用,虽有毒,却不致命。
但混合之后,毒性倍增。
能让人日渐消瘦,最终衰竭而亡。”
刘夏心中一沉:“可有解毒之法?”
华佗道:“有!
但需要两味主药——西域的‘雪莲果’和乐浪郡的‘七星草’。
雪莲果生长在天山雪线之上,七年开花一次,可解鬼哭藤之毒;
七星草生于乐浪郡的悬崖峭壁之上,需在月圆之夜采摘,方可入药。
只是老夫只知产地,不知具体位置。
需要派人去找。”
刘夏又问:“如果没有这两味药,师兄能撑多久?”
华佗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老夫可用针灸和药物稳住他们的脉象,保他们一年不死。
一年之后,若再无解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坚定:
“一年够了。”
他转身看向张任,低声道:
“师兄,你放心。
一年之内,我一定把解药带回来。”
张任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华佗打开医箱,取出银针,开始为张任施针。
又开了一副药方,递给李氏:
“夫人,按此方抓药,每日一剂,煎服。
老夫再施针七日,张将军的病情当能稳住。”
李氏连连点头,双手接过药方。
刘夏退出卧房,让华佗专心施针。
议事厅中,昌奇已经把三郡叛乱之事讲于众将,此刻正等着他。
刘夏走进厅中,将华佗的诊断结果说了一遍。
当听到只有一年时间时,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赵云抱拳道:
“主公,凉州平定后,末将愿去西域走一趟,寻找雪莲果。”
刘夏点头:“好。
等凉州平定后,不管袁绍和曹操打没打起来,我都要亲自去幽州,给师兄找七星草。”
甘宁急道:“主公,那我呢?”
刘夏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幽州。”
甘宁咧嘴一笑:“诺!”
他看向徐庶:“元直,三郡的叛乱,你怎么看?”
徐庶捋须沉思片刻:“主公,叛军号称三万。
但细细分析,其中真正的核心力量,不过是三郡大族的私兵和部分羌人骑兵。
大多数人不过是被裹挟的百姓,未必真心想反。”
“你的意思是?”刘夏问。
徐庶道:“叛军虽众,却有三大弱点。
其一,三郡大族各怀鬼胎,未必同心。
其二,羌人骑兵虽勇,但只认利益,谁给的好处多就替谁卖命。
其三,叛军粮草辎重,全靠三郡供应,后方空虚。”
他顿了顿,“我军当以逸待劳,固守安定,消耗叛军锐气。
同时,派一支精兵绕道其后,断其粮道,烧其辎重。
待叛军粮尽,军心必乱,再以主力出击,可一战而定。
最后,揪出背后主谋。”
徐庶转头看向赵云:
“赵将军麾下有五千龙骑兵,最适合执行此任。”
赵云抱拳:“末将愿往!”
刘夏没有答话,却转向昌奇:“凉州现在有多少兵马?”
昌奇抱拳,正色道:
“回主公,张任将军麾下原有骑兵三千,步兵七千。
我麾下本族骑兵三千,步兵三千。
总计骑兵六千,步兵一万。”
刘夏暗暗盘算了一下,然后笑道:
“凉州本地的骑兵,足够了。
加上咱们这几个,足以荡平叛军。”
徐庶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刘夏笑道:“赵师兄训练龙骑兵不易,已是我手中的王牌。
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动用。”
徐庶点头,重新部署:
“那就以赵云为主将,昌奇为副将,带三千羌骑兵绕道敌后,烧其粮草。
张绣将军率三千骑兵游弋在叛军侧翼,骚扰袭击,牵制其兵力。
步兵留守城池,正面防御。
我和甘宁将军随主公坐镇中军,调度指挥。”
甘宁听到让他留守城中,不能出去打仗,心中不悦,撇了撇嘴,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吭声。
刘夏点头:“就依元直之计。
不过,不能焚毁敌军后方粮草。”
徐庶面露疑惑:“主公何意?”
刘夏笑道:“赵师兄去西域找寻解药,路上也是要吃喝的。”
然后他对赵云道:
“师兄,护送粮草的敌军兵卒,不管羌汉,可全歼之。
之后,你率众直接奔赴西域找寻解药。
剩余民夫可让他们把粮草运往西域,当军粮。”
“末将领命!”
“张绣听令!”
“末将在!”
“你按徐军师之策行事。
待叛军溃败之时,全力出击,追杀残敌。
不管羌汉,一个不留。
但民夫和百姓不得枉杀!”
“末将领命!”
刘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这一战之后,我要凉州成为大汉朝第一个——
没有世家大族掌控的州郡。”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