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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嗓门不是一般的大。
这一吼穿透了整个战场。
话音未落，西面传来一声沉沉的马嘶。
尘土中，关羽骑着一匹棕红色的战马破尘而出。
绿袍金甲，长髯当风，一柄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芒。
关羽扫了一眼张飞，看他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便把目光锁定在那辆四驾大车上。
红马如一道赤色闪电，从侧翼切入战场。
关羽连斩三名虎豹骑，刀锋过处，人马俱裂，断肢飞溅。
他离车驾只有三十步了。
曹洪抬头看到一匹赤马从烟尘中杀出，马背上那个人正是他熟知的关羽关云长。
曹洪的汗从额头顺着鼻梁淌下来。
他曾经在虎牢关下见过关羽三兄弟同吕布大战的阵仗，一直深深记在脑中。
没想到今日再次看到关羽的神勇。
"护车！"曹洪急得大声嘶吼，"护车！"
数十名步卒举枪刺向关羽。
关羽青龙刀一抡，枪杆齐断，断口如削瓜一般齐整。
他一夹马腹，红马往前一窜，再次逼近那辆四驾大车。
离车还有十步。
就在这时，许昌城门轰然洞开。
"关云长！欺我曹营无人吗？"
一队人马从城门中杀出。
当先一人黑甲强弓，左目蒙着黑布，正是夏侯惇！
他身后跟着曹军步卒，冲出城外。
夏侯惇人马未到，弓已拉满，箭已离弦。
利箭尖啸，直取关羽后心。
关羽不得不侧身避让。
利箭擦着他耳畔掠过，"夺"一声钉入地面。
这一避，关羽失去了追击车驾的最好时机。
那辆四驾大车在步卒推拥下从关羽刀下堪堪擦过，往城门方向挤去。
关羽拨马要追，夏侯惇却已挂好强弓，挺枪冲他当胸刺来：
"关羽！
不要猖狂！
你过不了我这一关！"
关羽横刀格开，夏侯惇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咬牙不退。
他一枪接一枪，刺、扫、砸，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关羽不得不应付，眼角余光中那辆车越来越远。
夏侯惇铁枪又到，关羽横刀一挡。
由于他的目光还盯在那辆车上，这一挡明显慢了半分。
"关云长！"
夏侯惇一枪砸在青龙刀上，
"战场分心，你找死！"
关羽被他这一枪砸得回过神来，丹凤眼猛地一缩。
他没有答话，青龙刀反手劈出，这一刀比方才重了不止三成。
夏侯惇横枪架挡，"铛"一声巨响，连人带马倒退三步，铁枪杆上都被劈出一道深痕。
夏侯惇不退反进，铁枪横扫关羽马腿。
关羽一提缰绳，红马人立而起，青龙刀顺势劈下。
夏侯惇侧身躲过，刀锋劈在他的马耳上。
坐骑受惊，左右晃头，马血乱甩。
夏侯惇单手勒马，另一只手虽握着铁枪，但也不得不用手背蹭一下脸上的马血。
他偏头一瞥，那辆四驾大车正在缓缓驶入门洞。
夏侯惇咧嘴笑了。
他的笑又凶又痛快：
"关云长，晚了。"
关羽见此，怒了。
正要发招，曹洪的喊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元让，我来助你！"
两人一左一右，铁枪与长刀同时对准关羽。
"关云长，"
曹洪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嘶声道，
"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们两个？"
关羽没有说话。
但他手中的青龙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二人，那就是回答。
有了曹洪相助，夏侯惇立刻发招，铁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关羽面门。
关羽侧身避开，刀锋横扫夏侯惇腰间。
夏侯惇横枪架住，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曹洪长刀劈向关羽马腿。
红马跃起避过，关羽人在半空中一刀劈下，曹洪举刀格挡，双臂一震，连人带马退了两步。
三人三马在城门外绞成一团。
夏侯惇枪法凶猛刚烈，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曹洪刀法沉稳扎实，攻守之间滴水不漏。
关羽以一敌二，青龙刀如一条青色的蛟龙在阵中翻飞
他斩向夏侯惇，曹洪便从侧翼补上来；
他劈向曹洪，夏侯惇的铁枪又刺到面前。
看他二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关羽变了刀势，使出春秋刀法的绝招。
夏侯惇一个不留神，被关羽刀背砸在肩甲上，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血。
但他不退，铁枪反手一扫，逼得关羽后退半步。
曹洪趁着这个间隙，一刀劈向关羽手臂。
关羽回刀格挡，慢了半拍，刀锋擦过他小臂，衣甲裂开一道口子。
关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向对面两人。
他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那双丹凤眼第一次彻底张开，眼底是让人脊背发寒的冷光。
"乃……。"
关羽轻声说了一个字，就觉得有失身份，便没有说完。
青龙刀再次劈出。
这一刀比方才任何一刀都重。
夏侯惇横枪挡住，整个人从马背上被压得弯下腰去，铁枪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曹洪从侧翼劈来，关羽竟不回头，刀尾一甩，"铛"一声将曹洪的刀震开。
两人合力才扛住这一击，各自退开数步，呼吸都乱了。
关羽一个人，逼得夏侯惇和曹洪两名曹将无法越雷池一步。
战场那边，张飞还在与夏侯渊曹纯缠斗。
张飞以一敌二，吼声如雷，越战越凶，蛇矛舞得泼水不进。
夏侯渊的刀越来越沉，但手臂的酸麻也在加重。
他连劈七刀，每一刀都被张飞的蛇矛震回来。
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曹纯的状况更糟。
他从马上摔下一次，而且腰侧还受了伤，一直在渗血。
枪法虽还刁钻，但力道已经不如方才。
可两人咬牙不退。
张飞蛇矛横扫，逼退二人，喘了口粗气，咧嘴笑道：
"两个打一个，就这点能耐？
三爷爷还没出汗呢！"
夏侯渊没有答话，举刀再上。
曹纯从另一侧配合，枪尖专挑张飞的破绽。
三人又战了二十回合，马蹄踏出的尘土把方圆十丈都罩成了一片灰雾。
张飞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面对两个同级别的曹将合力围杀，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取胜。
又是三十回合过去。
张飞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往西面瞥了一眼。
那边关羽还在和夏侯惇曹洪缠斗，三个人影在尘土中翻飞，刀枪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他又往南面看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动静。
张飞眉头一皱：
"张文远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