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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关外来了五骑，自称我卫汉军并州狼骑。
说有急事要过潼关，去长安将军府找张辽将军报告军情。”
张辽听到“并州狼骑”四个字，一下着急起来了。
他看向刘夏，刘夏只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自己去。
张辽转身大步往关门走去。
片刻后，潼关城门打开一条缝，张辽走出关外。
五个人牵着马站在门，甲胄完好，只是马瘦了。
其中一个人看到张辽出来，松开缰绳快步上前：
“将军，你在这里？”
张辽点头问道：“刀虎，你怎么来了？”
刀虎把曹营借给曹操发丧，擒获刘备和关羽；
孔三多在许昌城下骂司马懿和曹营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最后又说，并州狼骑和荆州兵卒已被孔三多和诸葛亮安全带走。
听到自己麾下的并州狼骑安然无恙，张辽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皱了皱眉：
“照此来说，是诸葛军师让你们来找我？”
刀虎点头：
“嗯，军师还让我们给长安卫将军府送一封信。”
张辽急问：“什么信？”
刀虎摇头：“信上写什么，我不知道。
但将军，我们撤军走之前，城头还发生一件事。”
张辽疑惑更盛：“何事？”
刀虎缓缓道：
“左将军刘备在城头对诸葛亮喊了一句话。
他说‘孔明，我错了。
你带翼德走，去长安，和卫将军一起复兴汉室。’”
刀虎说完，张辽沉默了很久。
他脑中想起这两日王平与他说的卫汉军的军规和为什么而战，霎时明白了刘夏说那些话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张辽道：“走，进关。”
张辽带着五个狼骑朝王平的衙署而去。
王平亲兵道：
“张将军，主公和王将军已去用餐。”
张辽带着五骑走向宴厅。
张辽进屋，看刘夏坐在那里，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动。
知道是在等他。
张辽面色霎时变得凝重，他走到刘夏面前，半跪下去：
“末将张辽，拜见主公。
我懂了。”
刘夏看了他几息，淡淡一笑：
“起来吧。”
他伸手把张辽拉起来，又看了一眼王平：
“他懂了？
我看他是饿的，坐下吃饭。”
张辽被拉起来，一时不知道是该站还是该坐，王平在旁边笑了一下，给他拉了一把椅子。
“给那五匹马上料，快给这五个兄弟弄些吃食。”
王平朝门外喊了一声，校尉应声跑了出去。
张辽对刘夏道：
“主公，末将麾下校尉刀虎来报，曹孟德已薨。
司马懿设‘假道伐虢’之计，利用卫曹操出殡，刘备和关羽依礼前去祭拜时，将他二人擒拿。
胁其投降，换取淮南和荆襄之地。”
“曹操死了？”
刘夏震惊，面露疑惑，“曹操真的死了？”
张辽应了一声，看向刀虎：
“你不是说有信要送到卫将军府吗？
这便是卫将军，拿出来！”
刀虎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双手递到刘夏面前：
“末将参见卫将军……”
“楞球，”
张辽打断刀虎，
“喊主公！”
刀虎闻言一怔，他整了整铠甲，深吸一口气：
“主公，这是诸葛亮写的信。”
刘夏缓了缓，接过帛书，低头看了一眼封口处的印痕。
确实盖着荆州牧的印信，没有拆动过的痕迹。
刘夏拆开，展开一看，心道：
“虽然司马懿成功利用了死人曹操，
但帛书上字迹工整，笔力平实，不像急就章。
看来诸葛亮写信之时，全军已是安稳。”
信上写着：
“卫将军足下：
襄阳一别，再闻音信已是隔城。
此次许昌之败，左将军已明其所以。
非兵不利，非将不勇，乃亮谋有不周。
然左将军于城头临别之际，嘱亮一言，今转述于将军：
‘孔明，我错了。
你带翼德走，去长安，和卫将军一起复兴汉室。’
亮闻此言，知左将军已放下心中所执。
自此，荆州军不存，襄阳府不立。
但有汉室故臣诸葛亮，携荆州残部，以卫将军之令是从。
此信乃亮亲笔，荆州牧印信在此，非虚言。
卫将军若信，亮等候军令；
若不信，此信便作废纸。
但左将军所托之言，亮不敢藏私，必达卫将军之耳。
惟愿卫将军念左将军临别一语，汉室二字尚在人心。
诸葛亮顿首。”
信末盖着荆州牧的印信。
刘夏看完，沉默了一瞬，没有把信放下，而是看向刀虎：
“刘备他们死了没有？”
“回禀主公，我们撤军的时候，刘备和关羽还在许昌城头。
张飞将军留在城下不走。
他说，他要全桃园之义。”
刘夏点了点头，又问：
“当时许昌城头，司马懿旁边都有谁？”
刀虎回忆了一下当时情景：
“武将大概有三个，文士有个三个。
其他人离得远，看不太清。”
刘夏听完，又问：
“司马懿做了什么？”
刀虎道：
“为了威胁张飞将军，司马懿手持一把短匕，扎了左将军和关将军。
期间他还抽了关将军两个大逼兜，隔着城墙都能听见响。”
刀虎的语气没有起伏，完全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看完了的事。
刘夏听完，沉默了片刻，自语道：“
司马懿如此这般，说明还没用完刘备。”
张辽点头，也接受了刘夏的说法。
刘夏突然又问：
“曹操的儿子在不在城头？”
刀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在，他不过十一二岁。
听到孔三多嘲讽曹操没生带把的，气得朝城下乱嚷。
不过被一个独眼武将拉了回去。
刘夏闻言，嘴角上扬：
“牛笔，三多那破嘴，也有了用处。”
王平适时接了一句：
“他以前在沔阳屯田军的时候嘴就碎，但没想到能骂到城头上去。”
张辽也笑了一声：
“我虽然没听到，但刀虎说了，我都能想象那场面。”
刘夏没有接话，又看向刀虎：
“后来呢？”
刀虎道：“没有了。
孔三多骂完人之后，带着狼骑跟着诸葛军师撤了，没人拦他们。”
刘夏点了点头，脑中里却是出现了孔三多那张脸：
“这小子这张嘴，都快赶上昌奇了。
就是不知道他武艺怎么样，要是武艺还行，都能当将军了。
王平笑着接话道：
就算武艺一般，守一处关隘也是一把好手。
他能把三万兵卒保证，末将都觉得佩服。”
刘夏闭上眼，从刚刚的说笑中跳出来，把刚刚刀虎所说变成画面，在脑中过了一遍。
尤其是，刘备最后对诸葛亮说的那句话。
若刘备真的明白，天下百姓为重，那么他就值得救。
更何况还有被后世尊为“武神”的关二爷。
想罢，睁开双眼，看向张辽：
“他们没死，可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