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行事?”
刘夏哈哈一笑,
“等着呗!
等贾诩的回信到了,带给刘备交差。”
“好吧!”
张辽面露无奈,但又鼓起勇气问了一声,
“卫将军可知,没有搬到救兵,左将军当如何行事?”
“当然是退兵了,”
刘夏一脸不屑,
“难道还想攻城?”
张辽追问:
“难道不救天子了?”
刘夏缓缓道:
“天子在哪儿也是天子!
他能在襄阳难道在不得许昌?
再说了,刘备若是攻城,天子驾崩了,这笔账会算谁头上?”
张辽听到这话,都懵了:
“曹营敢对天子不利?”
“不是曹营,”
刘夏一脸笃定,
“是司马懿!
这是司马懿的‘潜龙计划’!
他行‘釜底抽薪’之计,直接令曹刘双方大将损失过半。
刘备就是有地盘能防守的过来吗?
而曹营,曹操没露面,不知生死。
就剩几个曹家大将,也和刘备实力差不多。
司马懿可以把自己暗自培养的人才往上提拔。
然后架空曹营老将,照样可以继续发展。”
张辽越听越疑惑:
“曹操有后,怎会让司马懿掌控大局?”
“单纯!
文远,你太单纯了!”
刘夏呵呵一笑,
“司马懿把天子都弄到许昌,还不能掌控曹丕?”
张辽愕然:
“怎会这样……难道……”
刘夏喝了口茶:“别这个那个!
老子吃饱了,累了,要去睡了。
你们随便。”
王平朝身后校尉喊道:
“韩宏,带主公去休息。”
“诺!”
刘夏走后,张辽虽然也累,但并未去休息。
他对刘夏所说的并州狼骑一事,向王平请教了很多。
王平毫不吝啬,从卫汉军军规,到沔阳内政模式,一一做了讲述。
直到张辽趴在桌子上睡着。
王平让校尉给他盖了一件披风也去休息了。
次日天刚亮,刘夏推开门的时候,看王平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那里。
王平看见刘夏出来,立刻行了一个军礼:
“主公,末将想请你检阅潼关守军。
将士们听说卫将军来了,都想见见你。”
刘夏咧嘴一笑:
“牛笔!
一早就堵我门口就为这事?”
“将士们戍边两年了,很多人没见过主公真身。”
王平把腰板挺直了一些,
“末将怕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刘夏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
“行!
走!”
王平转身带路,动作干净利落。
潼关校场上,三千守军已经列阵完毕。
其实潼关现守军一万,不能让所有人都来。
各部将校只能连夜行动,从中挑选各方面都出色的兵卒。
旌旗在晨风里翻卷,队列从南到北一字排开。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人动。
刘夏登上点将台的时候,王平转向队列,喊了一声:
“全军听令,见过卫将军!”
三千人同时右转,随即齐声喝道:
“见过卫将军!”
声震四野,连刘夏脚下的木台都像是被那阵声音带着晃了一下。
刘夏挥手:“兄弟们好!”
“卫将军好!”
刘夏继续:“兄弟们辛苦了!”
“为百姓服务!”
三千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擂鼓的声音被放大了十倍。
在潼关的山谷之间来回撞了几趟才慢慢落下去。
连校场边旗杆上的旗角都被那阵声音震得猛地一抖,风还没来,它们已经先晃了。
刘夏偏头对王平说了一句:
“行啊!
甲片擦得挺亮。”
王平咧嘴笑了一下:
“末将让他们擦了一晚上。”
随后王平一举令旗:“演练开始!”
张辽也收到王平通知到了。
他站在点将台侧后方。
看着校场上烟尘腾起,枪阵推移,旗手在方阵之间穿插,每一步都在固定的位置上落下去
他在数人头,在估算这三千人能打多久、阵型稳不稳、转阵速度够不够快。
他看得出这是常备军,转身时排面没有散。
但他也看得出,这支兵的训练更偏向防御。
王平站在台上注视着队列,偶尔喊一声调整口令。
张辽想起自己训练并州狼骑的方式。
他更看重单兵突破的速度和冲刺的爆发力。
狼骑列阵时喊杀声震天,马蹄如雨。
而台下这支卫汉军,阵型的连贯性和配合的默契度明显更扎实。
他们不像是一支临时拉出来接受检阅的队伍,更像是一台长期运转的机器。
今天只是被推到台面上让人看。
刘夏看完一阵演武,没做评价,只转头看了张辽一眼。
张辽正好也在看队列中一个扛旗的旗手。
那旗手年纪不大,跑动时旗杆始终垂直于地面,没有因为速度快而倾斜,令张辽惊讶万分。
收兵之后,刘夏走到校场一侧,蹲在几个正在收枪的兵卒面前闲聊。
他问“盐够不够吃”“饷银领到了没有”。
那几个兵卒先是不敢说话,后来他们的背从躬着变成了直的,而且还有了笑声。
刘夏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对张辽说了一句:
“文远,要不要也试试?”
张辽一愣:“试什么?”
刘夏指了指校场:
“喊一嗓子,看看他们听不听你的。”
张辽看着校场上那些正在收兵的兵卒,犹豫了一下,没有迈步。
刘夏笑了笑,转身走了。
张辽看着刘夏走远,转身走向王平,问了一句:
“你们的兵都是这么练的?”
王平接了他的话,两人便站在校场边,对着兵卒指指点点。
一个问一个答,说的话比昨晚在宴席上还多。
次日午时,贾诩的回信到了。
张辽展开细看:
左将军足下:
闻天子蒙尘,被囚许昌,在下与卫将军府同感震惊。
陛下以宗庙之重,寄身千里之外,我等身在关西,心悬宫阙,日夜忧惧。
然关中大军已分赴河北,收复青、冀、幽三州之地,至今未还;
益州之师又抵御蛮乱,兵锋正紧,亦难抽身。
今潼关以西,可守之兵不过数千。
皆为新募,未成阵伍。
实无力东出潼关,以佐将军之师。
非不忧也,实不能也。
望左将军体谅时势,勿以卫汉军为念。
再从他处调集精兵,共救天子于水火。
若他日陛下回銮,将军功在社稷。
在下必亲率卫汉军将士,西迎于道,以贺大捷。
卫将军府主簿贾诩顿首。
张辽看罢,仰天长叹:
“果不其然,正中卫将军所言。”
刘夏哈哈一笑:
“文远你看,假诏令不行。”
张辽只能把信收入怀中,抱拳:
“卫将军,末将这就回去给左将军送信,告辞。”
刘夏笑道:“文远,慢行!
回去多想想,当兵除了为了封侯拜将,还为了啥。”
“末将谨记!”
话音刚落,关前传信官匆匆跑来: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