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人马到了潼关城下。
烟尘散去,看清是“段”字旗号,是华阴段煨军。
段煨打马出列,看到门前站着几员战将,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他没有多问,翻身下马,抱拳道:
“诸位将军,那位是卫将军?”
刘夏拱了拱手:“本将便是刘夏。”
“卫将军,末将段煨,奉命率三千兵卒前来会合。”
刘夏点了点头:“来的正好。”
他没有寒暄,而是对贾诩问道:
“先生,你是回长安坐镇,还是随军?”
贾诩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有主公亲自出马,用不到老夫!
老夫还是回长安坐镇,为主公守着根基。”
刘夏笑了笑,转向马岱:
“你从潼关带一百人,把先生安全送回去。
记住,给我保护好了。”
马岱抱拳领命。
“王师弟,”
刘夏看向王平,
“孟达这两千兵卒留在潼关你带吧!
好好练练,尤其是军规。
你再给我拨两千兵卒出来。”
“诺!”
王平安排校尉去调兵。
不多时,潼关七千精兵列阵完毕。
刘夏目光扫过,见军容严整,微微颔首。
他翻身上马,手中狂风天龙戟一指前方,沉声道:
“段将军,你率本部为先锋,直抵许昌城下驻扎。
若有敌军出来,给我弄死主将。”
“末将领命!
”段煨凛然应诺,率先拔马而出。
“潼关五虎,各带本部兵马赴河内郡,擒拿司马氏全族。
不管男女老幼,全部羁押,解到许昌。
若与反抗,杀无赦。”
“得令!”
潼关五虎齐声应诺,各自领兵而去。
“其余人马随我走。”
与此同时,许昌大牢内。
张飞正指着嗓子对着牢门大骂:
“司马狗贼,我错小人!
你要不弄死我们哥仨儿,要不放了。
怎得如此欺辱人?”
有个狱卒站到牢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他抱着胳膊,用刀鞘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木柱,像是在逗狗一样:
“黑铁头,快闭嘴吧!
你影响到老子休息了。
刘备不是已经写完劝降书了吗?
等有了回信,我家大军师就会给你们三个来个痛快。
你现在着什么急?”
“三弟,不要与小人置气,”
关羽劝了张飞一句,
“反正咱们三兄弟是在一起。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
“对对对,就别吵吵了。”
那狱卒一脸坏笑,
“反正都要死了!
省点劲儿,届时能多吃点断头饭。”
刘备闷哼了一声,呢喃道:
“小……小子,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死灰复燃’?”
“哈哈哈哈!”
那狱卒仰天狂笑,
“还死灰复燃?
哪怕复燃了,老子也能撒泡尿浇灭!”
张飞怒眼圆睁,指着那狱卒:
“你敢嘲笑俺们?”
狱卒往地牢栅栏走了两步:
“黑铁头,你打我呀!
你打我呀!”
说罢,朝张飞淬了一口。
“你他娘的,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张飞气得睚眦欲裂。
“三弟,过来,”
刘备撑着力气喊了一句,
“咱们哥仨儿聊聊天,说说咱们过去之事。
别搭理他……”
而此刻,张辽六人也快马加鞭赶到汝南。
张辽勒马远远观看,城头换成了“卫汉”大旗。
他心里一阵激动,看来汝南还在诸葛亮手中。
他驱马跑到城下,正要仰头高喊,却听到城传来欢呼声:
“是张辽将军,快开城门!
快开城门。”
片刻,城门打开,守城兵卒道:
“张将军,军师他们在府衙。”
张辽笑了笑:“谢了,兄弟。”
说罢,六骑进城,直奔府衙。
而那个开门的守城兵卒却是一脸懵逼的僵在当场:
“张将军对我说‘谢了’!
他竟然和我一个兵说‘谢了’!”
到了府衙门口,张辽飞身下马,把缰绳一扔,跑了进去。
进门一看,诸葛亮、文聘和霍峻,还有孔三多以及他麾下的几个狼骑校尉都在。
诸葛亮看是张辽回来了,立刻起身相迎:
“张将军辛苦了!”
其他人也一同见礼。
张辽回礼,寒暄几句直奔正题。
他把刘夏写的军令掏出,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展开看后,顿时情不自禁:
“没想到卫将军安排竟然如此妥当。
亮懂了!”
张辽看诸葛亮没有为军令之事纠结,而是欣喜,赶忙说道:
“军师,末将也受卫将军军令。
要把卫汉狼骑带走,完成任务!”
诸葛亮面露疑惑:
“张将军,是何军令?
方便说吗?”
张辽面露难看,笑了笑:
“在下的任务是率领狼骑去谯县,捉拿曹氏和夏侯氏族人。”
“啊?”
文聘和霍峻闻言,皆是惊呼。
文聘一脸不愤:
“两军交战,各方将军皆是当面对峙,怎么波及家人?”
张辽面色凝重:
“为将之人当以军令为先!
本将只能以令行事。”
孔三多看张辽有些难看,上前解围。
他对文霍二将恭敬抱拳:
“二位将军,在下虽是一个小小营长,但也有话要讲。”
张辽听刀虎说过孔三多骂城,点了点头。
孔三多正气凌然:
“诸位将军,我军攻伐曹营势如破竹,可曾要挟过曹军?
没有吧!
我们双方是兵对兵,将对将,直接开干。
而许昌曹军却是借口为曹操出殡,诱骗左将军和关将军前去祭拜,趁机擒拿。
之后,司马懿凌辱二位将军,胁迫我军投降。
是投降啊,可不是撤军。
张飞将军不忍兄长受辱,不愿坏了桃园之义,主动受缚。
我们能把三万兵卒安全撤离已是万幸。
所以在下来看,卫将军拿曹营家小一事并无不妥。”
文聘在孔三多说到“张飞主动受缚”的时候,脑子里翻了一下:
张飞是为了不让结义兄弟再挨刀,才把自己交出去的。
如果自己是张飞,能不能做到这一步?
他答不上来。
霍峻也在听,心里想的是另一层:
自己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为了兄弟把自己交出去”这个选项。
现在有人做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人说出来的,他没法不信。
两人表情变了几变,心里都翻了一下,没有反驳,而是沉默。
诸葛亮适时接话:
“诸位,亮以为,卫将军所下军令可行。
当日,曹营胁迫之事,我也在场。
那是煎熬,比万箭穿心尤为过之。
那种挣扎亮此生不忘!
但亮后来想明白了,曹营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上行下效,家风自然不正。
卫将军军令看似极端,但换种角度来讲,是曹营先坏了礼法。”
众人紧盯诸葛亮,认真听着。
诸葛越说越激动:
“曹军屠戮襄阳,劫持汉帝便是犯了人神公愤的忤逆之罪。
若是陛下在此,必会灭其满门,诛其九族,以正国法。”
诸葛亮说到最后“以正国法”四个字时,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是在告诉在场的人,这件事该怎么定性;
也在告诉他自己,许昌城下的账,该还了。
诸葛亮扫视众将:“文远将军,狼骑是你部众,你自去调配。
文聘、霍峻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