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亮以卫将军治下荆州牧的身份下令。”
诸葛亮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文聘将军,你率本部兵马复夺陈国。
霍峻将军,你率本部兵马复夺沛国。”
文聘愣了一下:
“军师,我军刚刚从陈国、沛国撤回来,现在又打回去?”
霍峻也皱了皱眉:
“军师,曹营刚刚接手,防御是松,但咱们的兵也刚休整没几天。
最关键,末将撤军时,已经知会江东都督周瑜,让他们去接管沛国。”
诸葛亮道:
“二位将军所言极正,然曹军必然也是如此所想。
你们此刻打回去,他来不及调兵。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至于周瑜,若他们已经接收沛国,霍将军就转向陈国。
和文聘将军一同收复周边郡县。”
文聘和霍峻对视一眼,没有再问,同时抱拳:
“末将领命!”
诸葛亮转向张辽:
“文远将军,亮刚刚说了,你自去调配狼骑,按卫将军军令行事。
到了谯县,若曹氏、夏侯氏族人反抗,你自行决断。”
张辽拱手:“末将明白,这就出发。”
他转身刚要迈步,诸葛亮突然想到一事,赶忙喊道:
“文远将军,且慢。”
张辽停住,满脸疑惑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笑着开口:
“亮想留下孔三多。”
张辽愣了一下:
“先生要留他?
可他是我狼骑二营长。”
诸葛亮笑了笑:“亮知晓。
那日在许昌城下,三多将军不卑不亢,骂司马懿的时候声音稳得像在是平日说笑。
三万兵卒能保住,不是靠杀,而是靠他的稳。
亮想给他五千兵卒,让他去夺回宛城。
能劝就劝降,不听劝就打。”
孔三多原本跟在张辽身后,张辽停步他自然也停了下来。
听到诸葛亮如此一说,孔三多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泛起一层红。
他不确定自己听没听错:
“先生,我……我只是个营长,最多就带过一千狼兵。
您让我带五千兵卒……”
诸葛亮眼中带着鼓励,笑道:
“三多,你有这个本事。”
张辽成为大将,也是从行伍一路出来。
他明白诸葛亮对孔三多有提携之意。
他拍了拍孔三多的肩膀:
“你跟着我从汉中带兵出来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现在能单独带兵了。
先生说你行,你就行。
去吧,别给狼骑丢人。”
孔三多张了张嘴,满眼激动。
他看了看张辽,又看了看诸葛亮,最后咬了咬牙,抱拳道:
“末将……领命。”
诸葛亮点了点头:
“具体卫将军日后给你什么军职,我不清楚,但我会向卫将军禀报实情。
不过,此次任务艰巨,必须把宛城拿回来,那是荆州的北大门。”
孔三多闻言,面色霎时变得凝重,斩钉截铁道:
“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诸葛亮点了点头,转向张辽:
“文远将军,多谢。
一路珍重。”
张辽朝他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孔三多,然后转身大步出了府衙。
门外马蹄声响起,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就在张辽的马蹄声还没散尽时,府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门外大步跨进来,正是关羽义子关平。
他声音有些发紧:
“军师,听说文远将军回来了?”
诸葛亮看他呼吸还没平,明白他是听到消息后一路跑过来的。
诸葛亮看着关平一脸平静:
“张辽走了。”
“是要救我义父和主公吗?”
关平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急得追问,不过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军师,末将也想请命。”
他又顿了一下,“末将伤势已经无碍,能带兵了。
军师若信得过,给末将五千兵卒,末将去许昌城下接应。”
诸葛亮看了一眼他吊着的左臂:“你的伤……”
关平目露焦急,打断诸葛亮:
“末将的伤不碍事。
我父亲在许昌受苦,末将不能在这里等。”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好,给你五千兵卒。
到了许昌,不可冒进。
一切皆以卫将军军令行事。”
“听卫将军军令?”关平满脸疑惑。
诸葛亮认真解释:
“那日许昌城下,左将军亲口所言,
‘令亮携全部兵马,协助卫将军复兴汉室。’”
关平听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一遍。
军师口中的主公不再是左将军了。
他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还没有完全适应。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又比刚才低了一点:
“末将懂了。”
诸葛亮又看向文聘和霍峻:
“亮自留五千兵卒坚守汝南。
其余兵卒编入你两部,各自出发。”
几将领命告退。
府衙里只剩下诸葛亮一个人。
他又在心里把这几路人的路线和到达时间过了一遍。
没有出错。
几日后,潼关五虎率本部兵马抵达河内郡温县。
温县地处曹操与卫汉军势力交界处,双方默契地都没有在这里驻军。
只有太守管民政和几十个衙役维持治安。
五虎率军绕了小路,在城外林中伏了一夜,直到天色将明未明,城门刚开了一条缝。
当先的大虎勒马观望片刻,见城门只有两个兵卒靠着城墙打哈欠,城头连旗都没挂几面。
他朝后打了个手势,向城门冲去。
看守城门的兵卒看到有军队冲来,直接捂着头蹲在一旁。
这种事他们经历过多次,早已习惯,只要抱好头,便不会伤及性命。
五虎分作两路,一队压住城门,一队直入城中。
温县城内安静得出奇。
街面上,几个早起挑担的百姓看到官兵,慌得躲进巷子里。
五虎没有停,按事先探知的方向,直奔司马家府邸。
到了门前,大虎一挥手,两个兵卒翻墙而入。
片刻后,大门从里面打开,五虎鱼贯而入。
两个老仆看有人进来,垂手低头,站在原处。
大虎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停,带人推开了正堂的门。
正堂里坐着的老者,正是司马懿的父亲。
从父子二人定下“潜龙计划”后,他便做好为儿子司马懿牺牲一切的准备。
他每日看完书,便泡一杯茶坐在这里等着。
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推门进来。
司马懿去面见曹操前,曾让他也去其他基地避一避。
司马防当时只回了一句话:
“人都走了,被人盘查就没有理由了。
老夫为你守着这里,也是为了我司马家有日腾飞。”
司马防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
“别找了,司马家就剩我和院里那两个仆人。
你们要抓就抓,要剐就剐,不用费劲搜。”
大虎没有废话一摆手:
“绑了。”
兵卒上前,司马防先低头整理了一下袍襟,又抚平了袖口,然后才把手伸出去。
他没有挣扎,被绑好后还自己站直了身子。
大虎留下四虎带本部看守司马家府邸,自己带着其他三虎,押着老者出了府邸。
司马防被推上车后,回头看了一眼家门,坦然一笑。
然后,坐进车里。
大虎翻身上马:“走,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