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让人把司马防和曹洪押下去后,扭头对大虎道:
“你们刚来,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下。”
然后又转向随他同来的校尉赵信:
“集合队伍,押上他俩,随我去换人。”
赵信应诺领命。
刘夏看向段煨,目光极为平静,语气平稳:
“段老将军,此役是本将调度失误,害你失去爱子和兵卒。
此时,虽天子驾崩,然你部在我辖境驻扎,而且一应政务军规皆以我卫汉军规矩来。
本将特许你继续经营华阴。
在你有生之年卫汉军绝不干涉。”
段煨是跟过董卓的西凉老将,能生存于此时,定有过人之处。
他听懂了刘夏之意,摇头苦笑:
“多谢卫将军厚爱。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犬子乃是护我而死,是末将没有把麾下兵卒训练好;
是末将没有做好防范,才中司马懿之计。
至于卫将军许我经营华阴一事,老夫就不奢望了。
老夫将成朽木,愿成一富家翁,养老足矣。
只是老夫还有长子段诚驻守华阴,此次未有随军出征。
望卫将军体怜,在卫汉军谋得一职。”
刘夏明白段煨之意,是让刘夏照拂后人。
刘夏笑问:“不知令郎喜文喜武?”
段煨尴尬一笑:“‘就’让他喜文吧!”
这个“就”刘夏懂了,明白段煨不想再让后人从武争夺地盘。
当然他也清楚,就是后人从武,有刘夏在,也不会成事。
刘夏继续问道:
“段老将军,本将郑重问你一句,
我大汉天下当以何为重?”
段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当以百姓为重。”
刘夏笑了:“等我把许昌之事定后,你去找文和先生。
让他任命令郎段诚为弘农郡守一职。”
“多谢卫将军,”
段煨闻言,心中的石头落定,拱了拱手,
“此时老夫手中已无兵卒,留在此地无用。
想同卫将军告辞,现在就回。”
刘夏点了点头。
段煨又道:“卫将军,老夫若独行而归,怕路途有险。
望拨一二兵卒随老夫同行。”
刘夏对二虎说道:
“带段老将军去你军中,随便挑选,不论几个。”
二虎领命。
段煨拱手:“卫将军,老夫告辞。”
刘夏也拱了拱手:
“老将军,日后若遇难事,可直接书信与我和文和先生。”
段煨告辞离开。
刘夏看着段煨的背影,心中暗道:
这老头活到现在,是识时务,懂得急流勇退。
这时校尉赵信进帐报告:
“启禀卫将军,兵卒集结完毕。”
刘夏转身就走。
关平看没有喊他,急道:
“卫将军,末将也想同往。”
刘夏看了他几息:
“去了就老实待着,少说话!”
关平拱手:“末将遵命。”
不到半个时辰,刘夏带着两千兵卒站到许昌城下。
抬头,城头站着司马懿和程昱等人。
曹营斥候已经打探到是卫将军刘夏亲自来了,而且擒住了曹洪。
所以他们认为,刘夏必来换取刘关张三人。
斥候来报,刘夏他们出动了,司马懿带曹营众人上来。
刘夏一看,有程昱和满宠,他在下邳见过。
而那个年轻人,定然是他厌恶的司马懿。
刘夏盯着他,想着书上写的司马懿的洛水之誓,想着司马晋朝的五胡乱华。
开始心里暗骂:
“你踏马的现在就暗称‘潜龙’!
怎么老子来到这个朝代,你还不死心?
而且还是提前了。”
刘夏想着如何开口,而司马懿看着刘夏心里也在想:
“这个小子就是卫将军刘夏?
他这么年轻怎么会如此厉害?
为什么那个‘高人’,没有和我提起过他?
本座沉沉他,先等他开口!”
刘夏一直盯着城头,过了一刻钟也没有开口,他继续想:
“司马懿,别看你踏马的现在好好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全天下的坏人老子都能放过,就是不放过你!”
又是一刻钟过去,双方依然没有开口。
程昱低声道:
“大军师,咱们不问下曹洪将军在哪儿?”
司马懿冷冷道:“刘夏会开口的。”
而刘夏身后的关平,攥着缰绳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他抬头看着司马懿,那个囚禁他父亲的人。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问道:
“卫将军……”
刘夏低声呵斥,打断他:
“你踏马闭嘴!
再瞎逼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关平听后,虽然有气,但也只能闭嘴。
又是一刻钟后,刘夏明白,司马懿是在等自己露出破绽。
他转念一想,又笑了:
“老子有个屁的破绽!
现在唯独缺的就是张辽那边的消息!
不过,自己手中有曹洪和司马懿他爹,怎么也能换两个人回来。
但刘关张三人,换谁好?”
刘夏继续分析:
“按照书上写的,刘备是为了关羽可以放弃皇帝位的人;
关羽和张飞更是把他奉若神明。
别的不知道,反正是听张辽说,
张飞为了刘备关羽不被虐待,自动受缚。
要不就换刘备和关羽,看看他们俩人对张飞的态度?”
他就这样想着,半个时辰过了。
刘夏开口了:
“谁踏马是司马懿?”
满宠冷笑:“大军师,卫将军沉不住气了,他开口了。”
司马懿心中气道:“我又不是聋了。
他都骂我一句了,还用你提醒?”
但他依然从容的朝刘夏拱了拱手:
“本座便是。”
“本座?”
刘夏一脸坏笑,
“本尼玛隔壁啊!
说本座和说我有区别吗?
你个傻叉!”
司马懿从小没有遇到过像刘夏这种讲话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
他的脸气得瞬时变成猪肝色。
司马懿怒道:
“堂堂大汉卫将军,言语怎的如此粗鲁?
毫无威仪可言?”
“老子就这样!”
刘夏不屑一笑,
“不服?
你打我撒!
来,下来打我撒!”
司马懿如此沉稳一个人,竟然无话可言,不知如何接招:
“你,你……无赖!”
无赖二字,这是刘夏来到这个朝代第一次听到。
他竟然感觉有些亲切。
他想到大学时很爱的一首歌就是《无赖》。
他竟然激动地哼唱了起来,声音不小,城头听得到:
“为何还喜欢我 我这种无赖
实话你蠢 还是很伟大
在座每位都将我踩 口碑有多坏
但你亦永远不见怪
何必跟我 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 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 跟我笑着捱
就算坏 我也不忍心 偷偷作怪”
城头上下都安静了,像是那首歌在战场上飘着,把所有人都晾在原地。
司马懿站在城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攥着城垛的手比方才紧了一些。
满宠站在他身侧,侧过头看了一眼程昱,那眼神像是在问“他唱的是什么”。
程昱没有回应,而是一脸懵逼。
片刻,程昱实在看不过眼了:
“卫将军,你怎能如此不着边际?
你今日前来,是攻城还是换将?”
“程仲德,你瞎啊!”
刘夏大戟一指城头,
“你踏马见过哪个傻子会带着两千人攻城?”
说完,他扭头喊了一句:
“先把曹洪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