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胡看到旗子,听着马蹄声,猜测这路兵马不下千人。
但他不死心,还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昌奇知道乌延麾下有多少兵马。
“来啊!”
他勒住战马回头看着拓跋胡,咧嘴一笑,
“煞笔玩意儿!
你打我撒!”
当乌延率部到了近前,拓跋胡看清对方人数,心中却是不屑。
他仗着自己是鲜卑第一勇士,没有害怕,却是怒骂:
“你乌桓人怎轻易当了汉人的狗?”
“去尼玛的!”
乌延驱马缓步上前,
“我们乌桓人现在是大汉朝的乌桓族,也是受大汉庇护。
汉人尊重我们,把我们当人。
哪像你们鲜卑人,同畜生一般。”
拓跋胡一脸不屑:
“少废话,老子不跟你扯这些。
你敢与我单挑吗?”
“单挑?哈哈哈哈!”
乌延仰头长笑,
“拓跋胡,你脑子进水了吧!
老子这里有上千骑兵,和你单挑?”
笑罢,乌延一挥手中弯刀:
“兄弟们,鲜卑人少,优势在我!
干他们!”
“奥奥奥!”
乌桓骑兵立刻驱动战马,向拓跋胡冲杀过去。
昌奇见状,急得一边比划射箭的动作,一边大喊:
“先射他们,先射后打。”
但乌桓人已经发起冲锋,昌奇知道喊叫已经听不到了。
他立刻摘下弓箭,带领身边亲兵瞄准拓跋胡,射去。
乌延看到箭矢朝鲜卑人飞去,顿时明白,立刻摘下弓箭。
拓跋胡知道自己只有五百多骑兵,
但他觉得鲜卑人横行草原,不是好惹的,便做好近战准备。
没想到昌奇不按套路出牌,开弓射箭。
最关键,跑的慢的乌桓人,看到昌奇和乌延放箭,立刻摘弓搭箭,射向拓跋胡的兵卒。
霎时,数十个鲜卑中箭骑兵摔下马去。
后边的鲜卑骑兵见状,立刻调转马头,向后逃跑。
拓跋胡无奈,举起铁骨狼牙棒,砸死两个到了跟前的乌桓骑兵,拨马便走。
昌奇见状,大吼一声:
“兄弟们,买卖来了。
干他丫的!”
说罢挂好弓箭,挺矛便追。
乌延反应也是够快,一挥手中弯刀:
“兄弟们,干他们!”
百十个羌骑兵和乌桓骑兵合在一处,像两股绳子拧成一股,朝鲜卑人追过去。
乌桓人骑马,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追起人来又狠又准。
一个乌桓骑兵追上落单的鲜卑人,弯刀斜劈。
从那人的肩膀砍到腰,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抹都不抹,继续追下一个。
羌骑兵也不落后。
昌奇麾下的羌人,箭术一流,边追边射。
一个鲜卑骑兵跑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刚转过头,后颈就中了一箭,从马上栽下去。
脸砸在冻土上,鼻梁断了,满脸是血,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的鲜卑人跑着跑着,马腿一软,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后面的乌桓骑兵冲上来,一刀砍下去,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脑袋就滚到了一边。
有的落地鲜卑人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求饶,第二箭就到了,正中后心。
一时间,鲜卑人哭爹喊娘,惨叫连连,狼狈不堪。
鲜卑人在雪原上横行了十几年,只有他们追杀别人,没有别人追杀他们。
今天,轮到他们被人追着砍了。
等拓跋胡逃到能看到刚才他围攻袁谭那处山坡下时,他后边只剩下不到十人。
不过,包括他在内,都受了箭伤。
而那些没了坐骑的两三千鲜卑人同样很惨。
此刻,正被昌奇麾下的羌骑兵来回冲杀,射杀,也已不到千人。
拓跋胡见状,凶性大发,策马去救那些被围猎的步战兵卒。
“汉狗,速速让道,否则碾为肉泥!”
拓跋胡挥起狼牙棒,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对麾下部众吼道:
“跟紧本将,撤!”
鲜卑兵卒虽没有了战马,但有了拓跋胡拼力厮杀,也撕开了一个口子。
只是不料,拓跋胡因奋力厮杀行动变慢,昌奇和乌延部很快赶到。
昌奇怒吼:
“羌族勇士们,随我截住鲜卑狗的后路。
乌延,咱们前后夹击。”
“好!”
乌延应了一声,
“乌桓儿郎们,背后追杀,一个不留。”
说罢,乌延带头向前冲杀。
昌奇聚拢起麾下兵卒,赶往鲜卑人的撤退之路。
他回头一看,乌延是去近战,急得大吼:
“你踏马煞笔啊!
射他!”
乌延顿时明白,勒住战马,张弓搭箭。
乌桓兵看首领如此,立刻照做。
霎时,鲜卑人被射得哇哇乱叫。
此刻,山上袁谭部虽然剩下三百多人,但歇了一阵,体力也上来了。
他带了兵卒向山下走去。
下去后,找了一匹无主战马,立刻翻身上去。
他大吼一声:
“兄弟们,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
一阵激烈厮杀过后,拓跋胡发现,身后的鲜卑兵卒越来越少。
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力要杀出重围。
然而,拼杀将近一个时辰,就剩他一个人,知道冲不出去了
拓跋胡一挥狼牙棒,睚眦欲裂:
“真没想到,堂堂西羌、乌桓,竟然都做了汉人的狗。
你们对得起草原吗?
对得起长生天吗?
是男人,就跟老子单挑。”
袁谭听到拓跋胡如此不屑,吼道:
“鲜卑狗,勿要小看我汉人,爷爷和你单挑。”
昌奇赶忙拍马出来阻拦:
“袁将军,怎能如此?
就剩他一个了,把他……”
话未说完,昌奇耳边传来恶风。
昌奇回头,却见拓跋胡已经驱马举着狼牙棒向自己砸来。
昌奇一扭身子,滚下坐骑。
“啪”的一声,昌奇坐骑被拓跋胡砸倒在地。
“你敢偷袭老子?”
昌奇此刻已经吓得嘴唇发紫哆嗦,边往边上爬逃,边喊,
“射他!
射他!
给老子射死他!”
周围拿着弓箭的兵卒立刻射向拓跋胡。
由于太近,霎时,拓跋胡身上扎满了羽箭,变成一个活脱脱的刺猬。
然后,轰然从马上摔了下来,死不瞑目。
昌奇踉跄起身,抽出腰间弯刀,冲了过去。
对着拓跋胡的尸体疯狂地乱砍:
“草泥马的!
让你偷袭老子!
让你吓老子!
砍死你!
砍死你!”
几十刀过后,昌奇终于无力,他丢下刀,瘫坐在地。
看着周围袁谭和乌延,包括所有兵卒,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啊!
刚才有些激动了!”
袁谭拱手:“在下多谢二位将军救命之恩!”
乌延呵呵一笑。
昌奇却道:“等回去请我俩喝酒就行了。
不过,现在先打扫战场吧。
把咱们伤了的兄弟运回阳乐;
没伤的兄弟,每人留下一匹坐骑;
其他的战马,不管好坏,都带回阳乐。
废马也能吃肉,呵呵!”
袁谭和乌延立刻招呼兵卒打扫战场。
看伤兵兵器铠甲战马都运走后,昌奇道:
“天快黑了,我们先回。
现在天气尸体还不会坏,咱们休息一两日再来清理。”
袁谭道:“好!”
乌延正要上马,忽然察觉不对。
他立刻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上。
片刻,乌延急道:
“北面有大队骑兵来了!”
昌奇急道:
“速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