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离开后,自有人护送张鲁返回府中。
他边走边思忖:“尽管张鲁年岁比蔡文姬稍长,但蔡文姬如今孤苦无依。
张鲁对她如此上心,若能真心相待,倒也能为她提供庇护。
如此一来,这位才高八斗的女子或许能摆脱命运的颠沛流离。
至于二人能否结为连理,那是后话。
以张鲁腹中掌握的前人诗词歌赋,足以应对蔡文姬所喜爱的文章。”
想到此处,刘夏转而一笑:“岳丈,张公祺,加油!
努力吧,老头!
哈哈哈!”
数日过后,难民之事已然安置妥当,刘夏便带领黄忠等人继续前往长安。
褒斜道上,每隔五里设一站,十里建一亭,三十里设一驿。
亭、驿建筑颇为讲究,时而一廊,时而一阁,时而一楼,时而一亭。
其景致引人入胜,绵延数百里,气势雄伟。
沿途虽遇难民不断,却未曾发生向他们一行人乞食之事。
原来,黄洪早已安排人沿褒斜道而上,就地安置难民,每隔二十里搭建一驿站。
若附近有原有驿站,他便直接存储粮食于此,并派兵卒守护。
刘夏一行人行进了数日,终于抵达三交城。
突然,前方出现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向他们驶来。
杨昂正欲遣人上前拦截,却被刘夏制止:“远途,莫慌!
看其装束,应是咱们卫汉军!”
待来人近前,下马便拜:“启禀主公!
三交城守将薛仁贵,奉军师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二皮蛋?”牛金一见来人,不由惊呼,“你怎么来这里驻守了!”
不等刘夏示意薛仁贵起身,他已迅速站起:“牛将军,我大名叫薛仁贵。
这可是主公赐予的名字!
还望将军日后莫再唤我小名!”
牛金闻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知道了,薛将军!
咱俩光屁股长大,你一直叫我牛三娃子,我一直喊你二皮蛋嘛!
这不是许久未见,一时嘴快嘛!”
薛仁贵也不与他多计较,转而面向刘夏,神色恭敬道:
“主公,是张军师安排末将在此驻扎,以防关中势力入我汉中。
城中已备好住处与粮草,还请主公与诸位将军入城歇息。”
刘夏颔首道:“有劳了。前方路途可还安稳?”
薛仁贵肃然道:“回主公,三交城沿途虽有难民,但依旧平静。
末将从难民口中得知,褒斜道全程无任何势力兵卒驻守,直至眉县。
因此,末将已派出百人哨兵前往眉县方向,探查全程。
一有消息便会即刻上报。”
刘夏笑道:“不错!有长进!”
薛仁贵听到夸奖,脸上顿时浮现得意之色:“末将这都是跟主公学的。
更何况,还有张军师的安排!”
说罢,便侧身引路:“主公,请随末将入城。”
刘夏点头,与黄忠等人一同随薛仁贵入城。
百名精锐护在运输队两侧,紧随其后。
三交城虽不算广袤,却城墙巍峨,守卫严密,显然张松在此地投入了大量心血。
当然,薛仁贵对这座城的经营也颇为用心。
三交城并非寻常县城,而是褒斜道上的军事要塞。
入城后,街道虽不繁华,却井然有序。
百姓脸上亦无太多惊慌之色,足见此地治理有方。
刘夏心中稍感安定,看来张松将薛仁贵安置于此,确是明智之举。
宴中,刘夏问道:“老薛,城中驻军多少,粮草几何?”
薛仁贵放下酒杯,神色一正,拱手答道:“回主公,城中现有驻军两千,皆是经历过汉中之乱的精锐。
士气高昂,装备精良。
粮草方面,张军师早有筹备,城中存储粮草足够全军一年之用。
就连军械、药品及御寒衣物,也足以支撑我军长期据守。”
刘夏闻言,目光扫过席间众人,见黄忠等人脸上亦露出赞许之色,心中更定。
但刘夏又细一思忖:“这次长安之行,虽是拜见汉帝和李傕,同时与贾诩碰面,但面对的可不只是一方势力。
若真因关中大旱无粮,那些势力是否会向我发难?”
想到此处,刘夏问道:“黄师伯,汉中西路这边精锐能有多少?”
黄忠得意笑道:“哈哈哈!
沔阳城南诸将三万,精锐足有一万。”
“远途,东路这边精锐能有多少?”刘夏又向杨昂问询道。
杨昂同样满脸得意:“回主公,东路共有兵卒八万,精锐最少两万。”
“妥了!”刘夏闻言,心中暗喜,“随军主簿,拟令。
命汉中总督事张松,从汉中东路卫汉军挑选精锐两万,从汉中西路卫汉军挑选精锐一万。
任命王平为主将,魏延为副将,率东路两万精锐进驻三交城驻扎。
任命昌奇为主将,昌战为副将,率西路一万精锐及羌人精锐进驻武都郡沓中驻扎。
命汉中各部卫汉军,加紧练兵,不得有误。”
随军主簿拟令完毕,薛仁贵立刻派人送出。
次日,刘夏等人继续前行。
五日后,命令抵达南中。
看完后,张松手持羽扇,站到舆图前仔细观摩。片刻后,张松笑道:“我明白了!主公此举,实乃高瞻远瞩!
东路两万精锐驻守三交城,并非死守,而是要在褒斜道沿线驻军,以作策应,最终在距关中眉县最近处驻军。
一则保证主公此行顺畅,二则牢牢扼守褒斜道咽喉。
若关中有异动,我军便能以逸待劳;
西路一万精锐及羌人劲旅进驻沓中,则如一把利刃插入武都郡。
既保汉中侧翼无虞,又可伺机窥探陇右,更何况沓中之地还可屯田。
如此一来,汉中、三交、沓中三地成鼎足之势,进可直逼长安,退可固守险要。
主公此番布局,已将主动权尽握手中矣!
哈哈哈!”
突然,张松又想到些东西,收住笑声看向舆图。
“我靠!”张松自嘲一句,“精锐兵卒好挑选,可最关键的是粮食啊!
我还需先把军粮运送过去才是。”
想到军粮,张松便又想到难民,心道:“还要把难民快速分化才是。
能参军的参军,令其去能屯田处屯田;
能嫁人的就嫁,令其夫家承担口粮;
剩余难民还可令其南下蜀中,去那边继续消化。
之后,再令黄洪借收容难民之名义购置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