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夏。
刘夏轻咳两声,开口道:“可将此事托付于徐晃,徐公明。”
“徐晃?”贾诩闻言,显得极为惊讶,“此人新近投效,卫将军竟如此信任?”
刘夏指了指天,乖巧一笑:“我看人,注重品行与才干,不拘泥于资历新旧。
徐晃此人,我已观察多时。
他原为杨奉部将,却从不参与劫掠,治军严整,善待士卒。
更难得的是,他敢与我孤军一同追杀匈奴百里。
他乃河东杨县人,熟悉北地形势,且为人忠厚,堪当大任。”
钟繇沉思片刻,点头道:“徐晃确有过人之处。
他能与卫将军一同追击匈奴,足见其为可用之才。”
贾诩见侍中钟繇也表示赞同,便也附和:“既如此,便令徐晃驻守杨县,防御北地。”
“好!”汉帝大喜,“朕即封徐晃为平虏将军,负责北地防御。”
此时,一直沉默的黄忠起身抱拳:“文和先生,末将该往何处?”
刘夏与贾诩、法正对视一眼,三人几乎异口同声:“潼关!”
贾诩解释道:“汉升将军,调离张济部,正是为了潼关换将。
此关关乎长安安危,非将军这等勇武忠义之人不能镇守。
将军驻守潼关,关东诸侯即便有异心,也必不敢轻举妄动。”
黄忠肃然领命:“末将领命!”
“好!”汉帝刘协赞道,“黄将军有护驾之功,勇武忠义,足当此任。
既如此,朕封黄忠为虎威将军,驻守潼关。”
“谢陛下!”黄忠出列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夏又对众大臣道:“各位大人,望再举荐些关中贤才。
我等初来乍到,需大量人手。”
赵温稍作思索,如数家珍般道:“京兆杜陵有杜袭,此人通晓律法,可任廷尉;
扶风茂陵有马钧,虽年轻,但精于器械制造,主公若要造水车灌溉,此人必有大用;
另有冯翊张既,方才已提及;
还有弘农杨修……”
说到杨修,赵温顿了顿:“此人乃杨太尉之子,才华横溢,但……年轻气盛。”
“杨德祖?”
听到是《三国演义》中,被曹操斩杀的杨修,刘夏眼睛一亮,
“我正想见见他。
杨太尉,我想留令郎在身边任主簿,不知意下如何?”
杨彪闻言,心中一震。
主簿虽是小官,却是长官心腹。
刘夏此举,明是看重,暗中……莫不是要留人质?
但转念一想,如今长安在刘夏掌控中,自己父子不过俎上鱼肉。
刘夏若要人质,何须商量?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没想到卫将军还知道犬子。
德祖确有些小聪明,但年轻气盛,恐难当大任。
不过既然卫将军看得起,老臣便让他来试试。
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将军多多教诲。”
刘夏笑道:“太尉过谦了。
我听说德祖有过目不忘之能,十岁时便能背诵《左传》全文,文采斐然;
更难得的是,他思维敏捷,常能见人所未见。如此英才,正是朝廷所需。”
杨彪听刘夏如此夸奖儿子,心中稍安,至少说明刘夏确实看重杨修之才。
他对刘夏拱手道:“老夫在此,先代犬子谢过卫将军!”
刘夏同样拱拱手,微微回以微笑。
然后说奏道:“陛下,臣保举一人,出任大司农?”
“刘卿保举之人,必是贤才?”刘协笑问,“不知是哪家才俊?”
刘夏呵呵一笑:“此人非世家大族,乃是我沔阳人,现任汉中郡丞一职。”
“啊?”百官惊呼。
刘夏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此人虽出身寒微,然熟悉我传授治理之法。
勤政爱民,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仓廪充实。
故臣举荐为大司农,以理天下赋税仓储农桑之务。
陛下若用之,必不负所托。”
原朝廷百官心想,这也不是重要职位,便点头附和。
汉帝刘协见百官如此和谐,便问道:“众卿,那天下各州州牧,商议得如何了?”
贾诩奏道:“臣与杨太尉等已议定人选:
益州牧刘夏,冀州牧袁绍,幽州牧公孙瓒,兖州牧曹操,并州牧皇甫嵩,扬州牧刘繇,荆州牧刘表,豫州牧郭贡,徐州牧陶谦,交州牧张津。”
刘协细听,发现少了两个:“为何没有青州牧和凉州牧?”
杨彪解释道:“陛下,青州如今在袁绍治下,若另任州牧,恐生冲突。
不如暂缺,看袁绍有何动向。
凉州……局势复杂,马腾虽死,其子马超尚在,韩遂旧部也未尽平,需从长计议。”
刘协点头,又问:“那司隶校尉部呢?
总不能一直空缺。”
贾诩早有准备:“臣建议,由刘益州兼任司隶校尉,总领三辅。
待局势稳定,再行调整。”
刘协听完,松了一口气:“既然都安排好了,朕便放心了。
卫将军,朕想早日移驾汉中,你看……”
刘夏却摇头:“陛下,此刻还不能走。
先把委任圣旨传到各州牧手中,等他们回信。
待陛下知道有几个人效忠朝廷后,再走不迟。
否则,天下人将会认为,陛下对关中毫无信心,甚至朝廷重臣亦纷纷离去。”
刘协虽感失望,但也深知刘夏所言不虚:“那……要等到何时?”
“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刘夏答道,“此外,臣还请陛下下旨,召数人前来长安。”
“何人?”
“小沛刘备,寿春孙策,许昌荀攸,丹阳周瑜,临淮鲁肃……”
刘夏逐一列举,
“此辈皆为当世英杰,若能为朝廷所用,大汉复兴指日可待。”
刘协记下这些名字:“朕即刻下旨。”
商议直至深夜,烛火更替三次,方才初步敲定各方人事安排。
同一轮明月下,千里之外的匈奴王庭却是另一番光景。
於夫罗怒不可遏,将手中金杯猛摔于地,酒液与碎片四散飞溅:
“刘夏!
汉狗!
杀我弟,屠我去卑!
此仇不共戴天!”
帐中,匈奴各部首领皆低头不语。
去卑身为右贤王,呼厨泉为左贤王,二人皆战死沙场,匈奴实力大损。
一位老部落首领劝道:“单于息怒。
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
不如休养一两年,待恢复元气,再南下复仇不迟。”
“休养?”於夫罗双目赤红,“汉人刚入关中,立足未稳,正是最为脆弱之时!
待其站稳脚跟,我等何以为报?”
他站起身,目光如狼般扫视帐中众人:“传我命令,召集各部!
凡能骑马拉弓者,皆随我南下!
一月之后,我要让长安城化为废墟!”
“单于三思啊!”几名年长部落首领跪地劝阻。
然而於夫罗已听不进劝言,厉声喝道:“即刻派遣使者,通告各部!
违令者,以叛逆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