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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
蔡瑁三万大军已在江州城外列阵完毕。
投石机、云梯、冲车一应俱全，黑压压的军阵从城下一直延伸到江边，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蔡瑁亲自披挂，金甲红袍，立于中军大旗下。
他望着不远处那座坚城，眼中满是戾气。
“文聘！”
“末将在！”
“你率五千人为先锋，攻北门！”蔡瑁马鞭指向城墙，“今日若再拿不下，提头来见！”
“诺！”文聘咬牙领命。
“霍峻！”
“末将在！”
“你率五千人攻东门，牵制守军！”
“诺！”
“其余各部，随我主攻西门！
今日，必破江州！”
“破江州！破江州！”全军山呼。
战鼓擂响，攻城开始。
城楼上，张翼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神色平静。
“将军，蔡瑁这是要拼命了。”
副将沉声道，
“三面齐攻，我军兵力不足……”
“不必担心。”张翼摆手，“传令：北门、东门各留五百人坚守，多备滚木礌石。
其余所有兵力——随我守西门！”
“将军，西门是蔡瑁主攻方向，敌军至少万人……”
“正是要他来攻。”张翼眼中闪过精光，“只有打疼他，才能让他相信——我们是真守不住了。”
他转身下城，对亲兵道：“备马！所有骑兵都来！”
“将军要出城？！”
“佯败，也得败得像样。”张翼披甲上马，“不开城门打一场，蔡瑁怎会信我们力竭？”
西门缓缓打开。
张翼一马当先，率骑兵冲出城门。
这百十来骑皆是精锐，却故意装出战马疲惫、士卒萎靡之态。
有的铠甲歪斜，有的旗帜破损，有的甚至故意在脸上抹了灰土血污。
“蔡瑁！可敢与我一战！”张翼长枪指天，声音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蔡瑁在阵中看见，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张翼小儿，穷途末路，还敢逞强？
文聘！
去，斩了他！”
文聘正要出阵，旁边一将抢先道：“都督，杀鸡焉用牛刀！
末将愿往！”
正是蔡瑁的侄儿蔡中。
蔡瑁点头：“小心些，张翼武艺不俗。”
“末将明白！”
蔡中率一千骑出阵，直取张翼。
蔡中使一杆大刀，哇哇怪叫：“张翼！拿命来！”
张翼“勉强”举枪相迎。
二人战不到二十合，张翼便“力怯”，枪法散乱，拔马便走。
“哪里走！”蔡中狂追。
张翼率骑兵“仓皇”后退。
蔡中追得兴起，全然不觉已离本阵渐远。
就在此时，张翼突然勒马，回身一枪！
这一枪快如闪电，蔡中猝不及防，被刺中左肩，惨叫落马。
“中计了！”文聘在阵中看见，大惊，急率军来救。
张翼却不迎战，只“慌忙”率军退回城下，大喊：“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上守军“手忙脚乱”地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张翼等人“狼狈”入城，最后一个骑兵刚进城门，追兵已到百步之内！
“快关城门！放箭！”
张翼此时已上城头，“气急败坏”地大喊。
城门缓缓关闭，箭矢如雨射下，阻住追兵。
文聘救回蔡中，见城门已闭，只得恨恨退兵。
“废物！”蔡瑁见侄儿受伤，勃然大怒：“一千人拿不下几百残兵？！”
他立刻亲自督战，大军全面攻城。
云梯架上城墙，冲车撞击城门，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得城楼砖石飞溅。
守军“苦苦支撑”。
张翼在城头来回奔走，不时“声嘶力竭”地呼喊：“顶住！顶住！”
但实际上，他早已安排好——滚木礌石看似凶猛，却多砸在空处；
箭矢如雨，却非专射敌军要害；
而守军看似伤亡惨重，实则多是轻伤，且轮流退下休息。
这场守城战，打得惊心动魄，却始终“差一点”被破城。
从卯时到午时，蔡瑁军发动了六次大规模进攻，每次都在即将登上城头时“功亏一篑”。
午后，蔡瑁焦躁不已。
“都督，士卒疲惫，不如暂缓……”霍峻劝道。
“你在教我做事？”蔡瑁气得咆哮如雷，“缓什么缓！
张翼也撑不住了！
你没看见城上守军越来越少吗？
继续攻！
日落前，必须破城！”
就在这时，城头突然一阵混乱。
只见数架云梯上的敌军终于“突破”了防线，登上城墙！
守军“拼死抵抗”，双方在城头展开白刃战。
张翼“亲自”率亲卫堵缺口，身先士卒，连杀数人，自己却也“负伤”——左臂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战袍。
“将军！”副将“惊慌”大喊，“顶不住了！撤吧！”
“不能撤！”张翼“咬牙”坚持，“援军快到了！再守一个时辰！”
这话“恰好”被城下的蔡瑁听到。
“援军？”蔡瑁冷笑，“江州哪来的援军？
不过是虚张声势！
全军压上！破城就在此刻！”
最后的猛攻开始了。
酉时三刻，日落西山。
蔡瑁军终于“攻破”了西门。
城门被冲车撞开一道裂缝，守军“慌忙”用沙袋、木石堵塞，却无济于事。
“破城了！破城了！”蔡瑁军欢呼。
就在这时，江州东门突然打开。
只见张翼从城内杀出，“不甘”地看了一眼城池，率残兵“仓皇”撤出——那里霍峻的兵力“较弱”，被“突围”而出。
蔡瑁大喜：“追！别让张翼跑了！”
文聘急道：“都督小心有诈！
张翼用兵谨慎，怎会如此轻易弃城？”
“他已是穷途末路！”蔡瑁不屑，“你没看见吗？
他守军不足千人，伤兵满营，如何再守？
追！”
大军涌入江州城。
城中果然一片狼藉——街道上散落着兵甲旗帜，府库大门敞开，粮草已被“搬空”，早就进入胡掌柜的粮仓，只留下些破旧杂物。
“果然逃了！”蔡瑁大笑，“传令：文聘率五千人追击张翼残部！
其余人马，清理城池！”
“诺！”
蔡瑁志得意满地登上城楼，望着夕阳下的江州城，豪情万丈。
一个月，终于拿下了这座坚城。
虽然代价不小——今日攻城，伤亡超过三千。
但比起夺取江州的战略意义，这些损失值得。
但他并不知道，张翼三千精锐，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