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奇带着二队,一直紧盯鲜卑大营。
看到鲜卑骑兵去追乌延,立刻行动。
他带着麾下七百余羌骑冲进大营。
羌骑兵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冲阵是看家本事。
昌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看到路边有火盆,弯腰一挑,火盆翻倒在营帐上。
火苗蹿起来,烧着帐布,浓烟滚滚。
后面的羌骑兵跟着照做。
一个、两个、三个……火盆接连翻倒,营帐接连烧着。
鲜卑前营的火还没灭,中营又烧起来了。
虽有鲜卑兵卒阻挡,但昌奇没有停。
他朝着鲜卑骑兵的马群冲去。
那些鲜卑人的战马拴在营帐后面,一排一排的。
昌奇冲过去,挥刀砍断缰绳,马匹受惊,四散跑开。
后面的羌骑兵跟着照做。
霎时,鲜卑马匹满营乱跑,撞倒营帐,踩踏兵卒。
鲜卑人有的在救火,有的在追马,有的在找兵器,有的光着脚跑出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有人骂:“汉狗!我日你祖宗!”
有人喊:“马!马跑了!”
有人叫:“别乱!别乱!”
整个鲜卑中营,全乱了。
昌奇部以最快速度穿营而过。
弥加气得哇哇大叫,要自己去追。
一个部落首领到了近前:
“大王,勿要动怒,这伙人,我去追。
你指挥人灭火便是。”
弥加点头,骂骂咧咧的指挥兵卒收拢马匹,灭火。
很快,昌奇后面有鲜卑骑兵追来。
他知道西面是平原,跑起来快。
他一拨马头,带兵卒朝西而去。
许褚同样紧紧盯着鲜卑大营,看昌奇冲入鲜卑营地,火光四起,人喊马叫。
他立刻下令全军上马,蓄力。
等看到几处火灭了, 许褚一挥手中屠虎刀:
“所有都有,锋矢阵,直冲中军大帐。”
“明白!”
“随我冲!”许褚大吼一声,“老子带你们好好爽一把!”
喊罢,一千卫汉骑兵紧随许褚身后,直接冲向鲜卑中军大帐。
此刻,鲜卑大营完全乱了。
许褚哪管这些。
一千骑兵像一把尖刀,扎进乱军之中。
许褚一马当先,屠虎刀左右开弓。
挡路的鲜卑兵卒,有的刚举起刀,刀就到了,连人带刀劈翻。
有的转身想跑,被后面的卫汉骑兵撞倒,马蹄踩过去,鲜卑人变为肉泥,连叫都没叫出来。
弥加的中军大帐在营地正中,帐前竖着一面狼头大旗。
许褚远远看见那面旗,眼睛就红了。
“鲜卑蛮夷!
偿我黄老将军命来!”
他发疯一般,纵马直冲,屠虎刀狂劈。
弥加发现不对,立刻让亲兵结阵保护自己。
鲜卑亲兵围上来,许褚连斩十余人,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亲兵阵型瞬间大乱。
弥加懵逼了。
他看到一个黑塔般的巨汉,骑着高头大马,挥舞屠虎刀,朝自己冲来。
那巨汉浑身是血,双目赤红,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
弥加心头一震。
他久经沙场,看得出来人不是普通骑兵。
那气势,那杀意,是冲着自己来的。
“来将通名!”
“你爷爷许褚!”
弥加瞳孔骤缩。
许褚,不是在阳乐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去年许褚下邳诛杀吕布三将,河北砍了袁绍麾下两将,闻名天下。
他本以为是假,是人谣传,但现在许褚本尊出现自己面前。
虽然有些胆寒,但他不能退。
他是鲜卑东路大王,两万骑兵的统帅。
他若退了,全军必然崩溃。
弥加咬紧牙关,抓起精钢狼牙棒,翻身上马。
“许褚,本王与你一战!”
“正合我意!”
许褚应了一声,两马对冲。
弥加狼牙棒高举,挟着千钧之力,朝许褚头顶砸下。
许褚不闪不避,屠虎刀横架。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周围兵卒耳膜轰鸣。
弥加虎口一麻,心中骇然。
这一棒他用了全力,许褚却单手接住了。
“靠!”
许褚咧嘴,不屑一笑,
“就这?
武艺是师娘教的吧!”
话音刚落,他手中屠虎刀已经劈出。
弥加急忙收棒格挡,第二声巨响,他连人带马退了一步。
狼牙棒上崩出一道裂痕。
弥加也是鲜卑少有勇士,在草原上打了二十年,难得遇到对手。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他改攻为守,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想拖住许褚,等亲兵围上来。
许褚哪能给他机会。
屠虎刀上下翻飞,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弥加左支右绌,额头冒汗,手臂发麻。
二十合。
弥加狼牙棒被一刀劈中,裂痕扩大,铁屑崩飞。
三十合。
许褚一刀劈在狼牙棒正中,狼牙棒“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弥加手里只剩半截棒子,懵了一瞬。
就这一瞬。
许褚第二刀已经横斩过来。
弥加想躲,晚了。
刀锋从腰间划过,血花炸裂,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坐在马上。
肚里零碎漫天飞舞。
鲜卑大王弥加,当场授首。
许褚勒马,低头看了一眼尸首,又抬头看向那面狼头大旗。
他纵马上前,一刀劈断旗杆。
狼头大旗轰然倒下。
“弥加已死!
杀!”
他声如洪钟,似上古刑天,震得整个营地都听得见。
鲜卑兵卒看到大王死了,狼头旗倒了,彻底崩溃。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有人往东跑,有人往北跑,有人连马都不要了,光着脚跑。
许褚带着一千骑兵大肆砍杀。
鲜卑人战马四散,马匹跑了不少,几乎成了待宰羔羊。
他们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一夜厮杀,天色渐亮。
乌延部和昌奇在夜里已经躲开了鲜卑追击,藏于林中。
他们盯着路上,看到鲜卑人狼狈逃窜。
两人同时派出斥候探查,等到回报,是许褚部已经斩杀弥加,立刻开始向许褚部靠拢。
路上遇到小股鲜卑人,他们也是一个没放过,直接砍杀。
到了鲜卑营地,却见许褚已经带着兵卒打扫战场。
昌奇先到,驱马奔向许褚:
“恭喜许将军斩杀敌军大王。”
“哈哈哈哈!”
许褚乐得大笑,
“还不是你的计谋好?
不吹了,赶快把马匹兵甲收拢。
今天大胜,回去把功劳都记上。
咱们犒赏三军。”
正说着,许褚亲兵来报:
“将军,战果清点完毕。
鲜卑降卒三千余人,缴获战马四千余匹,粮草辎重无数。
弥加的两万骑兵,死伤过半,逃散的也有几千。”
许褚点了点头:
“柯比能那两万,还在路上?”
昌奇回道:“听俘虏交代,柯比能用不了几日就会到。”
“来得好!”
许褚攥紧屠虎刀,
“老子还没杀够。”
他虽然说着,但他心里清楚,柯比能不弱,也是两万人,而且还是杀了黄忠的人。
这一仗,赢了,但没赢完。
他望向北方向,沉声低语:
“来吧!正好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