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的亲兵见状,立刻下马观察。
他来回跑了几处,变得兴奋:
“将军,地上虽有雪,但草高。
足可放火。”
马超翻身下马,手举火把观察一阵,大喜:
“好,天助我也!
活该韩人倒霉!”
他笑着朝敌军喊道:
“韩狗,你不是说老子无法干你?
好,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马超扭头,一声令下:
“退后十步,亮起火把。”
韩雄急问:“大帅,马超这是作何?”
高延寿瞬时明白,大叫一声:
“不好,撤出林地!”
传令兵四下喊起,八万多兵卒听令起身就往后跑。
霎时,韩人联军大乱。
“奥莫!”(妈呀!)
“多芒切!”(跑啊!)
“帕里 多芒嘎!”(快逃啊!)
四处响起。
马超哪管他们这些!
他一声令下,负责点火的骑兵给左右点上火箭。
西凉骑兵,火雨射出。
片刻间,坡底起火,向坡上卷去。
不到一刻钟,烧到树林,烧到了联军的营寨。
先是数个小片,然后连成一片,再然后是一整面坡。
火苗蹿起来,被风一吹,像一条火蛇,贴着地面往坡上爬。
虽然烤得雪化了,但草又高又干。
火一碰到草头,就“轰”地烧起来。
烧到树,树皮爆裂,火星四溅。
高句丽和三韩兵卒挤在坡上,虽然在跑,但有快有慢。
而且还有树木立在那里,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拥挤不堪。
火到了。
一个韩兵被火苗舔到裤腿,他低头看了一眼,火已经蹿到腰上。
他惨叫起来,在地上打滚:“萨里哟佐!(救我!)”
旁边的人想帮他扑火,可自己的袖子也着了。
两个人滚在一起,像两个火球。
一个高句丽兵卒往后跑,被自己人绊倒。
没等他爬起来,火已经烧到了后背。
有人跪在地上喊“降了降了”,但火不管这些。
火越烧越大。
整面坡的林子都着了。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浓烟滚滚,顺着风往坡上卷。
呛得人睁不开眼。
惨叫声、哭喊声、火烧树木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同时,也传来烤肉的味道。
不到半个时辰,整面坡的林子烧了一半。
高句丽的八万大军,死伤不计其数。
马超看到大火,哈哈大笑:
“儿郎们,撤!
今晚回去加肉,加酒!”
全军得胜归营。
张敞和北宫平早就在城下等着。
张敞笑道:
“末将看东面变成红色,就知道将军得胜。
立刻让人煮了大肉,犒劳兄弟们。”
马超翻身下马,拍了拍张敞的肩:
“你这脑子,比老子好使。”
张敞拱手:“将军勇武,末将只是动动嘴。”
马超哈哈大笑,朝城中走去。
东面,火还在烧。
饭中,马超用另一种方式夸赞张敞:
“真没想到你们这些人脑子是这么长的?
竟能如此打击对手。
若你还在公孙度帐下为将,本将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破城。”
张敞知道马超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夸他。
他自嘲一笑:“马将军说的哪里话。
末将出身寒微,本就是个打鱼的渔民。
从小就开始受苦,等长大便被公孙度强行招入军中。
末将没有马将军的家世,最关键也没有马将军的武艺。
想要活下去,只能想尽一切办法。
不过,末将没有害过一个百姓。”
马超边听边点头。
张敞继续道:
“末将去年遇到卫将军,只是几句话,末将便知道他是末将此身依靠之人。
他用我,但不是利用,而是真正的用。
他对我一个小小的校尉,也和对马将军一样。
我愿意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马超闻言,想起自己刚遇到刘夏之时。
刘夏并不知道他是马腾儿子去救他,而是觉得自己应该救。
马家向刘夏借粮,刘夏也是冲着他马超,而非父亲马腾。
当父亲作为诸侯,同李傕郭汜争斗,刘夏管都不管。
因为不屑父亲马腾的做法。
在父亲死后,自己马家只剩千余人时,卫将军收他进了卫汉军。
刘夏也是在用他,而不是利用。
想罢,马超呵呵一笑:
“本将和你一样,说句托大的话,只是武艺比你强点。
还是卫将军慧眼如炬!”
二人呵呵一笑。
北宫平上前拱手道:
“张将军,再有半个时辰天亮了,能行动了吗?”
马超急问:“是何行动?”
张敞一笑:
“高句丽和三韩联军,此刻必然损伤过半,如惊弓之鸟。
刚刚我和北宫将军商量了。
天色一亮就去给他们补刀。
再干他一炮。”
“我靠!”
马超嗖地站了起来,
“还能这样做?
刚才本将不回来,直接干他们不就行了?”
张敞笑道:“将军,现在虽然天暖,但晚上依然冷。
天冷影响出刀速度,而且天黑不利骑兵行动。
加上你们跑了一晚,骑兵困乏,该休息一下了。
北宫将军现在带本部骑兵出去,对那些还能战的敌军冲击一波,他们士气便会彻底瓦解。
就算他们能来围城,咱们也方便守不是?”
“别介!”
马超摆了摆手,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
“我西凉铁骑的战力,我明白。
现在酒足饭饱还可一战。
这样吧!”
马超顿了顿,
“城内所有骑兵全去。
此刻敌军以为我军大老远撤回,定然是回来庆功,不会再攻。
咱们就反其道行之。
现在骑兵,除去死伤,还有两千五百余,直接过去就干。
等敌军重新组织防御,咱们就撤。
今天这三次折腾,如果换成是本将,死的心也有了。”
张敞呵呵一笑:
“末将也是如此认为。”
“那还等个毛线,”
马超大手一挥,
“走,现在就去干他们。
要不等等就天亮了。”
北宫平随声附和:“对对。”
“好,”
张敞咧嘴一笑,
“末将守好城。
等二位将军凯旋。”
马超和北宫平立刻出去整军。
两千五百余骑,列阵在城中。
好多人身上还带着烟火味,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但他们看着马超,眼睛都是亮的。
马超手提虎头金枪,扫了一眼,开口了:
“兄弟们,今晚烧了高延寿的八万大军。
他以为老子回来庆功,不会再去了。”
他顿了一下,
“但老子偏不。
现在酒足饭饱,咱们再去爽一把!
再干他一炮。”
骑兵们齐声嘶吼:
“卫汉军威武!”
马超一挥手中虎头金枪:
“随我来。
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