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和许褚率残军回城,路上越想越不对。
他面带疑惑,看向许褚:
“仲康,你攻中军,可发现鲜卑大军带有粮草?”
许褚苦笑:
“将军,鲜卑出征,大多是沿路劫掠。”
“不可能。”
徐晃皱眉摇头,
“若沿路百姓粮草抢完,他们吃什么?”
“肉干!”
许褚想也不用想,脱口而出。
“那可是两万大军!”
徐晃满脸狐疑,
“总不能所有人都背在身上吧!”
“对额!”
许褚恍然大悟,
“靠,我忘了这茬!
其大军后方,必有补给队。”
徐晃眼睛一亮。
他心里盘算:鲜卑既然派斥候四处探查,定知道我二人撤往阳乐。
“仲康,走慢些!”
徐晃眼中精光一现,
“鲜卑人总不能是铁打的,他们也要吃饭。
待到夜里,我们掉头回埋伏地,好好探查一番。”
“全凭将军定夺!”
许褚点头。
天色未黑,徐晃下令扎营。
吃了干粮,徐晃把伤兵交给麾下校尉:
“李兵,明日带兄弟们回城。
我和许褚将军有其他事情。
记住,人数虽少,但路上马蹄印不能少。
懂吗?”
“将军放心,小人明白!”
李兵重重点头,
“鲜卑斥候就算追踪探查,也让他以为,全军撤回。”
徐晃笑着点头,然后看向许褚:
“仲康,带好这一千五百余兄弟,出发。”
这些人都无伤,人含石子,马裹蹄,向北而去。
一路,徐晃安排了十数个斥候左右探查。
半夜丑时,平安抵达昨夜埋伏之地。
徐晃对许褚嘱托:
“仲康,我亲自带人前往昨夜鲜卑扎营处探查。
有了结果,我会派人回来告知。”
许褚急道:“将军,让末将去吧!”
徐晃摇了摇头:
“本将亲自去。
这千余骑兵是辽西郡的家底,不容再有闪失。”
许褚无奈同意:
“将军,不管前面如何,定要注意安全。”
徐晃点了点头。
他记得路上有个小坡,带了十几人牵马悄悄潜了过去。
还没到那个小坡,便看到那边竟然有火光。
徐晃对随行亲兵打了一个手势,低声道:
“小心!”
他把缰绳交给一个亲兵,自己悄悄爬到小坡,然后慢慢伸头查看。
鲜卑扎营处大概有十几顶普通帐篷。
隐约看到人影晃动,有几百个鲜卑人在宰杀废马。
百十多辆牛车排成一排。
有的车上堆着货物,有的车空着,刚宰杀的马肉正往空车上放。
徐晃暗喜:“来对了。
这些就是鲜卑人的肉干。”
他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过来一个亲兵:
“王大,你带两人往北再探查一番。
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了。”
亲兵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王大回来,而且还多了一个人。
王大低声报道:“将军,北边没有帐篷。
这个鲜卑狗刚刚拉屎,被我抓了。
他说这些宰马的,就是上次被许将军放走的,有三千余人鲜卑人。
他们逃散中被柯比能抓住,令他们拉补给车。
他说有五百多骑兵看管他们。”
徐晃明白了。
他对那鲜卑人道:
“我汉人不是乱杀之辈。
上次能放你一命,现在也可。
但你嘴里的破布,本将不能取下来。
我问你,对就点头,不对就摇头。
懂不?”
那鲜卑人点头。
徐晃把自己想知道的,挨个问了一遍,得到的和亲兵所言相似。
徐晃笑了笑:“不过,本将还要把你绑到树上。
等把下面的骑兵杀了,再过来给你解绑,放人。
听懂了吗?”
那鲜卑人点了点头。
徐晃又道:“但本将有一句话:
若你说的有假,我回来也要把你先宰了,明白吗?”
那人吓得点头。
徐晃给了亲兵一个眼神,亲兵立刻把他拉到后边,绑到树上。
“王大,速去通知许褚将军率军前来。”
王大领命离去。
不到两刻钟,许褚率军抵达。
徐晃道:“仲康,敌军有三千余,帐篷中是看守运粮队的骑兵。
你带本部击杀他们。
本将去烧粮车。
王大,你带五百兄弟,去敌军马匹处,有敌军夺马,务必击杀。”
众人应诺,前往自己坐骑。
徐晃翻身上马,没有大喊,而是直接一挥手中金刚斧,一马当先,冲向敌营。
许褚手提屠虎刀,紧随其后。
一千五百骑兵同时加速,冲向鲜卑补给队。
这是补给队,不是柯比能的主力大营。
帐篷里睡的是人,他们避开了陷马坑。
徐晃率五百骑,直扑粮车。
他手提金刚斧,冲在最前面,一斧劈翻一个鲜卑巡逻兵。
鲜卑巡逻兵临死前喊了一声:
“敌袭——”
但已经晚了。
接着,徐晃把火盆挑向粮车。
肉再瘦也是油脂,火苗一碰就着。
火苗蹿起来,滋滋地烧。
后面的骑兵跟着冲进去,见粮车就烧。
一个火盆不够,又挑翻第二个、第三个。
火势越来越大,粮车一辆接一辆地烧起来。
许褚率五百骑,直扑帐篷。
帐篷里的鲜卑骑兵听到喊声,纷纷从羊皮上爬起来,有的摸刀,有的往外冲。
许褚一马当先,冲进第一个帐篷,屠虎刀左右砍杀。
一个鲜卑骑兵刚从羊皮上爬起来,还没摸到刀,就被许褚一刀劈翻。
第二个帐篷里,几个鲜卑骑兵举刀冲出来,被后边骑兵连连斩杀。
有的鲜卑骑兵冲出帐篷,跑向自己的坐骑。
但王大的五百骑已经守在马匹处。
鲜卑骑兵刚跑到马桩前,就被王大的人一刀砍翻。
有的想解缰绳,手还没摸到绳子,刀已经到了脖子上。
那些宰马的鲜卑兵卒认出了许褚,吓得跪倒在地,双手举起:
“别杀我!
别杀我!
上次就是你放的我!”
许褚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们。
他的目标是那些抵抗的。
三组人马,各司其职,杀敌、烧粮、夺马。
鲜卑补给队大乱。
抵抗的,被尽数屠戮;逃跑的,也没放过。
徐晃那边的粮车已经烧成一片火海。
肉干烧焦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许褚的帐篷已经清空。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鲜卑骑兵的尸体。
王大那边的马匹几乎无恙。
看没有能动的鲜卑人后,王大派出几十个兵卒去收拢跑了的马匹。
不到片刻,几百匹战马,嘶鸣着,被汉军骑兵围住。
等天色微亮时,除了地上跪地投降的两千余人外,能动的都死了。
当然,得了几百匹战马。
能战的虽然没了,但那些肉却又等了一个时辰才烧完。
许褚看着那些跪地的降兵:
“你们就是上次老子放的那批?”
那些人痛哭流涕,磕头喊饶命。
许褚唾了一口,走到徐晃面前,低声问:
“杀不杀?”
“杀他们定会反抗!”
徐晃摇头,
“万一兄弟们有损,得不偿失。
继续放了。”
“哎!”许褚叹了口气,“透踏马的!”
“叹啥气?”
徐晃凑到许褚耳边,
“以后有的是机会!
先把战马带回阳乐。”
许褚点了点头,对地上的鲜卑降兵吼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汉朝不杀降!
滚!”
那些鲜卑降兵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往北跑去。
许褚攥紧屠虎刀,看着阳乐方向:
“柯比能,爷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