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比能,还想北归?”
徐晃不屑一笑,
“殊不知,本将的网早就张好了。
乌桓族定是已经端了鲜卑王庭,柯比能进了死胡同。
接下来,该我们表演了!”
许褚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
“原来公明将军早有算计!
怪不得刚才不让末将死磕。”
“非是算计,而是审时度势。”
徐晃淡笑,
“你带主力留在这里,堵住柯比能后路。
我去乌桓那边,问清楚情况。”
“好!”
许褚一挥屠虎刀,
“兄弟们,列阵!
堵住鲜卑狗!”
徐晃带了几个亲兵,绕过鲜卑大军侧翼,向乌桓部疾驰而去。
远远看见有一个鲜卑人正在对乌桓质问。
此人正是右叶部首领。
“尔等乌桓为何在此,挡我大鲜卑归路?”
乌延的父亲乌奇呷不屑嘲讽:
“什么大鲜卑?
什么归路?
是尔等鲜卑狗战败了吧!”
“放屁!”
右叶部首领勃然大怒,
“我鲜卑铁骑所向无敌,岂会战败?”
话音未落,乌奇呷猛地一挥马鞭,指着身后漫山遍野的乌桓骑兵。
他冷冷一笑:“还敢大言不惭?
那你身后那群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是谁?
若是胜仗,何须如此狼狈!”
右叶部首领回头望去,自家这些部众,的确毫无章法。
他心中一沉,但仍强撑:
“这是……这是我家大王的战术撤退!
尔等乌桓不过是我大鲜卑的奴仆,竟敢拦路,不怕大王怪罪吗?”
“大王?”
乌奇呷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他也配!
柯比能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我们?
再说了,如今这草原上的风向变了。
我等乌桓人早已归顺大汉,成为大汉朝一族。
不会再受你们鲜卑狗的欺压!”
说罢,乌奇呷脸色一沉,手中长刀直指右叶部首领:
“念在往日情分,你若现在放下武器,率部投降,我可保你性命。
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右叶部首领气得浑身发抖,正欲拔刀相向,却见侧翼忽然冲出一队汉军骑兵,为首一人正是徐晃。
为了自己安全,他拨转马头就走。
最后补了一句:
“尔等给我等着,我去禀告大王。”
徐晃金刚斧高举,大喝一声:
“乌桓兄弟莫慌,徐公明来也!”
“徐将军来得正好!”
乌奇呷见状,大喜过望,
“这鲜卑蛮子实是冥顽不灵!”
徐晃看到乌奇呷,心里沉了一下。
现在两军对峙,乌延战死的事,他没敢相告,怕只会乱了自己阵脚。
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乌桓蹋顿远远看到徐晃旗帜,率军迎上来。
徐晃翻身下马,拱手道:
“蹋顿将军,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蹋顿还礼:
“徐将军,在下已完成军令。
正要回阳乐向你交令,却正好撞上柯比能残军。”
“鲜卑王庭端了?”
徐晃眼中精光一现。
“端了。”
蹋顿点头,
“柯比能大军在外,王庭就剩老弱妇孺。
此刻就在押在后军!”
“好!”
徐晃大喜,
“乌桓族这次立了首功,本将定会上报朝廷。”
蹋顿问道:“徐将军,怎么打?”
徐晃想了片刻,转头问道:“你这里多少兵卒?”
“能战之人八千有余!”
蹋顿满脸自信,
“在下收到军令,举全族之力凑了一万精锐。
攻打鲜卑王庭和几个部落时,阵亡千余。”
“乌桓勇士都是好样的!”
徐晃点头夸赞,
“蹋顿将军,你为本将掠阵,本将前去问话!”
“徐将军请便!”
徐晃翻身上马,带几个亲兵,驱马到了鲜卑阵前。
徐晃勒马停在两军之间,目光如电,扫视鲜卑大军,冷冷说道:
“柯比能,你鲜卑王庭已失,大势已去。
若识相,立刻下马投降,可免一死。
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军铁蹄无情!”
“什么?”
柯比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你敢诓骗本王!”
“骗你?”
徐晃朗声大笑,
“想多了吧!”
徐晃牛图对蹋顿喊道:
“蹋顿将军,把鲜卑各部的家眷带几个出来。
让他们看看。”
片刻后,几辆辎重车被推至阵前。
几个衣着华贵却神色惊恐的鲜卑妇人被押解出来。
其中更有柯比能最为宠爱的侧妃,以及他年幼的幼子。
那幼子见到父亲,顿时哇哇大哭,伸手喊道:
“阿父!
救我!”
柯比能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乌桓狗,卑鄙!”
他身后的几个部落首领也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妻、子,霎时面面相觑,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王庭既破,家眷被俘,这意味着他们在草原上已无退路,再无根基。
“尔等降否?”
徐晃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是要尝尝‘车轱辘令’吗?
当年,可是本将亲自行的此令,还用匈奴人的狗头做了京观!”
柯比能闻言,顿时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环顾四周,原本紧密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不少士兵偷偷看向后方被俘的家眷,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动摇。
“大王……”
右叶部首领凑上前,声音颤抖,
“汉军所言非虚,王庭已失,我们……”
“闭嘴!”
柯比能怒吼一声,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
就在这时,许褚那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原来许褚见徐晃拖延时间,耐不住性子,率领骑兵发起了冲锋。
鲜卑军本就人心惶惶,被这一冲,阵脚大乱。
前排士兵纷纷后退,挤压得后排站立不稳。
“看!”
徐晃指着混乱的鲜卑军阵,冷笑,
“这就是你的‘铁骑’?
柯比能,给你半个时辰考虑。
若不投降,本将不妨把‘车轱辘令’,给你鲜卑人再用一次。”
说罢,徐晃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缓缓退回乌桓阵中,只留给柯比能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而许褚带着两千骑兵从鲜卑大军中,穿阵而过。
鲜卑部众竟然快速躲闪,让出了一条道路。
等许褚骑兵与乌桓会合,许褚双眼如刀,紧盯柯比能:
“柯比能,狗贼!
当年杀害黄汉升将军的仇,老子必报!”
话音未落,风卷起沙砾,打在鲜卑人的脸上,生疼。
右叶部首领看着士气十足的汉军与乌桓联军,又遥望远处混乱不堪的鲜卑主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想起当年也参与了对黄忠的射杀,长叹一声,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
他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我部愿降!”
随着他的投降,其身后的数百名鲜卑士兵也纷纷丢弃武器,跪地请降。
“你们?”
柯比能脸色铁青,
“懦夫!
你们配为鲜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