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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降了吧！”
右叶部首领眼巴巴看着柯比能苦劝，
“降了还有活路！”
柯比能气得快速抽出弯刀，向他劈去。
右叶部首领知道柯比能的手段。
看他摸向弯刀时，就地一滚，躲开了。
“混账东西！”
柯比能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弯刀微微颤抖，
“本王还没死，轮不到你替我做主！”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部落首领跪倒在地：
“大王！王庭……王庭已经没了。
若汉军执行‘车轱辘令’，鲜卑就绝种了！”
这时，数千鲜卑部众跪倒在地：
“大王……投降吧！”
柯比能回头看着，死死咬着牙。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鲜卑铁骑永不低头。
但汉军骑兵和乌桓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
这已是一盘死棋。
若再让部众拼死冲杀，绝对就会如匈奴一样，“车轱辘令”加身。
但他是整个大鲜卑的王。
从匈奴人西迁后，他就是草原之主，他不甘心如此。
柯比能看了看徐晃与许褚，强撑着倔强道：
“我乃大鲜卑之王！
鲜卑部众可降，但我绝不能降！
纵使战死沙场，只能说我武艺不精。
绝非本王没有战到最后的胆魄。”
几名嫡系部众首领纷纷走到柯比能身前，半跪于地：
“大王，我等亦愿死战！
我草原狼族，岂能向汉狗投降！”
“透尼玛的！”
许褚驱马上前一步，屠虎刀遥指，满脸不屑，
“就凭你们这几个愣头青，也想挡俺老许的刀？”
柯比能握紧刀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不起的部众，又看向面前这几名忠心耿耿却势单力薄的亲信。
许褚所言非虚，士气已崩，再战不过是徒增伤亡，让鲜卑血脉彻底断绝。
他驱马上前，目光灼灼：
“你敢单挑吗？”
“啥？”许褚闻言，愣了一瞬，“爷爷没听清！”
“你可敢与本王单挑？”
柯比能以为许褚真的没有听清，又拔高声音，说了一遍，
“我是鲜卑之主，是勇士，不是缩头乌龟！
你若真有本事，便与我一对一决生死，莫要倚仗人多势众！”
许褚瞪大了牛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
“单挑？
你以为你是吕奉先？”
许褚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戏谑：
“行，俺成全你！
不过先说好，俺要是赢了，鲜卑部众归我处置；
俺要是输了，俺这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柯比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尊严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一言为定！”
徐晃在一旁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劝阻，却被许褚摆手制止。
许褚咧嘴一笑，手中屠虎刀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个圈：
“刚刚投降的，把武器丢到一处，给我跪到边上。
老子怕弄死柯比能后，误杀尔等。”
听到许褚虎啸般的声音，刚刚投降的右叶部首领立刻快速起身，往边上跑了几十步。
他丢下武器，再次跪倒在地。
那些鲜卑部众，见状，立刻相仿，跪在他身后。
柯比能看着这些跪地之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曾经随他纵横草原、不可一世的铁骑，如今竟如丧家之犬般蜷缩在地，将生死荣辱全系于他一人之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灌注进手中的弯刀。
“来吧！”
柯比能低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慢着！”
许褚一挥手中屠虎刀。
柯比能强行勒停战马：
“不敢单挑？”
“可能吗？”
许褚怼了一句，然后指向柯比能身边的几个部落首领，
“尔等几个杂碎既然不降，那就一起来。
许爷爷让你们看看虎将是如何练成的！”
那几个嫡系部落首领爬起来，上了战马。
手中兵刃紧握，眼中既有对生的渴望，更有赴死的决绝。
这是鲜卑大王最后的体面，也是鲜卑狼族最后的血性。
“大王，我等陪您！”
其中一人嘶吼一声，率先策马冲出，其余几人紧随其后，呈扇形将柯比能护在中间。
许褚见状，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嘴一笑：
“牛笔！
爷爷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暴烈嘶鸣，如同一头黑色猛虎扑出。
屠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最前方那名首领而去。
那首领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精钢打造的弯刀竟被生生斩断。
屠虎刀从他脖子左边砍入，从右腰划出，直接分成两份。
“一头了！”
许褚狂笑一声，屠虎刀回旋，又指向另外几人。
又一个首领挺枪冲来，许褚闪腰躲过，屠虎刀向那人拦腰砍出。
“噗！”
那人也是一份为二。
他的下半身被坐骑驮着跑了几步，才落下马去。
许褚冷笑：“两头了！”
柯比能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弯刀直取许褚后心。
许褚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横扫。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柯比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几晃。
“就这？”
许褚转过头，眼神冰冷如铁，
“杂碎，爷爷超度了你！”
许褚手腕一抖，屠虎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柯比能面门。
柯比能强忍手臂剧痛，拼尽最后力气侧身闪避。
刀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心中骇然，这许褚的力道与速度，竟远超他的想象。
还未等他喘息，许褚已策马逼近，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死！”
许褚暴喝一声，屠虎刀再次举起，带着千钧之力，当头砸下。
柯比能深知躲无可躲，索性不再防御，双眼赤红，发出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嘶吼，挺刀迎上。
“轰！”
两兵相交，柯比能手中的弯刀瞬间崩碎，碎片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尘土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许褚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柯比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鲜卑王？
不过如此！”
刚刚参战的还有两个部众首领见状，立刻下马跪地：
“许爷爷，我投降！”
许褚不屑一笑，跳下战马，走到柯比能身边：
“杂碎，你砍了黄将军的头，老子就砍了你的狗头！”
说罢，缓缓举起屠虎刀。
“嗖！”
一支利箭急速向许褚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