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等将听到箭鸣,皆为许褚担心。
虽然许褚极力躲闪,但箭矢太快了。
“嘣”的一声,利箭定在许褚举刀的右臂上。
许褚闷哼一声,屠虎刀脱手落地。
“草泥马的?!”
许褚怒骂一句,低头看向右臂。
那支利箭深深没入肌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袖袍。
虽然手中刀落,但许褚立刻伸出左脚踏在柯比能胸口,厉目扫视四周。
众汉军将士纷纷拔刀张弓,警惕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战马上有一人手持长弓,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如纸,正是此前射杀黄忠的鲜卑神箭手。
他一箭没有射死许褚,正要再次搭箭,徐晃怒喊吼道:
“‘车轱辘令’,执行!”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直扑那神箭手:
“手里有兵者,未跪降者,杀无赦!”
那神箭手脸色骤变,手中长弓虽已拉满,但面对徐晃这雷霆万钧的冲锋,根本来不及射出第二箭。
他慌忙调转马头欲逃,却见周围汉军骑兵已如潮水般涌出。
乌奇呷见状,立刻喊道:
“乌桓儿郎,随我杀!”
刀光霍霍,杀气腾腾。
“放箭!”
徐晃怒吼声中,身后数百名弓弩手齐声应和。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罩向那些尚未跪降、手持兵刃的鲜卑残部。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甚至试图趁乱逃跑的鲜卑士兵,在“车轱辘令”的铁血执行下,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无论老少,无论是否真的有意反抗,只要手中握有兵器,便成了汉军刀下的亡魂。
鲜血染红了草原,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那神箭手被几支流箭射中后背,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随即被乱马踏成肉泥。
刚才还在马上的鲜卑部众,看到汉军如此杀戮,心中胆寒。
有几个快速跳下战马,想要去旁边跪地的降卒那里跪到,但被第一批投降的鲜卑人奋力推出.,
“滚,少来害我等!”
“对,把他们推出去!”
被推出的鲜卑兵踉跄倒地,手中弯刀还未松开,几柄汉军长矛已无情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瞪大双眼,口中涌出鲜血,至死都未能明白,为何同族之人竟比汉军更急于送他上路。
那批投降的鲜卑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死死盯着周围,生怕再有第二个“害群之马”靠近。
他们知道,一旦沾染上“未降者”的身份,便是死路一条。
徐晃勒住战马,马蹄在那神箭手的尸身上碾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
他环顾四周,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风吹草低的沙沙声。
那些手持兵刃的鲜卑人,要么已倒在血泊中,要么早已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还有谁?”
徐晃声音冷冽,如寒冰刺骨。
无人应答。
唯有风声呼啸,卷起阵阵血腥气。
许褚拔出臂上利箭,简单撕下衣襟包扎伤口,满脸戾气地看着柯比能。
此时,柯比能的肋骨已被许褚踩得断裂,呼吸困难,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艰难的扭头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
看着那些曾经忠心耿耿,如今却为了活命而互相推搡的部众,心中最后一丝骄傲彻底崩塌。
“大王……”
右叶部首领匍匐在地,额头磕破,血流满面:
“降了吧!
为了鲜卑的血脉,降了吧!”
柯比能望着灰暗的天空,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他声音变得嘶哑:
“我……降。”
“投降?”
许褚怒喝一声,
“晚了!
爷爷要割下你的头,祭奠黄老将军!”
说罢,许褚左手捡起屠虎刀,刀势虽不如平日,却更添三分狠戾。
屠虎刀高举过头,寒光凛冽,映照着许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清楚了!
这就是违逆天威的下场!
那一箭,救不了你的命,只能让你看着族人因你而死!”
柯比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尊严,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军令面前,一文不值。
“噗!”的一声。
柯比能的头颅和身体分了开来。
草原的雄鹰,终究折翼于此。
右叶部首领和那些降众目睹此景,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再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并非是可怜柯比能,而是胆寒,不想落得他得下场。
在他们眼里,强者自当如此。
“阿父!”
一声凄厉的孩童声音传了过来,正是柯比能幼子。
那孩童约莫七八岁年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不顾一切地冲向柯比能的无头尸身。
许褚眉头一皱,手中屠虎刀微微抬起,似有再次挥下之意。
“住手。”
徐晃眼珠一转,冷喝一声,伸手拦住了许褚。
他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扑在血泊中痛哭的孩子,眼神中并无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柯比能已死,鲜卑王庭已覆。”
徐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鲜卑各部,尽归大汉。
顺者昌,逆者亡。
这孩子,留着。”
许褚有些不解地看向徐晃:
“将军,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留这孽种何用?”
“本将知晓,但他不应你杀!”
徐晃收起长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鲜卑降众,淡淡道:
我大汉朝乃礼仪之邦,怎能行那屠戮稚子之事,令天下人耻笑?
此子还需交予鲜卑人自己处理!”
许褚一时不明所以:“将军,是要放了这些鲜卑人?”
此刻蹋踲也上前问询:
“将军还要将鲜卑人放虎归山?”
徐昂面色一凛:“你要教我做事?”
蹋踲拱手:“末将不敢!”
“鲜卑人也是人,”
徐晃看了笑了笑:
“只是他们的首领狂妄自大,贪图汉地。”
徐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鲜卑贵族:
“既然柯比能已伏诛,尔等鲜卑部落当推举一个新首领出来。
记着,是新首领,不是新王。
鲜卑若归顺我大汉朝,可效仿羌族、乌桓成为我大汉朝一族;
若想继续与大汉为敌,‘车轱辘令’永世有效!
懂吗?”
跪地的鲜卑降众面面相觑,没有回答。
突然,柯比能幼子停止哭泣,眼含仇怨,等着徐晃:
“等我长大,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