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上前,低声对吕蒙道:
“将军,弁韩有如此财富,不可留,必须运回朝廷。”
吕蒙点头,随即对二王子道:
“大王,你先派传信兵给边境与马超将军对峙的军队下令,令其勿动。
本将随后与你一同前去,接收其归降。
现在你先带本将给你配的五百兵士,安定王城。”
二王子急道:“吕将军,那这些财宝……”
吕蒙一笑:
“本将不是说过了,待朝廷自有定夺。
不过你放心,我大汉朝廷绝不会抢掠,定会给你留下合适部分。”
二王子道:“那现在本将……”
吕蒙道:“先去安定王城。
若有人还是不服,你直接处置。”
二王子无奈:“好吧,本王先去。”
二王子惴惴不安地离去。
吕蒙这才对徐盛道:
“徐将军,你带五千兵卒坚守弁韩王城。
本将即刻带二王子和剩余兵马去与马超将军会合。
这些财物定要守好,日后上交朝廷也是你们二人的功劳。
不过,要小心弁韩这些老臣有不良之心。”
徐盛心里盘算:
吕蒙若去和马超会合,功劳更大。
自己留在弁韩守城,寸功未立。
日后自己就和他们的地位差多了。
他对吕蒙道:“将军,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吕蒙说:“尽可直言。”
徐盛道:“将军谋略超过末将,驻守王城一事,还是将军能行。
末将怕留在弁韩王城,若这些老臣有别的想法,末将应付不来。
若再把弁韩丢了,或者财宝被他们转移,朝廷必会治罪,最关键也给新大汉少了不少收入。
末将还是少带些兵卒前去与马超将军会合。
反正太史将军收复了马韩也去。
那我带兵多少也就无所谓了。”
吕蒙暗喜,但依然面不改色:
“行,既然你如此说,本将便依了你。”
吕蒙问道:“徐将军准备何时动身?”
徐盛道:“按时间来说,想必太史慈和丁奉已夺得马韩。
末将不想落于其后。
这就整兵出发。”
吕蒙道:“好吧,那本将就在此驻守,等程普都督文书。”
徐盛抱拳:“末将这就去找二王子,把边境弁韩军队一并带上去攻打辰韩。”
吕蒙:“本将先祝徐将军大功得建。”
“多谢将军!”
徐盛告辞离开。
看着徐盛背影,吕蒙露出一抹冷笑。
夜里,吕蒙把留守的校尉叫到跟前:
“本将要押送一批东西去青州东莱,顺路去乐浪见程总督。
弁韩王城,就交给你了。
你选的这些兵,都是好样的,本将信得过。”
校尉挺起胸:“将军放心!
末将一定守好城,绝不让弁韩乱!”
吕蒙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若有人问起本将去哪了?
就说本将奉元戎府和中枢院之命,运东西回青州东莱。
这是军令,不得多问。”
校尉抱拳:“末将明白!”
吕蒙转身走了。
这些兵,是他让心腹从各营挑出来的“忠臣”,不为金银所动。
让他们守城,他们只会觉得“被重用”,不会问“将军为什么走”。
然后,他才把几十个心腹叫到王宫偏殿。
每人面前放了一箱金子。
“诸位跟着本将,出生入死。
这些金子,是本将给你们的。”
吕蒙扫了一眼众人,
“但本将要做的是大事,日后要成为一方诸侯。
若成事,诸位皆有从龙之功,必奉大将、郡守。
钱权双得,亦可屹立于世家之林。”
心腹们眼睛都亮了。
“但有一条……”
吕蒙声音一沉,
“谁走漏风声,别怪本将不念旧情。”
“愿随将军!”心腹们齐声低喝。
吕蒙点点头,叫来几个心腹校尉,低声交代:
“府库的东西,今夜开始搬,三天搬完。
从王城到港口,多派几队人来回巡走,不许任何人靠近。
马韩俘虏全调来搬箱子,搬完就关进底舱,不许他们跟外人接触。”
“诺!”
当天夜里,弁韩王城到港口的路上一片灯火。
几百个马韩俘虏扛着箱子,一箱一箱往港口搬。
箱子沉得压弯了扁担,俘虏们喘着粗气,没人敢停。
汉军兵卒举着火把在两侧押着,谁敢停就一鞭子抽过去。
搬了整整三天,府库才搬空。
金银铜钱、珊瑚珍珠等贵重财物,分装了五艘大船。
每艘船上留一百汉军看守,由心腹校尉带队。
其余十艘船,装兵卒、粮草和军械。
第三天夜里,吕蒙把弁韩宗室、旧臣、二王子的女人,全部“请”到王宫偏殿。
等人到齐了,他关上门,扫了一眼众人。
“本将要带你们走。”吕蒙声音不大,“谁赞成?谁反对?”
殿中一片死寂。
一个老臣颤巍巍开口:
“将军,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吕蒙没回答,看了亲兵一眼。
亲兵上前,一刀砍翻了老臣。
“还有谁?”吕蒙扫了一眼众人,“回答就行,别废话!”
没人敢动。
一个汉军校尉站出来:
“将军,弁韩已经降了,这些人杀不得……”
吕蒙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本将不杀他们。”
校尉松了口气。
吕蒙转过身,对亲兵道:
“把他绑了,跟俘虏关在一起。”
校尉脸色变了:“将军!你这是……”
吕蒙没理他,对俘虏们说:
“他刚才替你们求情,本将让他跟你们一起走。”
吕蒙吩咐心腹校尉,把弁韩宗室、旧臣、二王子的女人,全部“请”到一艘大船上。
对外说“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实则船底凿了暗孔,用木塞堵着。
一切安排妥当,吕蒙带着三千兵卒和十五艘大船,悄悄出了弁韩港口。
出海后,吕蒙对心腹校尉道:
“那艘船,跟在大队后面。
到了深海,拔塞子。”
心腹校尉点头:“将军放心。”
船队出海一天后,那艘装弁韩人的船渐渐落在后面。
夜里,心腹校尉带人拔了木塞,跳上接应的小船。
船舱进水,船慢慢沉下去。
底舱里有人惊醒,拍打着舱壁,声音闷闷的,渐渐低下去,最后没了动静。
吕蒙站在船头看着东方,想起当年司马懿低声说的那番话:
“本座身后高人所言,吕蒙将军日后必定文武双全,成就大器。
然你出身太低,想要出人头地却是难上加难。
若在江东呆不下去,或者想有自己的势力,不妨去找本座背后高人相助。
高人说过,我们一同合作,可三分天下。
你为关中王,据荆州、益州、雍州、凉州,四州之地;
本座据长江以北、潼关以东;
我背后的高人据江东交州。”
吕蒙听完,沉默了一息,问了一句:
“你背后高人,为何看重本将?”
司马懿笑了笑:
“高人看中的,就是你这股‘不甘’。”
吕蒙听到“不甘”两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他从一个“吴下阿蒙”爬到今天,为的就是“不甘”两个字。
司马懿又补了一句:
“对了,本座已在南中布局,也许还能帮你提前把南中蛮夷收归你的益州。”
吕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想着想着,吕蒙面色一凛,振作精神,默念与高人相认口令:
“她问,白衣渡江?
我答,败走麦城;
她问,天下大势?
我答,三足鼎立!”
念罢,吕蒙回望大汉,咬了咬牙:“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