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站在绿洲边缘。
湖水倒映着银色及腰的长发。
此时还维持着天灾魔女的形态。
黑色的蕾丝裙摆微微晃动。
“三万点爱慕值,希望你对得起这个价。”
陈玄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中凌空虚踏的法门,将精神力精准地灌注向双脚。
脚下的空气化作了无形的实质阶梯。
陈玄试探着迈出左脚。
空。
但当脚底触碰到虚空的刹那,一团凝练的精神力反作用力托住了身体。
“卧槽,真的能行。”
陈玄眼睛一亮。
尝试着爬楼梯一样向上走。
一步。
两步。
身形逐渐拔高。
起初动作还有些滑稽,像是个初次踩高跷的蹩脚艺人,重心摇晃。
但仅仅过了三分钟,在精神力掌控下,陈玄就找到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所谓的凌空虚踏,本质上是对精神力频率的微操,在脚底制造压力差。
普通人需要到二转60级,靠着等级加上转职之后的洗髓后才能勉强感知。
而现在靠着系统给的数据碾压,直接跳过了感悟阶段。
“这种视角,还真是不错。”
陈玄加快了频率。
裙摆掠过树梢。
越走越高,越飞越顺。
三米。
五米。
十米。
到了最后,索性放弃了走的形式,双脚微并,精神力在脚心持续稳定输出。
嗖。
银色流光划过绿洲上空。
“这不比悬浮车带感?”
陈玄穿行在湖水上方。
低头看去,方圆数十里的绿洲尽收眼底。
这种上帝视角的俯瞰,实在是太爽了。
“飞得高,看得远,加特林的射程还能再延伸一下。”
陈玄一边脑补着空中的作战方案,一边漫无目的地向湖中心飘去。
飞得太爽,以至于感觉有些飘了。
这种飘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更是心态上的。
就在飞到湖水中心点时,一股凉意钻进了鼻腔。
荒原的昼夜温差,湖心更是水汽氤氲。
“阿……阿……。”
陈玄娇小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阿秋!”
一个软糯响亮的喷嚏,在湖面响起。
这一打不要紧。
关键是由于喷嚏带来的生理性肌肉紧缩,陈玄那精准输出的精神力频率乱了。
“药丸!”
陈玄瞳孔骤缩。
平衡感瞬间崩塌。
在高空中,手脚并用地划拉着,试图重组精神力。
但下坠的势头已经形成。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湖中心炸开。
几十秒后,陈玄一脸地从水里冒出头来。
湿透的银发紧紧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黑色蕾丝裙此时重若千钧。
由于吸饱了水,裙摆往下坠,陈玄觉得穿了一条实心的铅块裤子。
“谁在背后念叨我呀?”
陈玄抹了一把脸上的湖水,对着空旷的荒原竖了个中指。
“这种低级失误,不能写进天灾魔女的个人传记里。”
陈玄一边吐槽,一边摆动双臂,向着岸边游去。
“妈的,裙子湿了之后,游起泳来真的像一条翻白眼的咸鱼啊……。”
与此同时。
临安城,城防军预备营。
一股浓郁的、让人作呕的臭味在营房后方弥漫。
“赵大少,搞快点!”
“这三个桶要是洗不干净,今天中午你就别想吃饭了!”
一名穿着简陋皮甲的一转战士,正翘着二郎腿。
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马鞭,对着前面一个弯腰的身影呵斥道。
赵刚正拎着两个巨大的木桶,桶边挂着不明身份的黄色液体。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公子的风度?
身上那件名牌衣服早就变成了灰黑色的破布片。
头发打结,眼窝深陷。
由于连续四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那原本虚浮的身体已经快到了崩溃边缘。
“陈玄……。”
“你这个王……。”
赵刚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每刷一次马桶,就把那木桶当成陈玄的脑袋。
“等你死在荒原。”
“老子非得把你那张小白脸的照片贴在这些桶底,天天让你尝鲜!”
此时的赵刚做梦都想回去。
在这里不仅要给那些粗鲁的战士倒夜壶。
还得负责清理城墙根下的杂草。
那些战士知道得罪了人进来的,没一个给自己好脸色,动辄就是一鞭子。
好不容易等那监工战士走远了。
赵刚偷偷摸向裤裆,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被层层塑料薄膜包裹的小型通讯器。
这是父亲赵震城来这的第一天派人送进来的。
赵刚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私密号码。
“喂……爸……。”
赵刚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那委屈。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赵震城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慌什么?”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
“你在里面待着,没人能动你性命,就当是磨炼意志了。”
赵刚一把泪一把鼻涕的。
“爸!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那个陈玄呢?”
“他死了没?”
“他要是活着,我这辈子道心都要碎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随后传来赵震城的一声冷笑。
“死?”
“这种问题不需要再问了。”
赵震城坐在副校长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
看着手中暗网发来的确认信息。
“我派出了三支黑鼠小队,那是咱们赵家养在城外十年的死士。”
“而且你下的那个单子,毒寡妇已经接了。”
“毒寡妇?”赵刚眼睛一亮。
“那个41级的二转毒素法师?”
“不错。”赵震城语气平稳。
“此人手段阴毒,最擅长在暗处杀人。”
“根据最新的位置反馈,已经完成了对陈玄所在坐标的合围。”
“算算时间,那个叫陈玄的小畜生,现在恐怕连骨灰都被荒原的风吹散了。”
听到这话,赵刚只觉一股力量直冲天灵盖。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快感。
“死得好!”
“死得好啊!”
赵刚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把手里的夜壶给掀翻。
“爸,什么时候接我出去?”
“我一定要看着他的抚恤金发下来。”
“然后我亲自去他家,把他父母那两个贱民赶出别墅!”
赵震城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
“接你出来不难,但现在临安城的水很乱。”
“计划不仅仅是咱们一家在推。”
“你就在那里多待几天,刚好避避风头。”
赵震城的话再次转来。
“你就好好在城防军好好的历练,等为父过去看你”
“等尘埃落定,你就是临安城剩下的唯一天才。”
赵刚连连点头。
“明白!”
“明白,我会的。”
只要陈玄死了,再倒两桶夜壶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