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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冰冷刺骨。
陈玄双手向下拍打水面。
银色的长发吸足了水，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黑色的蕾丝长裙平时看着轻盈飘逸。
此刻在水里重量至少增加了二十斤，不断地扯着身体往下沉。
凌空虚踏失效，精神力在水下根本无法重新凝聚。
“阿秋！”
陈玄仰起头，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娇小的身体在水面上猛地颤了一下，险些呛入一大口水。
“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念叨我？”
陈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一边蹬着双腿，一边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点开爱慕值明细看了一眼。
淡蓝色的虚拟屏幕在眼前弹开。
整整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占据了整个面板。
【叮！检测到目标赵刚产生狂热情绪，爱慕值+300！】
【叮！检测到目标赵刚脑海中频繁勾勒宿主形象，爱慕值+300！】
【叮！检测到目标赵刚产生扭曲的执念，爱慕值+300！】
【叮！检测到目标赵刚产生生吃宿主的冲动，爱慕值持续增加中……】
陈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这孙子在城防军里出精神病了？”陈玄脑门上浮现出画面。
一想到赵刚那张虚浮的脸。
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画面。
此时陈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爱慕值的判定机制有大病。
这吊毛不会是个0吧？
陈玄在心里暗骂一声。
直接关掉了系统面板。
爱慕值虽然是好东西，但这笔爱慕值赚得实在有些脏。
回去必须得找机会把这孙子人道毁灭了。
顺便把赵家超度一下。
此时湖面水汽氤氲。
荒原昼夜温差极大，这片绿洲的中心水温更低。
白色的浓雾在水面上方半米处飘荡，严重阻碍了视线。
足足游了三十分钟。
陈玄体力条更是见底。
双手已经完全麻痹，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每一次划水，都只能依靠本能的肌肉记忆。
天灾魔女的职业面板里，体质数值终究是短板。
哪怕刚刚升到21级，也抵挡不住这种透支的消耗。
眼皮越来越沉。
陈玄的下巴已经没入水中，只留着口鼻在水面上艰难地喘息。
陈玄咬破舌尖，借着微弱的刺痛保持清醒。
史诗级魔兽没打死我。
总不能被这破裙子淹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
砰。
陈玄的脑袋撞上了一个东西。
闷响。
触感不对。
没有岩石的坚硬和冰冷。
反而有一丝温热和滑腻。
而且还有弹力。
直接将陈玄撞得向后仰了半分。
陈玄停下划水的动作，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穿透水雾向前看去。
一抹雪白撞入眼帘。
那是一大片白皙光洁的背部。
水珠顺着挺直的脊柱沟槽快速滑落。
肌肤细腻得没有任何瑕疵。
有人？
还没等陈玄的大脑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谁！”
一声短促且带着惊怒的清脆嗓音在前方响起。
水花剧烈翻腾。
那片背部的主人转过身来。
距离太近了。
只有不到半米。
因为转身动作，水面被推开。
两团雪白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水面，展现在陈玄的视野里。
陈玄的大脑在这一刻待机了。
一个正常的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少年。
在荒原体力耗尽即将溺水的情况下。
毫无防备地看到了这具视觉冲击。
陈玄甚至连划水的动作都忘了，眼睛瞪得溜圆，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对方反应过来，转过身的女孩双手猛地交叉挡在胸前。
女孩看清了陈玄的脸，脸庞精致得没有任何瑕疵。
最重要的是，这是个女孩子。
而且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娇小纤弱。
女孩眼中的惊吓瞬间消散。
防备心卸下了大半。
如果是荒原上的杀手或者色魔不长成这样。
“咕噜……。”
陈玄吐出一个水泡，身体开始往下沉。
女孩没有任何迟疑，伸手一把揽住陈玄纤细的腰肢，双腿一蹬，带着陈玄向上浮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清新的空气倒灌进肺里。
陈玄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腰间的手臂依然紧紧搂着自己。
陈玄的侧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弹性。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陈玄在心里疯狂念经。
这豆腐吃得太有负罪感了。
小姐你真以为我是个软妹子吗？
我是个男的啊！
但表面上，陈玄依然保持着天灾魔女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女孩拖着陈玄游到了湖边的浅水区。
陈玄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没过脚踝的浅水里。
黑色蕾丝裙紧紧贴在身上。
女孩一抬手，挂在岸边树枝上的一件纯白法袍飞了过来。
精准地裹住了身躯。
即便如此，那布料依然勾勒出弧度。
“这是怎么突然闯入到结界里？”
女孩拢了拢湿漉漉的黑色长发，低头看向陈玄。
结界？
陈玄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自己在天上飞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
陈玄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孩。
“我……我迷路了。”
陈玄压着嗓子，声音保持着魔女特有的软糯清冷。
女孩微微蹙眉。
打量了一下陈玄那身裙子，还有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魔力波动。
“我叫楚仙儿。”
女孩淡淡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叫什么？”
陈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陈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楚仙儿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玄。
“陈玄？”
“这倒像是个男儿的名讳。”
“哪有女孩子叫这种名字的？”
“我爹一直想要个儿子……。”陈玄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
“所以把我当男孩养，名字也是他早起好的。”
“后来进荒原遇难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连名字也就懒得改了。”
陈玄低垂着眼帘，双手抱住膝盖，将一个身世凄惨的柔弱少女演得入木三分。
实际在心里已经向爸妈说对不起了。
此时陈玄正悄悄打量着楚仙儿。
这女孩的颜值太惊人了。
冰肌玉骨，清冷出尘。
论容貌，竟然跟自己这副天灾魔女容颜不相上下。
陈玄在心里暗叹。
如果是平时，高低得欣赏一番。
但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
“小姐！可是出了变故？”
“您没事吧！”
两道苍老且浑厚的声音响起。
一男一女，中气十足。
声音未落，两股威压穿透了浓雾，锁定了湖心。
陈玄呼吸一滞。
这气息是60级以上的三转强者！
楚仙儿拉了拉身上的纯白法袍。
转头冲着迷雾外淡淡回了一句。
“云老，水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