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爷爷零食铺内,货架倒塌,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散落一地,被踩得全是脏污的脚印。
许爷爷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双手护着怀里一个生锈的铁皮钱盒,挡在柜台前,身躯佝偻,声音带着哀求。
“马爷,这个月的安保费,前两天不是刚交过,您是不是记错了?”
马爷体型臃肿,满脸横肉,穿着一身敞开的皮马甲,露出胸口一片黑毛,伸手掏了掏耳朵,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有交吗?”马爷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手下,肥脸上的肉跟着抖动。
“我怎么不记得了?”
两名手下穿着统一的灰色帮派服,手里拎着铁棍,左边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马爷,好像没交吧,我记得那是上个月的安保费。”
马爷拍了拍肚皮,眼神转回许爷爷身上,语气嚣张。
“老东西,听到没有?那是上个月的,赶紧把钱盒拿过来,不然我今天真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直接送黑市去论斤卖!”
许爷爷往后退了一步抱住铁皮盒。
“不讲道理!”一道清脆却充满怒意的女声从内屋传出。
一位女孩大步走出来,挡在许爷爷身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左边袖子空荡荡的,随着动作在身侧晃荡。
即便少了一只手臂,那双眼睛却盯着马爷,毫不退让。
马爷的目光落在小青脸上,上下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除了脸上有刀痕和伤口,以及断了一只手,但是底子长得挺正点,看着也有一番滋味。”
许爷爷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去拉女孩的右臂,试图将其挡在身后。
“小青,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屋去,这里爷爷能解决!”
小青倔强地站着,不肯挪动半步。
“许爷爷,他们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跟这种人讲道理根本没用!”
马爷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
“谁说讲道理没用?”马爷停止大笑,眼神直勾勾盯着小青的两团。
“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去,在床单上跟我好好讲道理,也不是不行。”
两名手下跟着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小青眼眶发红,咬紧牙关,仅剩的右手猛地抓起柜台上切瓜用的长刀,没有多余的废话,小青纵身一跃,单手挥刀,直奔马爷的面门劈下。
动作很果决,但力量太弱。
马爷冷哼一声,连武器都没拔,右臂直接抬起,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土黄色魔力光芒。
“哐!”刀刃砍在马爷的手臂上,崩出一个缺口,反震力让小青虎口开裂,长刀脱手飞出。
马爷顺势往前一步,宽大的巴掌抡圆,结结实实扇在小青脸上。
小青整个人被扇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货架上。
“小青!”许爷爷发出一声悲鸣,丢下钱盒扑了过去。
马爷扭了扭脖子,迈步上前。
“性格挺辣,我喜欢,给我带走!”
两名手下领命,拎着铁棍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小青。
两人刚跨出两步。
一阵冷风突然从店铺外灌了进来。
两名手下的脚步猛地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两道极细的红线,同时出现在他们脖颈上。
下一秒,两颗头颅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后折倒,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满是零食包装袋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溅射到了马爷一身。
马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哆嗦,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液。
一名穿着粉白相间紧身作战服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两具尸体中间。
小思手里反握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经过这几天的荒原之行,小思的等级已经达到了65级,杀两个菜鸡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技能,速度与力量的双重碾压。
马爷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肥胖的身体不住地往后挪动,直到后背撞上门框墙角。
“你……你是谁!”马爷声音发颤,双手在地上乱抓,试图撑起身体。
“我可是马家的人!原城马家!你不要过来!”
小思根本没有多看马爷一眼,将匕首收回腰间转过身,看着缩在货架旁的满脸惊恐的许爷爷和小青。
小思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眼眶迅速泛红,快步走过去,蹲在许爷爷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许爷爷,好久不见。”
许爷爷紧紧抱着重伤的小青,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随手杀人的女孩。
“你……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小思愣住了。
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眼底的期待被茫然取代。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店铺门外传来。
陈玄双手插在暗金色作战服的兜里,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安朗、亚斯、唐水雅紧随其后。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还没凉透的无头尸体,随后看向门框墙角处的马爷。
“你刚才说,你是原城马家的人?”陈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马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液往下流。
“对!我们马家在原城只手遮天!你们敢杀马家的人出不了这个城!”
“还有你们……你们不能杀我!”马爷咽了口唾沫,声音尖锐起来。
“联邦律法规定!城内不能杀人!你们现在杀了人犯了联邦律法,现在城卫军已经锁定这里了!”
陈玄走到马爷面前,缓缓蹲下身。
“你现在才提联邦律法?”陈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刚进门要拆人骨头、送人去黑市论斤卖的时候,怎么不提联邦律法?”
马爷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不是说原城马家只手遮天吗?”陈玄伸出两根手指,拍了拍马爷的肥脸,啪啪作响。
“天都遮住了,还管什么律法。”
马爷被拍得脸颊红肿,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僵着脖子干笑。
“刚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嘴贱!这店的安保费我不要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唐水雅看着这满地狼藉和两具尸体,抬手揉了揉眉心。
“队长,这叫什么事。”唐水雅语气有些无奈。
“刚才进城我还叮嘱我们要隐蔽,结果呢。”
“动手的不是我呀!”陈玄站起身,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人家女孩子脾气大点正常,总不能看着女孩子在外面受委屈吧!”
安朗和亚斯两人看着小思,同时咽了口唾沫。
“你掐我一下。”亚斯盯着小思手里的匕首。
“这还是我认识的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