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城城主府顶层密室。
一座被厚重黑曜石包裹的环形建筑,四壁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隔音法阵和魔力隔绝,外人根本无法探查里面的丝毫动静。
密室中央横着一张沉重的青铜长桌。
马匹经坐在宽大的高背皮椅里,双手放在扶手上。
原本因为大比气血攻心而干瘪下去的肥胖身躯,此刻竟奇迹般地重新膨胀了起来。
不仅脸色红润,甚至连呼吸间吞吐的魔力波动都比过去更加绵长。
青铜长桌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这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兜帽下戴着半张苍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袍的袖口边缘,隐隐露出一截暗银色的蛇牙刺绣。
“马城主。”黑袍人微微前倾。
“伤势怎么样了?”
马匹经立刻站起身,肥厚的脸皮挤出灿烂的笑容,双手在胸前搓了搓。
“多谢二执事的药剂,林破天那个口无遮拦的杂碎,在大比上气得我气血逆流魔力反噬。”
“我原本以为命不久矣,没想到您那一管药剂灌下去,不仅伤势全无,而且喝了这个我等级也突破了。”
马匹经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二执事手边的一个黑色金属扁盒,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二执事,那到底是什么神药?”
“我之前在联邦的黑市里,可从没见过效果如此霸道的恢复药剂。”
二执事兜帽下的眼睛冷冷地扫了马匹经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不该问的,就别问。”
马匹经动作一顿,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立刻弯下腰赔笑。
“规矩,规矩,瞧我这张嘴,一高兴就给忘了,二执事见谅。”
二执事冷哼一声,将手边的黑色金属盒往前一推。
“主上对原城这几年的进展还算满意,这算是对你这些年配合我们蛇牙,提供实验场地和原材料的额外回报。”
马匹经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按住金属盒的锁扣,咔嗒一声翻开盖子。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个透明的水晶玻璃管。
每根管子里只有十毫升左右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液体表面甚至还泛着细碎的气泡。
“这是蛇牙最近刚突破技术壁垒研发出的药剂。”二执事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一丝高傲。
“一个月喝一次,每次一瓶,它不仅能修复你的暗伤,还能缓慢提升你的体质,维持你现在的巅峰状态。”
马匹经双手颤抖着摸起一瓶药剂,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二执事,那万一遇到了不长眼的硬茬子呢?”马匹经贪心不足地追问。
“遇到不敌的对手,你只要喝到血液能让你体质发生质的飞跃。”
“如果还是不敌你可以一次性喝下两瓶甚至三瓶的药剂,它能在短时间内压榨你全部的潜能,让你的战力翻倍爆发。”
“只要事后不死,多半还能救得回来,这东西在外面,可是无市无价的保命底牌。”
“多谢二执事!多谢主上栽培!”
马匹经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迅速将盒子合拢,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有了这十瓶药剂在原城的地位就真的是固若金汤了。
至于这药剂是用什么手段提炼的,是用多少平民命填出来的根本不在乎。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平民本来就是消耗品,变成自己晋升的踏脚石,那是他们的荣幸。
二执事看着马匹经收好东西,手指停止了敲击,语气转冷。
“药剂收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我今天过来,送药剂是其次,我有几个手下失去了联系。”
马匹经愣了一下。
“是一个七十八级的土系法师,带了两个六十六级的刺客。”二执事盯着马匹经的眼睛。
“他们今天去贫民区外围物色一批新的上等材料,按照规矩今天就该回来复命交货了,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马匹经皱起眉头。
“可能是您那三个手下有什么事情要办?”
“或者在处理反抗的平民时耽搁了?”
二执事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打消。
“除了这个,城里还有没有别的动静?”二执事继续问。
“动静嘛,倒是有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在瞎蹦跶。”马匹经冷笑出声。
“吴运那条老狗,看我在联合新生大比上拿了一百九十九分,觉得有机可乘,给我下了通知,准备在三天后发动针对我的第二次弹劾大会。”
“弹劾大会?”二执事面具下的眉头挑了挑。
“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不足为惧。”马匹经将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满脸得意。
“十年前他搞过一次,当时就被我压了下去,真以为十年过去了,他就能翻盘?太天真了。”
马匹经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架在青铜长桌上。
“马家总共五个长老席位,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这十几年早被我喂饱了。”
马匹经掰着手指头,笑容越发扭曲。
“二长老喜欢貌美如花,我每个月定期从失踪名单里给他划拉三个送过去。”“四长老贪财,原城每年出产的高阶矿石,一半进了他的私库。”
“五长老脑子有病喜欢听惨叫,我直接在城主府地牢给他批了个单间。”“我好吃好喝将他们像祖宗一样供了起来,他们要什么货色我就给什么。”
“吴运就算拉上大长老和三长老,投票表决也是三比二,注定是徒劳无功!”
听完马匹经的描述,二执事没有表态,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面具的边缘。
“三天后的弹劾大会,吴运必定会做殊死一搏,你这蠢货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二执事站起身,黑袍在冷光下拖出长长的阴影。
“以防万一,三天后的弹劾大会,我也会亲自出席。”
马匹经立刻站直了身体,满脸惊喜。
“有二执事您亲自坐镇,那吴运就算长了翅膀也翻不出这原城的天!”
“等大会结束,我就直接把吴运和那两个老东西一起抓了,送给您当实验材料!”
“很好。”二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我要原城接下来这三天,连一只老鼠都不能逃出去。”
“明白!我这就下令封城死守!”
马匹经弯腰,对着二执事恭恭敬敬地比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送黑袍人离开密室。
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又熄灭,直到二执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马匹经才直起腰,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妄与阴狠。
“弹劾大会,让它变成你们的追悼会,还省的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