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马匹经往后一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伸出手指着吴运。
“怪不得我这几天找不到马清,吴运你竟然公然在城内当街杀人。”
马匹经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三位长老,声音陡然拔高。
“吴统帅触犯联邦最高法律,肆意在原城杀人,依联邦律法该当何罪?”
二长老立刻站起身,声音尖锐。
“当街杀人,罪无可恕!应当立刻关入地牢,褫夺兵权,事后问斩!”
四长老和五长老也跟着附和,试图用声势将这件事情直接定性。
吴运握紧拳头,跨前一步正要开口。
“自己干着触犯联邦法律的勾当,还有脸在这里装大义。”清脆的女声从台阶处传来。
小思顺着阶梯大步走上高台,没有看旁人,目光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马匹经。
吴运回头:“小思,你上来干嘛?”
“吴舅舅,干嘛跟他废话。”小思走到高台中央。
小思从领口抽出那块用黑绳拴着的墨绿色牌子,面向台下的平民,也面向全城广播的扩音法阵,高高举起。
魔力注入令牌正中央的原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半空中投射出独属于原城最高权限的徽记。
大长老和三长老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城主令牌!难道你是……大小姐。”
原本气焰嚣张的二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在这徽记亮起的瞬间,全都闭上了嘴。
原城的长老席位,其权力根基完全建立在城主授权之上。
令牌出现,意味着他们的权限随时可以被单方面剥夺。
马匹经盯着半空中的徽记,脸上产生的惊恐。
小思对着扩音法阵开口。
“十五年前,原城城主马破军,也就是我父亲,在前线抵御兽潮身负重伤,马匹经与马清勾结下毒暗算了我父亲,篡夺了城主之位!我母亲带我逃亡,一路被杀手追杀,我母亲为了保护我,死在了逃亡路上!”
小思字字句句,伴随着扩音法阵,砸在原城每一个平民的耳朵里。
广场上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马匹经猛地站起身,指着小思大吼。
“一派胡言!你随便找个假牌子,编造一通故事,就想唬住我?”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抓起来!”
台下的亲卫面面相觑,此刻没有人敢动。
“假的?”吴运冷笑一声。
“你的罪证可不止这些。”
吴运转头看向魏海,魏海点头带着城卫军动作麻利地将剩下的全部拉开。
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其中三具特别尸体暴露在视线中,其中两具是穿着紧身黑衣的刺客,胸骨粉碎。
最后一具是被踢烂了下半身、脸骨塌陷的土系法师。
台下座上宾区域黑袍二执事看到那具土系法师的尸体时,兜帽微微颤动了一下。
陈玄靠在椅背上,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吴运抬起手,指着那三具尸体。
“原城这几年失踪的年轻女子、莫名消失的平民,全被你送去了哪里,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吴运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圆形徽章,徽章正中央,雕刻着一柄被毒蛇缠绕的长剑。
“马匹经勾结组织蛇牙!将原城的平民作为活体实验材料提供给蛇牙!”吴运的声音贯穿全城。
“你可知罪!”
蛇牙这两个字一出,整个中心广场的几千平民,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那些城主府的亲卫,握着长矛的手都开始发抖。
通过广播全城的平民也都听到了这个名字。
“蛇牙……他居然跟蛇牙……勾结。”
恐惧在压抑后彻底转变成了愤怒,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杀了他!”
紧接着,愤怒的呼喊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高台上马匹经看着那枚蛇牙徽章慌了这是被发现了,马匹经腿一软跌回椅子上。
原本跟马匹经站在一起的二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此刻立刻往后退开三步,拉开距离。
勾结蛇牙是反人类重罪,联邦一旦查实必定株连。
“抓起来!”大长老果断下令。
二长老第一个冲上前,一把揪住马匹经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拖拽下来按在地上。
“你这个畜生!我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竟然敢勾结蛇牙!”二长老破口大骂,试图撇清关系。
马匹经额头冷汗直冒,大势已去,城主令牌出现,加上这三具尸体和徽章知道自己完了。
人在恐慌中会下意识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马匹经奋力抬起头,盯住了坐在台下边缘位置的黑袍人。
“二执事!”马匹经扯着嗓子,声音已经完全破音。
“二执事救我!该怎么办!”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马匹经的视线,集中到了陈玄旁边那个戴着苍白面具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二执事坐在椅子上,面具下的眼神透出杀意。
“蠢货。”二执事声音嘶哑。
“不打自招。”
坐在旁边的陈玄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这位二执事。”陈玄扭头看着黑袍人。
“你的合作伙伴确实挺蠢的,不过你今天这趟,算是来着了。”
“哈……哈哈哈哈!”黑袍二执事站起,苍白面具下,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此刻满是疯狂与戏谑。
轰!一股属于88级五转的威压以二执事为中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开。
座上宾区域的游商、封千刺、温舟冰、祝白斩等人没有反应过来被震飞几米。
那些衣衫褴褛的平民在这股威压下成片倒下,痛苦地捂住胸口,连城主府护卫也呼吸一滞,不得不将长矛驻地才勉强站稳。
吴运脸色大变,大步挡在小思身前。
大长老和三长老更是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二执事目光锁定在身旁两步内的陈玄身上。
这小子竟然还坐在这里,竟然能顶住我的威压。
二执事嘴角上扬,管你牛鬼蛇神谁距离最近,最好拿捏!
二执事脚下发力,黑袍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瞬间贴到了陈玄背后。
手臂搂住陈玄脖子,另一只手凭空多出一把泛着幽绿光芒的匕首,刀刃直挺挺地横在陈玄咽喉前方,相距不足半寸。
“都不许动!”二执事夹杂着魔力激荡全场。
“往后退!谁敢上前半步,我立刻切断他的脖子!”
高台上的小思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喊道:“陈玄哥哥!”
另一边的安朗和亚斯同时站直了身体。
“队长!”安朗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亚斯也上前一步,手里那面鸢金塔盾重重砸在地上。
“放开他!”
而唐水雅释放威压,手中水泉法杖举起锁定了二执事的眉心。
“放人。”唐水雅声音冷硬。
两股威压在半空中碰撞,空气中传出细密的爆裂声。
二执事感受到唐水雅的等级在自己之上,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忌惮,但手中匕首反而更靠近了陈玄的皮肤几分。
“等级高又怎样?法师的施法速度快得过我的匕首?”二执事冷笑,将身体完全藏在陈玄背后,目光扫过四周。
全场僵持,没人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轻笑声传出。
“呵。”声音不大,却真真切切地响在二执事耳边。
二执事愣住了,低头看向被自己挟持的年轻人。
陈玄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连身体都没有僵硬。
“你笑什么?”二执事手指微微用力。
这人脑子有病?
刀架在脖子上还笑得出来?
陈玄没有看他,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觉得好笑的意味。
“我只是觉得挺新鲜的,我竟然也有被威胁的一天。”
“还有呀你的身高真的矮不累吗?”
“干嘛为难你自己呢!”
二执事眼神一冷。“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