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处于狂暴状态的嗜血雪熊,短暂迟疑后,再次被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冲昏了头脑。
一声吼叫63级与72级嗜血雪熊一左一右,朝着雷战碾压而去。
雷战双手反握巨剑,眼中不仅没有惧色,反而透着难以名状的亢奋。
“来!”雷战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两头嗜血雪熊直接冲撞。
轰!血光与冰蓝色的身躯狠狠撞在一起气浪炸开,63级嗜血雪熊双掌拍在雷战的肩甲上,崩碎大片血色晶体,雷战不管不顾,一记膝撞顶在它的下巴,骨裂声清晰可闻。
就在雷战准备回身迎战72级嗜血雪熊时,却发现眼前空空荡荡。
不仅雷战愣住了,连那头刚挨了一记重膝、正准备配合72级嗜血雪熊绞杀敌人的63级嗜血雪熊也僵在原地。
风雪中72级的嗜血雪熊,连头都没回,四肢并用在冰面上狂奔,目标很清楚直指冰谷出口。
它竟然跑了身为72级的领主级魔兽,抛下了仅剩的兄弟,跑得决然,跑得没有一丝留恋。
63级嗜血雪熊捂着下巴,猩红的眼珠子里写满了人性化的懵逼,它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哥背影,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且委屈的吼叫。
“嗷——?”那声音仿佛在控诉:大哥你跑什么?二哥都死了,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你不讲武德!
陈玄靠在冰岩上,噗嗤一声乐了。
“好家伙,这冰原的魔兽还挺有脑子,打不过就卖队友是吧?”陈玄直起身子,打了个响指。“柳小丽。”
柳小丽手持冰晶法杖,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她早已锁定那头逃跑的嗜血雪熊。
“冰墙!”狂奔中的72级嗜血雪熊正庆幸自己跑得快,突然前方一面厚达三米、高达十米的冰墙拔地而起,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砰!72级嗜血雪熊一头撞在冰墙上,撞得七荤八素甩了甩脑袋,正要挥动熊爪破开冰墙,冰面上突然蹿出数条粗壮的锁链。
“冰霜锁链!”柳小丽法杖重重顿地。
锁链死死锁住了72级嗜血雪熊的双手和双脚,大幅度迟缓了动作。
此时雷战压根没去管逃跑的那头,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63级嗜血雪熊身上。
“看哪呢?你的对手是我。”雷战咧嘴冷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63级嗜血雪熊回过神来,刚想拼死一搏,雷战手中的巨剑已经举过头顶,血红色的气血覆盖在巨剑之上,那条龙形印记再次出现。
“破重击!”巨剑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悬念,巨剑斩断了63级嗜血雪熊抵抗的双臂,随后顺势劈开它的胸膛直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满冰面。
63级嗜血雪熊缓缓倒下,临死前它那黯淡的目光越过风雪,死死盯着远处被锁在冰墙前的72级嗜血雪熊。
那眼神怨念极深死不瞑目。
扑通63级嗜血雪熊彻底断了气。
陈玄手腕上的冰原通讯器震动了一下,积分数字再次暴涨,但这还没完陈玄扬了扬下巴,看向远处那头被控住的72级嗜血雪熊。
雷战拔出嵌在胸膛里的巨剑,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单手拖着剑转过身面向了72级嗜血雪熊。
刺啦。
刺啦。
巨剑的刃口在冰面上拖行,雷战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血红色的晶体铠甲在风雪中散发着压迫感,每靠近一步那股气势就浓郁一分。
被冰霜锁链捆住的72级嗜血雪熊彻底慌了,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冰面死相凄惨的两个小弟,又转头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拖着巨剑走来的两脚兽。72级嗜血雪熊拼命挣扎,试图扯断锁链,身躯疯狂撞击身后的冰墙,发出轰轰的闷响,心想只是出来觅食的,怎么惹上了这种怪物?我不想死呀!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通过头戴式小型记录水晶,传送到了霜角城要塞的室内会场。
全场鸦雀无声。
数十万职业者眼睛盯着全息大屏幕,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各个角落响起。
“我看到了什么?”一名满脸横肉的职业者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一头72级的领主级魔兽……居然被吓跑了?甚至被吓得在这拼命撞墙?”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嗜血雪熊吗?这明明是被逼到死角的弱鸡啊!”
黑市三阁专区,佐尔手背上青筋暴突,盯着屏幕上雷战闲庭雅步的模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佐尔嘴里嘟囔着。
那可是三头的领主级魔兽!放在以往的大比中,任何一支参赛队伍遇到,唯一的选择就是一同配合进行斩杀。
可现在正被一个61级的龙血战士就这么逼到了绝境。
帕俊旭握着红酒杯的手在剧烈颤抖,红酒洒在了西装上却浑然不觉,现在行路阁也不过才拿了38分,而万物阁已经138分现在准备生吃三头领主了!
“苏媚!”佐尔猛地转头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你们万物阁一定是作弊了!绝对用了隐藏实力的药剂!将三十多岁等级80级四转以上派上去了!”
佐尔开启了黑市三阁专区的免提:“我要申请仲裁!吕大人,这不公平!”
佐尔已经被落差感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很清楚,如果这四个怪物的实力是真的,樱画阁不仅一分钱赚不到,还要赔上所有的身家性命。
高台上吕战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佐尔。
“闭嘴,骨龄测试绿灯,没有任何违禁物品带入,一切都在规则之内,你若再敢质疑大比的公正,俺现在就废了你。”
佐尔被吕战说得跌坐在天鹅绒软椅子上面如死灰。
苏媚斜睨着佐尔和帕俊旭,红唇微启:“我陈玄弟弟早就说过,随便拉几个都比你们强,现在看来陈玄弟弟还是太谦虚了。”
苏媚心中爽到了极点,陈玄弟弟你到底去哪找来这些怪物的,姐姐我呀!真想老牛吃嫩草了……反正爷爷早就将我送你了……(¯﹃¯)陈玄弟弟。
“阿嚏!”靠在冰岩上的陈玄,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揉了揉鼻子转头四下看了一眼,风雪依旧除了满地残骸什么也没有。
“谁在背后念叨我?总感觉有人想拿刀刮我的骨头。”陈玄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