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脸色瞬间沉如寒潭:“偷袭算什么本事!”
“偷袭?”谢未醒唇角抽了一下,神色明显无语,“你们一群脑残,低能儿啊?打架之前我是不是还要给你报个数,三二一,爸爸我要动手了哦,这样不算偷袭是吧?你娘生你那天口水是不是都差点给你呛死了?有自理能力吗?”
那弟子被骂得脸色阴沉:“你!”
她狠狠咬牙,周身灵力翻涌,阴寒诡谲的灵力席卷擂台,抬手便是数道漆黑利刃,带着毒性直缠谢未醒咽喉:“去死吧!”
不等冥丝近身,一道紫衣身影骤然掠过,玉心棠手中墨色骨扇唰地打开,修长指尖抬起,扇面竟然碎裂成一道道符咒,凭空勾勒,转瞬成型。
“嘴不干净就别开口,”玉心棠话音轻缓,却带着碎冰般的冷意,“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完,符咒应声而爆。
“砰——!”
这是谢未醒跟他一起研究的阴招爆炸符,主打一个猝不及防,且威力巨大。
这一下把那女弟子炸得灵力溃散,踉跄飞跌,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玉心棠静静站在原地,紫发只系一截素色银丝绦,未用繁重玉冠,余下细碎发丝不受拘束,覆过雪白颈侧。
他抬扇浅笑,扇骨嶙峋间透出模糊五官,几缕碎发顺势滑落,轻蹭眼尾,温柔又锋利:“好了,这下换个不偷袭的来跟你打。”
话音落下,漫天紫色风刃呼啸而出,密集如骤雨,空中断裂的黑线碰见风刃的瞬间就被绞杀,连一丝余毒都未曾留下。
女弟子睁大眼,看着自己的看家绝学被人在呼吸间抹灭,消除殆尽。
“玉心棠——!”突然,清澈温润的少年嗓音炸开,吼得尾音都劈了岔,“缺心眼儿啊你姥姥的!能不能有点数!你丫炸到我了!”
玉心棠被吓得肩膀一抖,回头。
谢未醒手指在身侧握紧,牙齿死死咬住,脸被炸得黑成一片,刘海翘起来一个角,烫得弯曲。
玉心棠心虚,舔了下嘴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刚刚忙着耍帅没来得及收敛力道。
哎都说了符修动手旁边人赶紧离远点,特别是他这种爱搞科研创新的,炸到无关人员恕不负责啊。
“你这死老美国恐怖分子,”谢未醒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擦去脸颊黑灰,手指抹过的地方露出一指原来的皮肤,白得刺眼,“就知道迟早被你整死,妈的,炸到爹的帅脸你怎么赔。”
玉心棠:“嘤。”
与此同时,另一侧雷电猛地炸开。
谈随亭的空间灵力叠着太虚龙族本源之力,瞬间撕裂擂台半空,银蓝色电光在裂缝中纵横穿梭,仅仅一个人,就拖住了太虚境首席亲传和另外两个弟子。
玉冥宫两位弟子从侧方包抄,想要偷袭夹击,把谈随亭困死在中心,他们脚步刚动,脚下空间突然扭曲塌陷,周身被雷光禁锢。
“滋——!”
暴虐雷电与空间裂缝交杂,谈随亭立于中央,身段利落,天生一副凌霄上位的姿态,腰脊收得极窄,线条干净劲瘦,异眸淡漠无波,指尖轻轻一收。
“轰——!”
细碎的空间裂缝伴着雷电,巨响炸开。
两个偷袭的弟子根本来不及惨叫,便被磅礴巨力震飞,重重摔落在地,片刻后呕出大口鲜血。
“师弟,师妹!”玉冥宫亲传首席睁大眼,死死咬牙,“风华宗,你们竟然下如此重的手,是要与我玉冥宫不死不休吗!”
他剧烈喘气,怒火冲上心头。
“不死……不休?”谈随亭眉眼低垂,长睫投下浅浅一道阴翳,眉峰清峭冷直,淡淡向内微敛,唇瓣轻轻吐出字句,似乎在思考,“你们也配。”
玉冥宫领头弟子死死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喉间溢出阴冷诡谲的调子:“好,既然你们要打,那我们就奉陪!区区隐世宗门,不入流的东西,真当自己能压得过玉冥宫?”
话音落地的刹那,他掌心灵力翻涌暴涨,擂台地面瞬间爬满漆黑如墨的冥纹,阴冷刺骨的黑雾破土而出,压得众人灵力停滞。
原本被震飞的数名玉冥宫弟子重新起身,调整状态,周身灵力层层叠加,与阵法融为一体。
“这是我玉冥宫绝学,本来是给玄幽宫准备的,没想到你们竟有此殊荣,能逼我用出这招,”亲传首席弟子冷笑一声,“进此阵,休想全须全尾地走。前三名,一定是我们玉冥宫的。”
话音落下, 沉默片刻,场上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谈随亭目光落于地面翻涌的黑色冥纹,周遭喧嚣仿佛与他隔了一层薄雾,片刻之后,眼尾极轻地向下一压,漫开一层浅淡的不屑。
“有此殊荣?”少年长睫微颤,缓缓抬了半分眼,视线淡淡扫过黑雾中玉冥宫众人,眉梢不动,唯有眼底掠过一丝凌厉,“这话,应当本殿来说。”
“锵——”
长剑出鞘,寒光如长河倾泻而出,剑刃流转淡淡的月白寒光,谈随亭握剑手腕微沉,剑锋斜斜向下,长睫压着冷寂的眸光,眉骨清峭,如霜封千里。
冷冽肃杀的剑意骤然压落擂台,空气似乎都缠绕上雷电,方才还裹挟着威势向前碾压的玉冥宫弟子,动作猛地顿住。
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间,台下喧嚣瞬间死寂,满场之人无不心头巨震。
“好冷漠极致的剑意,我记得太子殿下主修的正是无情道。”
“你忘了,风华宗那位,可是三界首屈一指的剑宗首座,他老人家教出来的弟子,于剑道之中、又怎会逊色呢?”
“这把剑为何如此眼生,却又灵力强烈,威慑十足。”
“难道是……”
几人心中有了一个极大胆的猜测,只是不敢承认。
“剑名,”微沉音色响起,霜白色剑刃微光流转,谈随亭静立黑雾之中,白发霜剑,冷冽剑意笼住整片擂台,“逢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