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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林昭走在最前面，陈屿落后半步跟着。
走廊上，几个原本探头探脑的学生迅速缩回脑袋。张建峰还瘫在椅子上没缓过劲来，李副校长正指着王强的鼻子一顿输出。
林昭没搭理身后的烂摊子，直接下楼。
陈瑶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飘。
阳光照在经管学院的台阶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屿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林总，各大平台的法务对接已经开始了。张浩的实名信息和IP地址已经锁定。最迟明天下午，法院的传票就能送到他手上。”
“嗯。盯紧点，别让他家找关系和稀泥。”林昭随口交代。
“您放心，恒远接手的案子，没有和稀泥这个选项。”陈屿点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林昭转头看向陈瑶。
陈瑶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李萌从花坛边跑过来，一把抱住陈瑶，叽叽喳喳地问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
林昭没去听两个女生的悄悄话，径直走到那辆奔驰C260L旁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陈瑶见状，拍了拍李萌的肩膀，让她先回宿舍，自己走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下。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蝉鸣和偶尔路过的窥探视线。
车内很安静。
陈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还有点凉。
半个小时前，她坐在这个位置上，被几百人围观，听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脏话，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谁能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
两百万。
她脑子里还在回荡着会议室里那清脆的刷卡声。就为了给她澄清一个谣言，林昭眼都不眨地砸了两百万。
她偷偷看了一眼副驾。林昭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屏幕上是个跳舞的女主播，背景音里传出动次打次的音乐。
这人刚才在会议室里气场全开，把校领导和那个广告公司老板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却在这刷擦边视频。反差太大，陈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我干嘛？开车啊。”林昭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陈瑶回过神，赶紧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
引擎启动，空调出风口吹出凉风。
“林先生。”陈瑶没挂挡，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说。”
“谢谢你。”陈瑶咬着嘴唇，“如果今天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就不用了，你这单代驾服务我挺满意的，售后自然得跟上。”林昭随口胡扯。
陈瑶被噎了一下，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散了一半。
她停顿了几秒，转头看着林昭，语气认真：“但是这车，我还是想退给你。”
林昭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偏头看她。
“退给我？”
“对。”陈瑶低下头，不敢看林昭的眼睛，“这车太惹眼了。今天闹这么大，虽然澄清了，但以后我开着它在学校里转，别人肯定还是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而且这车太贵了，我拿着不踏实。今天还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花了那么多钱。”
她越说声音越小。
穷人家的孩子，从小习惯了不争不抢。遇到好事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惶恐。总觉得这东西不属于自己，拿着烫手。
遇到恶意，第一反应也是躲。只要我没有这辆车，只要我跟以前一样穷，他们就不会说我了。
这就是陈瑶的逻辑。
林昭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样子，乐了。
“陈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陈瑶猛地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你觉得你把车退了，换回你那个破折叠电动车，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了？”林昭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指着车窗外，“你信不信，你今天把车退了，明天骑着电动车去食堂，他们照样会在背后笑你。”
陈瑶脸色发白，没说话。
“他们会说，‘看，装逼失败了吧，金主不要她了，车被收回去了’。”林昭惟妙惟肖地学着那些人刻薄的语气，“穷人有穷人的鄙视链，富人有富人的修罗场。你以为你退让了，恶意就没了？别人嫉妒你，根本不是这辆车的问题，是因为你得到了他们这辈子都可能得不到的东西。”
林昭敲了敲中控台。
“既然怎么都有人说，怎么都有人眼红，那你干嘛委屈自己？”
“有三十多万的奔驰不开，非要去骑电动车吹冷风，你图什么？图他们夸你一句接地气？图他们给你颁个道德模范奖？”
林昭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得陈瑶晕头转向。
“我告诉你，面对恶意，最好的办法不是躲，是踩在他们脸上。”林昭靠回椅背，语气随意，“既然要被骂，那就坐在奔驰里吹着空调听着歌被骂。开得越高调，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心里就越难受。他们越难受，你就越该高兴。”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瑶呆呆地看着林昭。
从小到大，父母教育她要低调，要吃亏是福，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好东西，你可以把那些恶意踩在脚下。
她看着林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这个男人不仅用两百万给她砸出了清白，还直接把她从那种自卑的穷人思维里拽了出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那是心动。
夹杂着崇拜、感激和一种豁出去的冲动。
陈瑶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林昭。”她第一次没叫林先生，连声音都在发抖。
林昭挑眉：“干嘛？”
“我可以追你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陈瑶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说出来之后，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她直勾勾地盯着林昭，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等着他的宣判。
空气突然安静。
叮！
系统面板在林昭眼前弹了出来。
【目标人物：陈瑶】
【颜值评分：81分】
【当前好感度：75】
【提示：颜值未达到90分及格线，无法触发好感度攻略系统奖励。】
光屏旁边，“啵”的一声，小精灵钻了出来。
它扑棱着透明的翅膀，看了看陈瑶，又看了看林昭，捂着嘴偷乐。
林昭看着那红彤彤的81分，再看看满脸通红、眼神躲闪却强撑着勇气的陈瑶。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么快就不想努力了？”林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陈瑶脸更红了，急得结巴起来：“不是……我不是图你的钱！我就是觉得你……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还有你跟我说这些话……我……”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那种拜金女，不是因为两百万才表白。
“行了。”林昭打断她。
他上下打量了陈瑶一眼。
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身材干瘪，五官虽然清秀，但放在大街上也就那么回事。跟顾晚瓷那种千亿大小姐没法比，跟许初夏那种祸国殃民的脸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连沈佳宜那种懂事会来事的都比不上。
81分，系统判定得很精准。
“算了吧。”林昭语气极其诚恳。
陈瑶愣住，表白被拒在她意料之中，毕竟两人差距太大，但林昭这干脆利落的三个字还是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颜值分太低了。”林昭说得理直气壮，一点没拐弯抹角。
陈瑶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颜值分……太低了？
她长这么大，收过情书，被男生堵过宿舍楼，在经管学院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清纯系女生。
就算拒绝，正常人不都该说“我们不合适”、“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这种客套话吗？直接来一句“颜值分太低”？
这他妈是什么直男发言！
小精灵在半空中笑得打跌，捂着肚子在光屏上滚来滚去：“宿主，你这嘴也太毒了！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你直接给人来个物理暴击！”
林昭没搭理小精灵，推开副驾的车门，迈腿下车。
临关门前，他弯腰看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陈瑶，补了最后一刀。
“老老实实学习吧。车开稳点，别蹭了，修起来挺贵的。”
砰。
车门关上。
林昭走到那辆兰博基尼前，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冰川白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驶出江城师范大学的校门。
留下陈瑶一个人坐在奔驰里。
她呆呆地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
左看看，右看看。
鼻子挺拔，眼睛也不小，皮肤也算白。
“哪里低了？”陈瑶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眼眶里的眼泪硬生生被气回去了。
刚才那种脸红心跳的悸动，全被这句“颜值分太低”砸了个稀巴烂。她现在只想找个镜子好好照照，自己到底丑在哪了。
兰博基尼行驶在江城的环城高架上。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林昭单手握着方向盘，心情相当不错。今天这趟师范大学跑得太值了。不仅把张浩那个傻逼收拾了，还顺手刷了两百万的法务费，账户余额直接破了三千万。
至于陈瑶的表白，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有钱了，身边自然不会缺女人。但有系统在，他现在的眼光早就被拔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81分？放以前，他可能还会觉得陈瑶这种清纯女大学生挺不错。但现在，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