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张翠芳的叫骂声震得防盗门直晃。
“江听雪你个死丫头!你今天不给我个准话,我就死在这门外头!你弟弟的冲刺班还等着交钱,你装什么死!”
老旧的防盗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
江听雪靠在门背上,眼里的泪水已经彻底干涸。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这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桌上堆着为了考证买的二手教材,椅背上挂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银行制服。
这就是她过去二十多年的全部生活。
抠抠搜搜,忍气吞声。每个月发了那可怜的一千八百块钱实习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算计着给家里打多少,剩下多少用来买最便宜的挂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今天退缩,她一辈子都会烂在这个泥潭里,最后被张翠芳明码标价,换取三十万彩礼去填弟弟那个无底洞。
她走到床底,用力拖出那个大一入学时买的旧行李箱。拉链卡顿,她猛地一把拽开。
证件,几件贴身的内衣,几套换洗的常服。
最后,她走到衣柜前,拿出林昭昨天送她的那件六千八的驼色羊绒大衣。指尖拂过柔软昂贵的面料,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好,放进箱子里。
至于其他的,锅碗瓢盆,破旧衣物,翻烂了的书,她一眼都没再多看。属于这个出租屋的破烂,她一概不要。
咔哒。
门锁拧开。
张翠芳正举着手准备继续砸门,见门开了,立刻换上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给那个姓林的打电话!你告诉他,只要彩礼给够……”
“我不会打。”江听雪拖着箱子走出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张翠芳愣住了,目光落在那个破皮的行李箱上:“你拿箱子干嘛?你要去哪?”
江听雪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去过我自己的日子。”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往家里打一分钱。那个相亲,我也不会去。你要三十万,自己去想办法。”
张翠芳瞪大眼睛,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你个白眼狼!你敢走?你走了就别认我这个妈!”
“好。”江听雪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那就当没生过我。”
她没再理会张翠芳的震惊与尖锐的谩骂,拖着箱子,踩着老旧的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滚轮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身上的枷锁轻了一分。
到了小区外,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听雪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点开林昭的微信。
她打字,发送。
“我想清楚了。”
“我只有你了,我能去哪?”
字里行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对林昭的完全依附。发完这条消息,她看着屏幕,内心出奇的平静。
另一边。
恒隆环球中心五十六层,昭鹿传媒总裁办公室。
林昭正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机屏幕亮起。
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两行字,他嘴角挑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女人不蠢,够果断。他就喜欢不拖泥带水的人,这种女人值得培养。
考虑到沈佳宜已经住进了江北的滨江壹号,林昭没打算把江听雪安排过去。两个女人撞在一起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他直接拨通了工行私人银行客户经理张琳的电话。
“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市中心,找套最顶级的酒店式公寓。马上能拎包入住那种。”
十分钟后。
林昭把一个定位发给江听雪。
“宝格丽公寓行政套房。去这里,密码是你生日。”
半小时后,江听雪坐着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礼宾接过她那个格格不入的破旧行李箱,引导她上了专属电梯。
站在套房门口,输入六位密码。
滴。
双开门向两边滑开。
江听雪站在玄关,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
两百多平的空间,全景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江城繁华市容,长江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全屋意式高定家具,连空气里都透着昂贵的木质香调。
张琳办得很快,这套月租十万的套房里,管家已经备好了新鲜的百合花和精致的下午茶。
江听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林昭走前说的那句“车子、包、衣服,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此刻终于有了最直观的重量。她终于真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下午两点整。
恒隆环球中心五十六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退开。
苏曼宁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职业套装,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手里只拿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和一个黑色文件夹。
没有多余的助理,没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她走进制片办公区,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节奏平稳有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顶级职场精英气场。
运营总监陈凯正拿着一份策划案跟手下人扯皮,听到动静转过头。
只看了一眼,陈凯就下意识地闭了嘴。
苏曼宁身上的上位者气场太强了。冷冽,高效。
原本还略显散漫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运营不自觉地往两边靠,让出一条路。
陈凯暗自心惊。老板这是从哪挖来这么一尊大佛?这级别看着比他们前东家的CEO还吓人。
苏曼宁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办公区,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林昭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走进来的女人。
苏曼宁走到桌前,没有任何废话和寒暄,直接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夹推到林昭面前。
“林总。”她声音清冷,咬字清晰,“这是我用半天时间做出的昭鹿传媒架构重组方案。另外附带了您个人资产管理的初步规划,以及税务避险模型。”
小精灵在林昭肩膀上蹦跶起来,两眼放光:“宿主!这份方案太绝了!毫无漏洞!完美!这女人是个怪物吧!”
林昭没理会小精灵的聒噪。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苏曼宁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上。心念一动,能力开启。
一行金色字符在苏曼宁头顶浮现。
【显性需求:寻找一个能提供绝对资源与信任的顶级老板,证明自身价值。】
【深层需求:让自己的姐姐看到自己现在的能力。】
林昭笑了。
有野心,有目的,这就很好办。
他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林昭连那个文件夹都没碰,更别说打开看。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随手抽出一张卡,扔在桌面上,指尖按着卡片边缘,推到苏曼宁面前。
黑底金边,工行黑金副卡。
苏曼宁视线下垂,落在卡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方案不用给我看。”林昭语气随意,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霸气,“我只要结果。”
他指了指那张卡:“这卡里有几千万额度,随你调配。不够随时开口找我要。”
苏曼宁抬起眼,看向林昭。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林昭收起笑容,目光锐利,“用最快的速度,把昭鹿传媒给我砸到行业第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曼宁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震撼。
她在京城那个圈子里混了几年,见过无数自诩阔绰的富二代。那些人买跑车、砸场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但真到了做生意,几十万的预算都要开会扯皮,处处防着下面的人。
像林昭这样,几千万的资金连问都不问,直接扔给一个刚报到第一天的下属,这种绝对的信任和放权,她生平仅见。
她原本心里还存着几分试探,想看看这个年轻的老板到底有几斤几两。
现在,那点心思彻底收了起来。
苏曼宁对林昭的评价瞬间拔高。
“明白。”
苏曼宁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黑金卡,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外。
陈凯正竖着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苏曼宁推门出来,目光直接锁定陈凯。
“你,运营总监陈凯。”苏曼宁走到办公区中央,“五分钟内,把公司目前所有的主播名单、数据报表、投流预算发到我邮箱。”
陈凯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那个,苏助理,这些数据我还没整理完,而且……”
“没有而且。”苏曼宁打断他,语速不快,但压迫感十足,“财务主管是谁?”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举起手:“我。”
“把公司现有的对公账户流水、税务申报表拿过来。人事主管,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迟到一分钟,直接去办离职。”
几道指令下达,条理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办公区里的人全都被震住了。
陈凯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点小心思全没了,老老实实地跑回座位去拉数据。
短短十分钟。
苏曼宁雷厉风行地接管了昭鹿传媒的行政、人事和财务大权。
原本还松松垮垮的团队,被她几句话治得服服帖帖。陈凯等人看着这位新来的大佬,彻底拜服。
林昭站在总裁办公室的单向玻璃后,单手插兜,视线越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外面的办公区。
苏曼宁的动作很快。
短短几分钟,原本松散的团队被她治得服服帖帖。陈凯带着运营组疯狂敲击键盘拉数据,财务主管抱着一摞报表小跑着跟在苏曼宁身后,连平时最喜欢摸鱼的几个行政也全部站得笔直,生怕下一个被点名。
整个昭鹿传媒就像一台被强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林昭扯了下嘴角。
这钱花得值。
神豪就该有神豪的做派,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自己花钱买的是结果,不是来当监工的。
他收回目光,没再多留,推开办公室的侧门,直接走向专属电梯。
办公区中央。
苏曼宁停下脚步,目光掠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眼底难得地泛起波澜。
她在京城那个顶级圈子里待了五六年,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富二代和所谓的老板。那些人批个几百万的预算都要开七八个会,事无巨细地插手,防贼一样防着底下的人。
林昭不一样。
几千万的额度,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甩在桌上。
只要结果。
只管砸钱。
绝对放权。
绝不瞎指挥。
苏曼宁捏着口袋里那张带着体温的工行黑金卡,指尖微微发紧。对于一个极度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顶级职场精英来说,林昭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仙雇主。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眼神比刚才更加冷冽锐利。
既然老板给了绝对的信任,那她就要用最疯狂的效率,把昭鹿传媒砸成行业第一。
“陈凯。”苏曼宁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投流预算再翻一倍,今晚我要看到数据爆炸。”
地下车库。
冰川白兰博基尼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出恒隆环球中心。
林昭单手握着方向盘,心情很不错。
他把导航定位设在了江北滨江壹号。那套一千三百八十万的顶层大平层,全款买下来之后他还没去看过。明天正好打算回江城大学处理点事,顺便上节公开课,今晚就去新房子那边验收一下。
半小时后。
兰博基尼驶入滨江壹号的地下车库。
这里的物业在江城是出了名的顶配,安保极其严格。岗亭里的保安大老远看到那流线型的车身,立刻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个极其标准的礼。
林昭降下车窗,刷了门禁卡。
保安小跑过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林先生您好,您的专属车位在A区01,我为您引导。”
车子稳稳停进宽敞的私家车位。
林昭推门下车,直接走向旁边的专属入户电梯。不需要按楼层,刷脸识别后,电梯直达顶层。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林昭输入六位密码,推开厚重的双开入户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紧接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你来啦!”
沈佳宜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扑了过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居家吊带裙,布料极少,柔顺地贴合着曲线。裙摆刚刚遮住大腿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处,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看到林昭,沈佳宜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惊喜和极致的讨好。
她殷勤地接过林昭脱下的外套,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然后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带你看看咱们的新家。”
沈佳宜把“咱们的”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一千三百八十万的豪宅,她这两天几乎是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布置上。
“主卧的床垫我换了你最喜欢的那款,睡上去特别舒服。书房的电竞设备我也找人弄好了,全是最顶配的。还有酒柜,我挑了几支年份很好的红酒……”
沈佳宜拉着林昭在屋里转了一圈。
每一处细节,全都是按照林昭的喜好来的。她那个交易人格在得到巨大的物质满足后,把能提供的情绪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不吵不闹,懂事听话,满眼都是你。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全景落地窗前。
外面是波光粼粼的长江,江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林昭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地交叠。
沈佳宜乖巧地跪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捏着。真丝吊带裙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风光一览无余。
林昭惬意地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明天我回趟学校。”林昭随口说道,“处理点事情,顺便上节课。”
沈佳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明天我也去!”她仰起脸,下巴抵在林昭的膝盖上,声音娇滴滴的,“我明天下午刚好也有公开课。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上课好不好?”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林昭现在在学校里风头正盛,赵清月那个蠢货刚被收拾完。她要是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地陪着林昭去上课,就等于在全校同学面前宣示了主权。
这可是稳固地位的大好机会。
林昭低头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随你。”
沈佳宜高兴得凑上去在林昭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许初夏发来的微信。
林昭拿过手机,点开对话框。
许初夏发了一长串文字。
“医院那边我爸的病情已经彻底稳定了,医生说后续只要按时吃药静养就行。我妈的康复中心也安排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家里那一堆烂摊子和债务,恒远律所的律师已经全面接手了,杜海那帮人现在根本不敢露面。”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现在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字里行间,全是对林昭死心塌地的依赖。
紧接着,又进来一条消息。
“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学校?我想和你一起上课,哪怕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你也行。”
那种黏人的恋爱脑属性,简直要溢出屏幕。
林昭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单手打字,回复了过去。
“你是艺术学院的,我是经管学院的,咱俩的课表只有下午那节大班公开课能碰上。”
“而且,明天沈佳宜也会陪我一起去上课。”
消息发送成功。
林昭本以为许初夏这种平时清冷高傲的校花,看到室友在场,肯定会觉得尴尬或者吃醋,从而选择退缩。
毕竟沈佳宜现在就跪坐在他腿边。
两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许初夏的回复弹了出来。
林昭看到屏幕上的字,眉毛挑了一下。
好感度高达85的女人,脑回路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不仅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反而发来了一句极其大胆的话。
“没关系的,那我们三个人一起上课就好了。”
林昭还没来得及回复,许初夏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这条消息充满了极致的反差感和诱惑力。
“到时候佳宜坐在你旁边,我们就坐在最后排。”
“我可以在桌子底下,偷偷地……”
后面跟了一个脸红的表情包。
林昭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许初夏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脸,再配上这句胆大包天的话。
绝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正仰着脸冲他甜笑、满心欢喜准备明天去宣示主权的沈佳宜。
林昭伸手揉了揉沈佳宜的头发。
明天那堂公开课,有意思了。
同一时间。
江城某家高档私人会所。
祁知予端着一杯温水,靠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试图用叉子把一块牛排切得更小一点的顾晚瓷。
“你这卡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冻?”祁知予忍不住笑了,“堂堂顾家大小姐,现在连块和牛都要算计着吃了?”
顾晚瓷把叉子一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这次是铁了心要逼我回去相亲。他把我的副卡全停了,连我名下的几套房产都做了限制。要不是你来救济我,我这几天只能吃泡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在江城耗着?”
“耗着呗。”顾晚瓷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回去嫁给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的。”
祁知予摇摇头,没再劝。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的脾气了,吃软不吃硬。
“对了。”祁知予放下水杯,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明天我去你们学校转转呗?我来江城这几天,还没去江城大学看过呢。”
顾晚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来我们学校?你疯了?你这身份要是被人认出来,明天京城那边就能收到消息。”
“没关系啊。”祁知予弯起眼睛,笑容温婉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我可以戴口罩。再说了,老陈跟着我呢,出不了什么事。”
顾晚瓷狐疑地打量着她。
“你这丫头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突然对我们学校感兴趣了?”
祁知予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柠檬片,脑海里闪过那个在暴雨中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自己手臂却被钢架划得鲜血淋漓的男人。
林昭。
她下午刚加了林昭的微信,看朋友圈定位,他明天似乎要回江城大学。
“就是随便逛逛。”祁知予抬起头,神色如常,“我都习惯戴口罩出门了,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顾晚瓷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行吧,明天下午我正好没课,带你在学校里溜达一圈。不过你可得捂严实点,我们学校最近破事挺多的,别把你卷进去。”
祁知予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