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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餐厅的侍应生拿着POS机走过来。林昭连账单都没看，随手把那张黑金卡扔进托盘里。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刚落，脑海里紧接着“叮”了一声。
【目标人物：江听雪】
【当前好感度：65】
【恭喜宿主，江听雪好感度达到要求，成功解锁新能力——“需求显示”。】
林昭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小精灵“嗖”地一下从虚空中钻出来，一屁股坐在林昭面前的红酒杯边缘，两条小短腿高兴地晃荡着。
“宿主宿主，这个新能力超级好用！”小精灵压低声音解释，“你对着目标使用，就能直接看到她现在最迫切的显性需求和深层需求。不管是她嘴上说的，还是心里藏着的，全都能看透。不过先说好哦，这可不是读心术。你听不见她脑子里具体在嘀咕什么，也不能凭空改变她的想法，只能看到她最想要什么。”
林昭懂了。这就是个精准把脉的外挂。
他视线越过餐桌，落在正低头小口吃着甜点的江听雪身上。心念一动，能力开启。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字符，缓缓浮现在江听雪头顶。
【显性需求：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极度渴望肢体接触与陪伴。】
【深层需求：需要强大的物质托底与绝对的安全感。】
林昭看着这两行字，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这几天他故意没找她，把人晾在一边。江听雪表面上装得清冷得体，连发微信都小心翼翼地斟酌字句，实际上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她怕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怕那天晚上的事过后就再没下文。
这种表面清高、内里患得患失的反差，确实挺有意思。
“吃好了？”林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江听雪赶紧放下勺子，拿餐巾印了印嘴角：“好了。”
“走吧。”
林昭结完账起身，江听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车子一路开回城南翠苑。老旧的小区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兰博基尼的引擎声在夜色里格外扎耳。车停在楼下，林昭熄了火，没说话，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
江听雪踩着楼梯跟在后面，心跳越来越快。她不知道林昭今晚会不会留下来，也不敢开口问。
走到三楼，钥匙插进锁孔，门刚推开一半。
林昭反手把门推上，顺势捏住江听雪的手腕，将人按在门板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关门的动静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光。江听雪手里的米灰色托特包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去捡，双手死死攥着林昭衬衫的前襟，指节都泛了白。
“这几天在想什么？”林昭低头，凑在她耳边问。
“没想什么……”江听雪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想什么，刚才在车上一直偷看我？”林昭轻笑一声，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收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江听雪的防线彻底崩了。
这几天的煎熬、自我怀疑，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她仰起头，主动迎合上去，动作生涩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她不需要林昭解释这几天去了哪，只要他现在在这里，只要他还愿意碰她，她就觉得心里有了底。
夜色渐深，出租屋里那张不大的床摇晃了大半宿。江听雪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林昭这块浮木，所有的不安都在那种不留余地的占有里被一点点填满。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林昭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江听雪在厨房熬粥。她身上穿着林昭昨晚换下来的黑衬衫，袖子卷了两道，下摆刚好遮住大腿，两条白皙的腿在厨房里晃来晃去。
砰砰砰！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突然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江听雪拿着汤勺的手一抖，差点把锅掀了。她赶紧关了火，走到门边顺着猫眼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林昭在卧室里吐出一口烟圈。
“我妈……”江听雪压着嗓子，慌乱地跑回卧室，从衣柜里扯出长衣长裤往身上套。
外面的砸门声更大了，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叫骂：“江听雪！开门！躲在里面装死是不是？赶紧开门！”
江听雪急得满头是汗，把林昭脱在地上的鞋一脚踢到床底下，又把椅子上的外套胡乱塞进衣柜，这才跑过去开门。
门锁刚拧开，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直接撞了进来。
张翠芳穿着件起球的针织衫，手里挎着个掉皮的旧包。她一进门就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楼道里什么味儿？让你搬回家住你非要在外面租房子，钱多烧的？”
“妈，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江听雪挡在卧室门口，手心全是冷汗。
“我打你电话你接吗？”张翠芳把包重重砸在茶几上。
她一眼看见放在沙发上的那个米灰色托特包，那是林昭昨天刚买给江听雪的，标价两万多。张翠芳不认识牌子，只觉得占地方，一把将包划拉到地上，一屁股坐进那张旧沙发里。
江听雪心疼得赶紧走过去把包捡起来，拍了拍灰。
张翠芳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来气：“我问你，上个月工资怎么没打回去？你弟弟马上要报那个冲刺班，两万多块钱，你打算让他退学是不是？”
江听雪把包放在一边，咬着下唇：“我在银行是实习，一个月只有一千八的补贴。交了房租水电，连吃饭都不够，我哪有钱打回去？”
“你没钱你不会去借？不会下班去端盘子发传单？”张翠芳猛地拔高音量，手指快戳到江听雪脸上，“我供你读这么多年书有什么用？白眼狼一个！转个正还要等明年，一年到头往家里拿不回几个子儿！”
江听雪眼眶红了：“我说了转正以后工资会高……”
“行了，别拿那些废话敷衍我。”张翠芳摆摆手，一脸不耐烦，“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今天中午你跟我去见见。”
“我不去相亲。”
“由不得你！”张翠芳瞪起眼睛，“人家是做建材批发的，一年赚好几百万！虽然离过婚带个小丫头，但人家大方，说了只要你点头，彩礼直接给三十万！你弟弟结婚买房的首付就有了。人家还答应把你弟弟弄进他厂里当个主管。你还在这挑三拣四？”
张翠芳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还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读那个破书有什么用！女人这辈子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趁着年轻漂亮赶紧换点实惠的！”
江听雪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你卖钱的工具吗？你要三十万你自己去嫁！”
“你个死丫头反了你了！”
张翠芳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要往江听雪脸上扇。
江听雪闭上眼睛，偏过头没躲。
但巴掌没落下来。
卧室门从里面被拉开。林昭走出来，随手挡开了张翠芳的胳膊。
他上半身光着，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下半身穿着条西装裤，皮带扣松松垮垮地搭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
张翠芳愣住了。
她看着凭空冒出来的男人，目光在他年轻的脸上和光着的膀子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听雪身上。
“好啊你江听雪。”张翠芳气极反笑，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说你怎么死活不愿意去相亲，原来是在这破出租屋里养了个野汉子！”
张翠芳上下打量着林昭，满脸鄙夷。这小子长得倒是俊，但这么年轻，顶多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有什么钱？
“找个这么年轻的小白脸，他能给你几个钱？能拿得出三十万彩礼吗？”张翠芳唾沫横飞，“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走，这小白脸趁早给我断了！想白占我们家便宜，门都没有！”
林昭没理她。转头看向江听雪，语气平静：“你妈？”
江听雪咬着嘴唇，头快低到胸口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张翠芳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双手叉腰，指着林昭的鼻子就开始输出：“还真是！现在这小年轻，真是不要脸！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吃软饭！我告诉你，我闺女可是银行正式员工，以后是要嫁大老板的。你算哪根葱？三十万彩礼你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昭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看她。他弯腰捡起刚才被张翠芳扫到地上的米灰色托特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包，两万六。”林昭把包随手扔到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刚才扔的时候，手劲挺大。”
张翠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两万六？你唬谁呢！就这么个破帆布包，地摊上五十块钱能买俩！还两万六，你真当你自己是富二代啊！”
林昭懒得跟她废话。他转身走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手机银行。
他走回客厅，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张翠芳眼前。
“数数。”
张翠芳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瞥了一眼屏幕。起初没当回事，但当她看清那一长串数字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张翠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又看了一遍。没错，居然真的是这么多钱！
她再看向林昭时，眼神彻底变了。刚才的鄙夷和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谄媚。
“哎哟……”张翠芳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笑得像朵老菊花，“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小伙子，刚才阿姨那是跟你开玩笑呢。我就说嘛，听雪这丫头眼光高，怎么可能随便找个人。你看看你这气质，一看就是大老板！”
江听雪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昭收回手机，语气冷淡：“钱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张翠芳连连点头，搓着手往前凑，“那个，小林啊，你跟我们家听雪谈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阿姨跟你说，那三十万彩礼也就是个意思，你们要是感情好，这都好商量……”
“门在那边。”林昭抬手指着大门，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张翠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
“出去。”林昭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发憷的冷意。
张翠芳张了张嘴，还想再套套近乎，但对上林昭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顿时打了个寒颤。
“行，行，你们年轻人聊，阿姨不打扰你们了。”张翠芳一边往后退，一边冲江听雪挤眉弄眼，“听雪啊，好好招待小林，妈先走了啊，有空带小林回家吃饭！”
说完，脚底抹油溜出了门，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昭走到床边，拿起衬衫穿上，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
江听雪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觉得自己在林昭面前，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被刚才那一幕踩得粉碎。
“你妈还真是掉钱眼里了。”
江听雪身体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她想说家里穷，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不容易；想说弟弟要上学，家里处处都要用钱。
可话到了嘴边，全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很清楚，母亲刚才的嘴脸有多难看。那根本不是为了生活所迫，那就是赤裸裸的贪婪，是把她当成一件可以标价出售的商品。
她有什么立场去辩解？
林昭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多少同情。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把皮带系紧。
“江听雪。”林昭叫了她的名字。
江听雪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缺钱。”
“这破出租屋，你明天就可以搬出去。江北的大平层，市中心的别墅，你想要哪，我可以直接写你的名字。车子、包、衣服，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
江听雪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但我有个前提。”林昭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出奇，“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我给你钱，是因为我乐意，是因为你值得。但这钱，只能花在你身上。”
江听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你打算拿着我的钱，去填你们家那个无底洞，去养你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妈和你弟弟。”林昭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那抱歉，我不奉陪。我不是来扶贫的，更没兴趣去当你们全家的提款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挺挺地插进江听雪的心里。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今天张翠芳看到了林昭的财力，以后绝对会像蚂蟥一样死死吸上来，不把林昭的血吸干绝不罢休。
而她自己呢？她能拒绝得了吗？这么多年，她习惯了妥协，习惯了把微薄的工资打回家。如果她有钱了，她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门口撒泼打滚吗？
林昭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门关上了。
江听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楼下。
张翠芳出了单元门，并没有走远。她站在花坛边上，心里盘算着刚才看到的那串数字。
这得是多少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那个叫林昭的小子，看着年纪轻轻，居然这么有钱。听雪这死丫头，平时看着闷葫芦一样，没想到背地里钓了个这么大的金龟婿！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钱，刚才就不该提什么三十万彩礼。三十万算个屁啊！起码得要三百万！不，五百万！还得让他在市里给弟弟全款买套房！
张翠芳越想越激动，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住豪宅、开豪车、被亲戚邻居巴结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狂躁的引擎轰鸣声从楼道口传来。
张翠芳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
只见林昭穿着那身黑衬衫，单手插兜从楼栋里走出来。他看都没看张翠芳一眼，径直走向停在空地上的那辆冰川白兰博基尼。
车门像剪刀一样扬起，林昭坐进驾驶室。
轰——
跑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驶出了老旧小区。
张翠芳整个人都傻了。
她虽然不认识那车是什么牌子，但光看那造型，听那动静，也知道这车绝对不便宜。小区里那些老头老太太都在议论，说这车得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我的老天爷！
张翠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里是金龟婿，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听雪呢？怎么没跟着一起下来？
张翠芳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刚才林昭在楼上赶她出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该不会是两人吵架了吧？
这可不行！这金山要是跑了，她上哪哭去！
张翠芳一拍大腿，转身就往楼道里跑。她那微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三楼，砰砰砰地砸门。
“听雪！开门！赶紧开门！”
门没锁死，张翠芳一推就开了。
屋里，江听雪还坐在地上哭，头发凌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张翠芳一看这架势，急得直跳脚。她冲过去一把将江听雪从地上拽起来，劈头盖脸地问：“怎么回事？小林怎么走了？你们吵架了？”
江听雪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不说话。
“你这死丫头，哑巴了？”张翠芳绕到她面前，急得直拍大腿，“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开的什么车？那是跑车！几百万的跑车！你个猪脑子，这么有钱的男人你不赶紧看紧了，你怎么能让他走呢！”
江听雪看着母亲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犯恶心。
“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张翠芳把江听雪的手机翻出来，硬塞到她手里，“赶紧打！就说你错了，让他回来！三十万彩礼我不要了，只要他跟你结婚，以后给家里随便拿点就行。快打啊！”
江听雪握着手机，手指骨节泛白。
“我不打。”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打？你疯了是不是！”张翠芳扬起手又要打她，“这么好的条件你上哪找去？你弟弟以后结婚买房全指望他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打？”
江听雪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翠芳。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顺从和怯懦，全是绝望和恨意。
张翠芳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举在半空的手硬是没落下来。
“你是不是真的要毁了我才甘心？”江听雪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翠芳愣住了：“你这叫什么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这个家……”
“为了我好？为了家？”江听雪惨笑一声，眼泪再次决堤，“你从小到大，眼里只有弟弟！我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打工赚的，生活费是我做家教挣的。我每个月赚一千八，你让我给你打一千五！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逼着我去跟一个离过婚的老男人相亲，就为了那三十万彩礼！”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翠芳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今天林昭在这里，你看到他有钱，你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江听雪步步紧逼，逼得张翠芳连连后退，“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张翠芳咽了口唾沫：“说……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会养吸血鬼！”江听雪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他宁愿把钱扔了，也不会给你们一分！你满意了吗？你把唯一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生生给逼走了！你满意了吗！”
张翠芳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江听雪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不给？他凭什么不给！”张翠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撒泼打滚，“你都跟他睡了！他白睡我闺女啊！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他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他单位闹，去他家里闹！我让他身败名裂！”
江听雪看着在沙发上撒泼的母亲，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
她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反锁。
任凭张翠芳在外面怎么拍打叫骂，她都充耳不闻。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昭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该怎么选？
一边是生她养她、却把她当成提款机的母亲和原生家庭。
一边是林昭，那个随手就能给她买两万块钱的包、带她去吃十几万一顿的饭、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撑腰的男人。
如果选了林昭，就意味着她必须彻底和过去斩断联系，甚至要背上不孝的骂名。
可是如果不选林昭……
江听雪抬起头，看着这间破旧狭窄、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出租屋。
她真的要一辈子烂在这里吗？一辈子被母亲吸血，一辈子为了几百块钱精打细算，最后随便找个能出得起彩礼的男人嫁了，过着一眼望到头的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不。
她不想。
她体验过坐在兰博基尼副驾驶上的感觉，她穿过六千八的羊绒大衣，她享受过被人用金钱和特权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